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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这么稀少的几个巫师,却也分作了两大派别。
北方巫术一派,和南方蛊术一脉。
蛊术,顾名思义,以养蛊为主,可涉及医毒,基本传承自巫医一脉。蛊术在数百年前曾暗中大放异彩,远非任何道法门派所能及,因其行事作风极其乖张,世人一度谈蛊色变。但经过众多法师齐心清理之后,如今还保有“蛊术”的世家门派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且无一不是受到监视,决不被允许凭借蛊术进行任何伤天害理的举动,对此,这些世家门派也有所自觉,于是与数百年前的肆无忌惮不同,他们对蛊的培养基本都转向了医药方面的研究,倒也出了几个名声响亮的医药世家。
而与蛊术相比,巫术的现状则更不乐观。
因为用蛊者长年胡作非为,蛊术才会落得个受到限制的下场,但好歹也保持了传承体系,然而没有受到任何法师干扰的巫术却只因自身传承的问题便日渐衰落,地位也跟着逐渐下滑。到了今天,已没有任何世家门派传承巫术,而最古老的巫术也已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最为皮毛的“巫咒”也就是俗称的“诅咒”而已。
曾经人人尊之敬之的巫术由此便彻底划出了法术一类,沦为了普通人背负恶念进行咒杀的拙劣工具,要不是还有那么几个真正的巫师在台面上顶着,所谓的“北方巫术”也早已名存实亡。
当苍狐讲完这些时,他们刚好顺着步梯走到了一楼。
从苍狐讲第二句时,刘渊桦就已经没有在听了,倒是苍炎一直认真的从头听到尾,完全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末了还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么,那个男人所中的是哪一种?巫术还是蛊术?”
无奈的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刘渊桦,苍狐又看向态度完全不同的苍炎,目光不禁显得有些欣慰,她立即回答道:“从那黑影残留的特征来看,应该是类似于诅咒的巫术,不过”回忆起在吴桐的房间所看见的那串痕迹,她的眼神不由得严肃了几分,“这可不是普通的诅咒啊”
闻言苍炎目光奕奕的看着苍狐,完全一副准备认真听课的模样,心不在焉的刘渊桦也因这一句而转回了目光,看着她微微挑眉:“怎么?难不成是残存的巫师?”
“应该不是巫师嗯,怎么说呢”斟酌了一下措辞,苍狐才慢慢开口,“虽然不像是现在常见的诅咒,但也和我记忆中的巫术不大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具体是哪里?”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毕竟我并不会巫蛊之术,只是以前听人讲过而已,但我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着皱眉苦思的苍狐,苍炎也试着回忆之前见到那个黑影的过程,但除了苍狐方才说的那些以外,他对于巫蛊之术根本就没有任何认知,即使回忆起细节也无法判定究竟是正常还是古怪,便只得作罢,而刘渊桦却是毫不在意的当先走出了楼梯间,随即就站在单元楼道口看向一旁,微微勾了下唇角。
“喂,看这。”
眨了眨眼,苍狐便收起思绪快步走了过去,就见刘渊桦目光所指之处正是一株玉兰树下,猛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但仔细一瞧,就可以现在树根附近的石板上有一个不到拳头大小的奇怪黑影。
“狐,这是”
和苍炎一样只一眼就看清那黑影的轮廓,苍狐轻轻点了点头。
“这应该就是吴桐之前所看见的婴儿车了。”
说完苍狐想了一下,便找出一张符咒,低声念诵之后那张符咒便融化般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跟着她向那婴儿车形状的黑影一指,便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动立即惊动了静止的黑影,眼看着它如之前的黑色婴儿一般突然散开,化作黑烟就要消散一空,周围却陡然出现了丝丝缕缕微弱的银光,宛如一张细密的网将其兜住,本应没有形体的黑烟却奇怪的无法穿过银网离开,只能随着银网的收缩而不断缩很快就又被迫显出了拳头大小的婴儿车的形状。
抬手一招,那银色的网就携着黑影飞入了苍狐手中,看了看这像是模型一样的黑影,刘渊桦冷淡道:“有这东西残留的痕迹,就算是你也应该找得到源头了吧?”
苍狐却皱起了眉,微微摇头:“不行,这个早就被舍弃了,上面半点痕迹都没有剩下。竟然这么干净,难怪巫术大都被用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了啊”
没有理会苍狐的感慨,闻言刘渊桦只是冷冷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还得去找找别的线索。”
说着苍狐手掌轻轻一翻,银网和黑影便都消失无踪了,一抬头却见刘渊桦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她便笑了起来,温和的劝说。
“好啦,就当我们是为了履行妖师的职责,遵契约,明真相吧。”未完待续。
………………………………
第九十四章
刚走出吴桐所居住的单元,苍狐就开始在小区里四处转悠,尤其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她更是多加逗留,抬着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紧盯着摄像头,仿佛要从里面看出朵花儿来似的,也不知道注意着监视器的保安们看见这场景之后是什么感想。
好在苍狐并没有持续这古怪的行为多久,很快她就转身走向小区正门,以一副亲和力全开的微笑向两个中年保安搭起话来,没几分钟他们就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与苍狐相谈甚欢了,直到苍狐和他们告别时,两个中年人都还依依不舍,走了老远都还能看见他们挥舞的手臂。
每次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时,少有表情的苍炎眼中都会闪烁着些许尊敬之色,但刘渊桦却是一脸的无聊,不仅没有开口询问苍狐此举的意图,甚至就连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仿佛看她一眼都觉得麻烦似的。
对刘渊桦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苍狐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便领着他们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点燃一张符咒像是在搜寻什么,很快她就拨散符咒的白烟,放出空烟大步迈了进去,直接带着他们从城北到了城南。
叮嘱刘渊桦和苍炎就在这里等她,苍狐便独自走向了眼前的楼房。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区当中,周围都是很有些年头的六层高的楼房,因为是上班时间而很少有人出入,偶尔见到几个都是些悠闲散步的老人,他们彼此之间随意交谈着,偶尔会向刘渊桦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似乎并不在意。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即使不去看,刘渊桦也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假装不在乎的老人们暗中打量自己的视线,虽然他们没有恶意,但被充满好奇的目光一直注视也让他很不舒服,再加上隐约听见他们兴致勃勃的猜测这是哪家姑娘物色的男朋友,或者开心的谈论应不应该替自家孙女过来问一下之类的,刘渊桦不禁感觉一阵心烦,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身走到一株大树背后,避开众多视线以图清净了。
就隐身站在树冠上的苍炎低头看了看浑身冷意的刘渊桦,又看了看那些跟着变换位置想要继续打量刘渊桦的老人们,黑眸之中不禁掠过一丝微弱的笑意,他便沉默的继续看向苍狐走进的那栋楼房,等待苍狐回来。
也不知道苍狐在楼上做了些什么,直到四十多分钟后,她才终于面带倦色的走下楼梯,回到他们身边,脸上的笑容混杂着些许无奈。
“我真是低估了老人家的抱怨能力啊”
轻轻落到她的肩头,苍炎关心道:“狐,你还好吗?”
“嗯,没事,只是听了太多重复的抱怨有点心累而已,不用担心。”
苍炎这才安心的点了下头,还没再开口刘渊桦便走了过来,皱眉不悦的看着苍狐:“你的破事弄完了?可以走了吧?”
“是可以走了没错,但你今天怎么这么急?你不是一向”
说着苍狐困惑的眨了眨眼,却突然感觉有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便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当见到那些夹杂着失望的目光时她终于了然,忍不住笑着回头看向皱眉更深的刘渊桦。
“原来如此啊都怪渊桦你太引人注目了,害我也受到了牵连啊哎,你别瞪我嘛,再这样看着我,他们的误会可是会更大的,要是让他们说出什么夸张的猜测”
见刘渊桦脸色一下冷了几分,苍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