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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他跑不远的,把这个山给我搜上几遍,我不信搜不到他”
一个粗壮的声音。
耳边,是嘈杂的步子的声音,来来往往,许多人,都在山林里来回的走,搜查着。躲在草丛中的魏东亭忍不住心头一寒。
“蹭蹭”
一个松鼠从魏东亭的身边几步跳了出去。
“这边有人”
听到声音,有人呼喊着,往魏东亭藏身的地方本来。
魏东亭眼睛一寒,知道,再也无挽回的可能了。
“小贼,你还哪里跑”
七八柄对着魏东亭。
魏东亭手中长剑落地。
一个人把铁链子几下套在了魏东亭的身上:
“看你往哪里逃走”
说着,就要曳魏东亭往外走,魏东亭伤重,哪里迈得开大步子,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你别装傻,快点起来,刚才不是还很有气力吗”
最开始遇到魏东亭的一个衙役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呼喝着。
魏东亭痛得吸着冷气,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快点走”
另外一个男子粗鲁的把魏东亭拽了起来:“你还装傻要是刚才我们哥俩抓了你,还能多分些银子。你有能耐,再跑啊”
男子一边说着,又往魏东亭身上猛踢了几下,魏东亭跌倒在地,又咬牙站起来,身上,已经是被冷汗和血浸湿,眼中,也终于是忍不住噙满了泪水。
“走啊”
在一个男子推搡中,魏东亭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昏死了过去。
“你还装死啊起来”
有人呼喊着,可是魏东亭听不到了。
“起来啊”
“哎呀,还真昏过去了,怎么办”
“你们这群笨蛋,轮流着背下去吧”
领队的男子道。
“我们背他”
一个衙役嘟嘟囔囔的说。
“你要是不背也可以,赏银没有你的份儿了”
男子果断的说。
“我背,我背”
刚才嘟嘟囔囔的男子连声说道。
许明芜走到山脚下,就发现山腰的茅屋起火了。
她飞奔至茅屋附近,停下了步子,小心的查看着,看着没有埋伏,才走进了茅屋。茅屋已经被火烧的只剩下灰烬了。
好在,没有看到尸体。
甚至,没有魏东亭的宝剑。
许明芜一时顿悟。
“魏东亭,你去哪里了你伤那么重,能去哪里”
许明芜念着,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抽痛着,手中的药,也全部落在了地上。
她回来的太晚了,找不到魏东亭的人影,空寂的山上,只有呜呜的山风。
许明芜泪水涌落。
掌灯时分,饭菜已经送到了房间,可是,一桌人对着美味佳肴全无胃口。
昏黄的灯,闪着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阴晴不定。所有人的神色都是阴郁沉闷的。
作陪的江江看着一桌人,也忍不住的眉头紧皱:
“你们好歹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住呢”
说着,江江帮康熙盛满了汤。
“江江,你不用忙,我没有胃口。”
康熙挥挥手道。
他习惯了魏东亭的守护,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他几乎是随叫随到的陪伴在他身边,可是,这却是魏东亭第一次让他担心,焦虑。
“三爷,您吃点东西吧,若是魏大哥知道您这样,他一定会万分自责的。”
西林瑾道,眼圈已经有些微红。
“哎”康熙叹了口气,拿起了碗,用汤匙喝了几口汤,味同嚼蜡。
“已经是四天了。只要是有法子,他不该不给我个信儿啊”
西林瑾端着碗,泪水已经滴落在碗中,她连忙放下了碗,扭头擦拭着泪水。
想着魏东亭的处境,这么久么有消息,很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西林瑾就觉得难过不已。
成德伸手拍了拍西林瑾的肩膀,似乎是安慰她,可是,也没有说话。
“江江姑娘在吗”
门口有人问道。
“我在”
江江说着站了起身,打开了门。是漕帮的小厮。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门外,有一个自称是陈子慕的人,来找您”
“是找我们的,请他进来啊。”
西林瑾蹭就站起了身子。
“快请”
江江连忙道。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花厅奔去。
陈子慕仍旧是一身青衫,呼吸急促,额头上有着汗,似乎是急急忙忙赶路而来的。
“成德兄,瑾儿姑娘”
陈子慕微微施礼,说话,都是带着喘息。
“陈公子,您喝口水,慢慢说”
西林瑾匆忙的抓起一个茶杯,递给了陈子慕,眼中,尽是急切的探询的目光。
陈子慕接过了茶杯,却没有喝水:
“替我们打探消息的人说,万花楼的盗贼被捕了。不过,只有一个男子这是画像”
说着,陈子慕拿出了一幅画像。
“真的是魏大哥,他还活着,太好了”
西林瑾结果画像,匆匆一看,已经是忍不住的雀跃不已了。
康熙等人相视一笑,皆是大吐了一口气。
“魏东亭果然是被抓了”
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许明芜站在门外,神色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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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遇危难险象环生(二)
更新时间:20110216
“魏东亭果然是被抓了”
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许明芜站在门外,神色哀伤。
“帮主,您回来了”
江江三步并两步冲到许明芜面前,抓起许明芜的手。
“知道东亭的下落”
成德问道。
许明芜叹了口气:
“这个说来话长了”
许明芜看了陈子慕一眼,毕竟是不相识的人,她仍旧是多了些警惕。
“这位公子说我们的朋友被捕了,并且,能画出图像来,那么,想必是有办法安排我们一见吧”
陈子慕点点头:
“这个案子,府衙格外重视。说是受盐漕总督福行所托的。所以,探视有些复杂。不过,我们已经联系了牢头,多方打点。如果是午夜之后,是可以安排短时间的探视的。”
陈子慕解释道。
“那我要去见见魏大哥”
西林瑾急切的说道。
“瑾儿,你先等等”
成德看了看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陈兄,你先跟我到我房里稍事休息。让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安排吧”
陈子慕明白成德的心思,点头随成德出去。
“说是万花楼的盗贼有两个人,那个人是不是许帮主”
康熙问道。
“是我。我见他传夜行衣出门,自然就尾随去了。”许明芜点头道:“在万花楼,我们被发现,被困在里面,魏东亭受了重伤。为了不让府衙怀疑是漕帮,我带他躲进了山里。可是,今天我想去买药,我们的藏身之所被发现了。他被捕了”
许明芜说的简单,可是,声音却有些发抖。
在江湖上闯荡,许明芜见惯了受伤,死人,也习惯了跟府衙打交道,不时有帮中的弟兄被抓,这些事儿,对她并不是很陌生,可是,那个目光温和隐忍,坚韧忠厚的男子,却让她格外的记挂。
“他的伤很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西林瑾急切的问道。
许明芜抬眼看了看西林瑾,西林瑾眼中带泪,格外的惹人怜惜。
“他的伤没有伤到要害,若是正常来说,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他伤口很深,失血很多,体力不济了。再说了,正常的人,在牢里头,有什么的遭遇,会不会有性命之忧,都说不好。何况,他受伤了”
许明芜虽然是心痛,可是,言语仍旧平和,神色也平和。
一屋子人一扫刚才得到了魏东亭消息的欢喜。
“爷。我们该怎么救魏大哥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找他,福行是那么看重万花楼,他们一定不会轻饶了魏大哥的。”
西林瑾急切的说。她的手来回的扯着手中的帕子,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康熙沉思着,良久。
“这样吧。你的那位朋友不是说可以安排人见到魏东亭吗只要知道他关在那里,我想,我能想得出办法的。”
许明芜长吁了一口气,道。
她的目光中,是坚决和凌厉,带着百折不回的气势。
“你是说劫狱”鄂扬瞪大眼睛:“苏州府衙是大府衙啊。劫狱哪里是那么容易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