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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哥,你放心好了。以后,你看到的西林瑾,一定是好好的。你说的,我都明白。至于温贵人,她也不是那种恶毒心肠的人,不过是一时的嫉妒失了理智,再说,过几日有萱妃娘娘回来了,也会照看着我的。回头,我也去拜望一下苏麻姑姑,要是真能去慈宁宫也好的。”
“我能做的,会努力帮你都做到,你保重”
魏东亭的声音浑厚,目光深沉。
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懂得这个男儿的深情厚谊,不能不为之感动。西林瑾微微行礼:
“我不会忘记的。也不会忘记了魏大哥”
这一日,刚刚出来煦庆宫,纳兰成德便被魏东亭叫住了。
“万岁爷已经走了”
以为魏东亭在找康熙,成德解释着。
“我是找你呢”
魏东亭说道。
“找我,何事”成德问道,略微有些惊异。他和魏东亭也算是比较相熟的了,同为康熙身边近臣,二人几乎是天天见面。但是,两个人的交情,却是平淡。虽然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也是信得过的人,但是,私交来说,并不深厚,甚至,也没有什么交集。魏东亭为人深沉,素来寡言少语,他结交的多是市井游侠儿一般的江湖人士;而成德为人性情疏离冷淡,很少同官场上的人来往,他的朋友,多是诗词酬唱的文人墨客。
是以,突然被魏东亭叫住,成德很是惊异。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请你喝酒去”
魏东亭说道。
“好。”
成德爽快的答应。吩咐了书童先回家,两个人出了宫,打马直奔酒肆而去。
酒楼上,酒旗迎风招展,酒香熏人。
魏东亭和成德两个人相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人来人外,热闹喧嚣的街市,一杯杯的饮酒。
“我一直以为成德兄素来是文雅,多是闲坐品茗,很少这样大碗喝酒呢”
一杯酒饮下,魏东亭半开着玩笑。
成德也饮罢了碗中酒:
“共浮一大白,这才是豪情逸致呢平日里,东亭兄也是操劳的紧,怕难得能痛快的喝酒吧。我们共事多年,还真没这样的机会痛快的醉一回呢再干一碗”
成德说着,又帮魏东亭倒上了酒。
“成”魏东亭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饮罢酒碗微微倾。
“既然成德兄都是这样豪气的人,东亭也不能不喝。”
成德也笑着,再饮了一碗。
“东亭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是,东亭兄不是如成德这样闲散的人不一定有时间陪着成德喝酒,东亭兄有话直说吧。”
魏东亭微微一笑。
“成德兄是痛快人,魏东亭也不能顾左右言他了。我就有话直说,无论你听不听得进,或者是,对魏某本人有什么不满都好”
“但说无妨成德洗耳恭听”
成德点点头,说的恭敬客气。
“我说的话,不过是为了那个在宫里头的人。不知道成德兄是什么想法呢”
魏东亭边说着,边查看着成德的神色。
成德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为了西林瑾呢。从魏东亭叫住自己,成德就猜到,大抵是与西林瑾有关系的。他暗自猜测着,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在心中,祈祷着,最好不要如此,但是,也没有如愿呢。
成德的浓眉微微皱了皱,神色,渐渐黯淡了下去,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只剩下,弥漫的忧伤。
成德相貌清隽,温文尔雅,他的骨子里,本就略带了些许的疏离、淡漠和抑郁的气质,常常是眉间如笼着愁烟一般。思虑一起,更是整个人都仿佛落在了朦胧的哀愁气中,让旁人都感觉到那般的忧伤。
魏东亭在旁边看着,心中都有些不忍了。
“我,又能说的上了什么,说的了什么。还说是七尺男儿,竟然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深爱的女子,没有能力实现对她的承诺夫复何言”
成德端起碗中酒,就这千般的愁绪万般的懊恼,一饮而尽。
“她还念着你呢”
东亭淡淡的说。
“让她忘记我吧不要再记着我了。纵使是记得,也不要记得我的好要记得,就记得我的懦弱和无能吧宫里头想来是多了许多的艰难险恶的。我,对她来说,帮不到什么忙,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的益处,只是徒增伤感了。”成德看着东亭,明眸中,被如雾如烟般笼着:“东亭兄,替我把这话转告给她吧我不能照顾她,也确是不愿意给她带来牵绊的。”
“你真的就能忘得了她吗”
“忘怎么能相忘呢就是多少年过去了,纵使是沧海桑田多少年的转换,成德也终究是会记得当年的表妹,娇俏美丽,仪态万方。那是,成德最最爱的女子了。在成德的心中,总是会有她的一个位置的。”
成德说的伤感。他喝着杯中酒,却遣不散心中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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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真情几许(一)
更新时间:201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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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中,成德喝着杯中酒,却遣不散心中愁。
“成德兄若是,若是还能有机会,带她走。又真的舍得放下这里的富贵荣华吗”
魏东亭忍不住的问道。
想着,那个女子固执坚定的,说着临死前,也是要见他一面;是那样的不顾一切的要从宫里逃走,仿佛是不死不休的样子。说是忘,却是太难了。
如果终究怕是有一天,看着她因为一着不慎,造成难以弥补的遗憾。那么不如,就趁着,也许还有这微弱的机会,放他们自由吧。
如果,眼前这个男子,也如西林瑾所想那般。
“以前,我与瑾儿的梦想就是,有一日能够归老山林。那时候,就什么都不用多想了,不用想着世事纠纷,不用想着各种的迫不得已”成德一杯酒入独,品味着酒的清冷的味道:“现在有的,不过是如浮云一般。若说是真有留恋,也就不过是父母儿女之间的那点感情而已吧当时,如果我不是空怀着太多的忠君,荣耀门庭的想法,也许,早就带着瑾儿离开了,等不到面对现在的一地狼籍。现在,才明白了,失去的是重中之重,想是再去油那样的机会,也是不能有了”
成德身上的感伤蔓延着,让魏东亭都忍不住的为他们心痛。
“不久之前,万岁爷让瑾小主和我一起在街市上买纸鸢,她求我放了她,她要逃走,要和你归隐山林。那时候,我还猜想,成德兄能否真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这拥有的富贵荣华,从此过一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我相信了”
“瑾儿求你放她逃走”
成德眉头一皱,问道。
“是。可是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出了意外,我们遇上了王爷。没有办法,我只好带瑾小主回来了”
东亭说起此事,仍是觉得有些遗憾。
如果那一日,西林瑾果真逃走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难过了。
“瑾儿太傻了东亭兄,纳兰成德欠你一份情”
成德端起酒杯:“成德敬你一杯。谢谢你从中照看瑾儿了。若是成德有什么能帮得上东亭兄的,成德万死不辞。”
“你不必这样。我,我也是不愿意看着瑾儿那样鲜活的姑娘,就这样的,陷入无尽的悲伤中”
“那东亭兄今日找我,是何意”
隐隐中,成德明白了东亭的意图。
“瑾小主病了,她想见你一面。而且,以她的心境,恐怕是很难在宫里头生存下去。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我可以帮你,带瑾小主走”
东亭淡淡的说道。
他说的很缓慢。
不过是几个字也仿佛是下了好久的决心一般。
果然,成德一听,不由得色变。
私放宫中的女官出逃,这是杀头的死罪,罪无可恕。眼前厚道宽和的男子,正是陛下此时最最信任的人,来日的前程,不可计量,可是,竟然是愿意为他们冒险这样。
“东亭兄如果说,成德的私心,自然是巴不得会这样。就此,我与瑾儿可以天涯海角相伴。可是,成德不能答应,这样,会害了东亭,也会让成德此后一生都难安的。我想,瑾儿若是明白其中的厉害,也是不会答应的”
魏东亭忍不住的一叹:
“我自有我的办法,不会让自己暴露的太过明显。也是能寻到我的一条活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