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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入狱的那个人呢,现在还是在服刑阶段吗?还是说已经刑满释放了?”李璟之间所夹着的烟卷也已经燃烧殆尽了。而他似乎未曾嗅到那种燃烧至过滤嘴所产生的刺鼻味道,仍是将那烟卷夹在指间。
“在二零零六年的五月,入狱的那个人因为肝癌恶化,而死于当时所就医的医院之中。”李铭青叹了口气。然后才伸手将那文件夹打开,从最底层拿出了一张稍显崭新的纸张,而后开口说道。
李璟接过了李铭青递来的那纸张,那是由医院所出示的死亡证明,从查出病原。到病情恶化,直至死亡的时间段都记述的非常详细,看着那右上角所粘贴的死者照片,李璟觉得沉默了许久都未曾再次开口。
“我也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那人的家庭结构比较简单而且颇为清贫,他是独生子而且在入狱前并未婚娶也就没有子嗣,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只剩下孤苦伶仃的老母亲,但是他的老母亲好像也得到别人的照顾,现在正在首尔郊区的一家养老院安享晚年…而这份照顾可能也就是他入狱之前所得到的承诺。”李铭青自然知道李璟为何沉默。然后拿过了李璟手中的那份死亡证明,而后从一旁拿出了一叠资料,然后开口对他说道。
那叠资料自然就是关于入狱那人的户籍资料,对于李铭青连这些也能够弄到,李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诧异,因为以李铭青此时的身份地位,想弄到这些东西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既然他弄到了这些东西,想必也就存有想要再做弥补与回报的想法。
毕竟如果那人真的是顶替李元而入狱,那么对于李元自然也是有着一份恩情的。但是李元也早已去世,那么这份恩情就需要李铭青和李璟两个人来为之偿还。
“二叔,您已经做了这么多的调查,想必也已经心中有数了。所以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李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然后坐直了身子,直视着李铭青而后开口问询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的问题是什么,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要隐瞒你,在调查了当时的直接证据与证人证言,在一番推敲与斟酌过后。我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而后那个入狱之人身上的很多不合理之处,也让我渐渐的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李铭青讲桌上的那凌乱放置的纸张慢慢的归拢到文件夹值周,而在这过程之中,他也并没有去看李璟,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
“那么,最后的结论呢?”李璟的手掌已经渐渐的开始紧握,那手背也渐渐显露而出了稍有些狰狞的青筋,因为在接下来他所听到的答案,对于他来说有可能会是审判,也有可能会是救赎。
“当初的杀人凶手有很大可能就是…你的父亲。”李铭青的动作突然僵硬了片刻,而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原本试图掩饰内心情绪波动的动作停下,抬起了手放置在了李璟的肩膀上,在犹豫与迟疑的挣扎中,终究还是开口给出了回答。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能是这样。”李璟那紧握着的手掌慢慢的松开,那瞳孔也渐渐的不聚焦点而渐渐涣散,那原本的心防正在一层又一层的溃散,那回答就似是利刃般直指那脆弱的心脏。
“你父亲所走上的那条道路,本来就是充斥着尔虞我诈与刀光剑影的险路,一时不慎可能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如若不想要被别人推下深渊,那么就得让别人坠下深渊…那是一条不被人们所理解与接受的道路,而且也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李铭青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有些痛苦,即使他的那颗心已经变得强大到无坚不摧,任何外物外力都无法再将其影响,但是如果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破坏,又该如何去防备与抵抗呢?
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而李铭青的弱点就是李元…
这个曾经将自己藏在背后保护着,独自去承担一切的兄长。
这个哪怕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着,仍笑着看着自己的兄长。
这个即使罪孽深重而无可饶恕着,却是对自己最好的兄长。
这个所有人都能怨着他,恨着他,唯独有自己不能的兄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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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李璟的记忆中。爱玩爱看就来网 。。
父亲就是那个有着茂密胡茬的男人。
总喜欢抱着自己用他的胡茬蹭着自己的小脸。
父亲就是那个有着很大口袋的男人。
总会从那口袋之中拿出自己喜欢的零食玩具。
父亲就是那个将他架在肩头的男人。
总是带着自己不停的跑来跑去而乐此不疲着。
偶尔会躲在院子中的那颗树下偷偷抽烟。
总是会被母亲拽着他耳朵数落与抱怨着。
闲暇时会毫不厌倦的陪自己玩闹嬉戏着。
忙碌时一连月余自己也都见不到他一面。
他可能不是个合格与称职的父亲。
但是李璟却很想念这样的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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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我想要去看看他…”李璟看着那在茶杯中浮起沉下的茶叶,而后轻声开口说道。
“他?”李铭青并未曾听懂李璟话语中的这个他是指的谁,所以下意识的开口反问道。
“阿爸。”李璟端起了那杯子,凑至口边却又再次放下,然后才开口回答了李铭青的这个问题。
“他…他如果还在世,应该会对你很愧疚。”李铭青沉默了许久,而后才再次开口说道。
“愧疚吗?可是我现在觉得已经够愧疚了。”李璟轻声开口回答。那言外之意不难理解。
“在去之前,先看看这个吧。”李铭青站起了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张用塑料密封袋所装着的纸张,而后走到了李璟的身旁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李璟微蹙起眉头,然后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当初探访过入狱那个人的详情名单,但是在这份名单之中却有着一个名字。一个你我都会觉得特别熟悉的名字。”李铭青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然后又点燃了一支烟。
李璟将那塑料密封袋打开,而后取出了放置其中的纸张,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名字。
从一九九四年四月份开始到二零零六年二月份,探访次数多达十五次,而每一次的时间间隔都刚好是一年左右,在临近最后的时候,却连续的探访了三次。
“这应该就是您确定最终答案的时候,所认为的最为重要的依据吧。”李璟沉默的看着,将那每一次的探访时间与日期都看着眼中。而后才轻声的开口说道。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我应该也算是足够了解他的性格了,他根本不可能因为那个在多年前锒铛入狱而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会每年去探望而且在暗中打点他在狱中的生活。甚至在他患病之时还花了一笔极为不菲的钱财去帮他医治,而且在那人去世之后,还兴师动众的帮这样的一个人安排了一场葬礼。”李铭青的表情变得有些漠然,在话语间也是毫无情绪波动,似乎是在单纯讲述着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
“而云叔的这种反常的行为举止,再联想起十几年前的那起案件,这种一反常态的不合理却又有了合理的解释。”李璟将那纸张重新放入了袋中。而后将其密封而起放在了桌上,然后才开口说道。
“阿璟,你能够想的清楚和明白就好,虽然我对他仍有怨恨,但是却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因为个人的情绪而影响到案件的判断,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见一见他,或许能够知道很多从我这里没办法知道的事情。”李铭青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
等到李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听着那关门时响起的清脆声响,李铭青才闭上了眼睛,然后久久都未曾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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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但是在李璟的心中却有着乌云密布般的阴郁。
开着车行驶在那道路之上,车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快,直至超出了道路所限定的时速。
重新走上了那条熟悉的山间小路,踩踏在那树影婆娑间的阴影上,他的步伐却也渐渐变得缓慢。
敲响了那扇已经有些腐朽的寺门,开门的也仍是那位熟悉的僧人,看清楚了李璟的模样之后也就将其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