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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陈哥,你看见我放这儿的文件夹了吗?”
“嗯?出去时不还在那儿吗?”
“是啊,我也记得是放这儿的,可没有啊!”
“你不是记岔了吧?”
“不应该啊我一般看过文件之后都是顺手放这边”
正有些焦急的给陈姓刑警比划着,年轻人的视线就定在了桌边的文件柜顶部,迟疑了一下他就抬手捏住露出来的那个角,拿过来一看发现正是他在寻找的那个文件夹,不由困惑的“咦”了一声。
“我怎么会放那上面去了?忙晕了吗?”
嘀咕一句之后他便摇摇头不去细想,又埋首进了忙碌的资料收集整理工作中。
在安静的忙碌之中,苍狐一行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走出很远之后,回头看了看那或许是这座城市里最晚熄灭也最早亮起的灯光,苍狐才收回目光看向路灯映照的空旷街道,慢慢前行。
关于这起被大众成为“夺命案”的连续杀人案,外界媒体的报道其实并不完全准确,也不够详细,毕竟出于破案的考虑,有些消息警方是不方便透露的,所以,要想得到准确的资料,最好的方法还是从警方这边入手。
那两个年轻刑警所整理的就是所有“夺命案”的细节,以及相关的各种资料,其中大量的现场照片和几份详尽的尸检报告尤为珍贵,全都是无法从其他渠道得到的重要信息,苍狐也看得格外认真,这无疑帮助她更进一步的了解了整个案件的情况。
外界报道里只提及死者“死状恐怖”,并以此推测为“仇杀”,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详细说明究竟是怎么个恐怖法,而从警方的资料来看,所有死者都是因颈部大动脉割裂,失血过多而死,不过除此之外,所有死者浑身上下还布满了深且密的刀伤,最浅的一刀也有足足十公分,而刀伤最少的一个死者,身上也有五十二刀。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死者都是在被刺了无数刀后才被割裂颈部而死的,因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们的面容都扭曲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简直就像是古时候的“凌迟处死”一样。
如果不是仇深似海,有谁会这样杀死别人呢?
而且所有死者均为男性,身上竟然全都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的痕迹,在这种情况下要连捅数十刀,凶手如果没有惊人的力气,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可能是普通女性犯下的案子吗”
思索着慢慢前行,苍狐轻声自语。
“如果只是找凶手的话倒还简单,可她要求的是查明真相”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找出凶手,还要通过凶手搞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才算是完成这桩委托。
旁边的路灯接二连三的熄灭了,看着远处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苍狐忍不住轻轻一叹。
“还真会给我出难题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在某些人当中,梁嘉婧被称作“人偶小姐”。
并不是因为年轻貌美的她就如同人偶那般精致美丽,而是因为她无论遇见什么事,都会一直带着不变的微笑,优雅,美丽,沉稳,仿佛那个笑容直接嵌在了她的脸上一样。
梁嘉婧一直都知道,这个称呼其实是充满恶意的。
但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前段时间梁嘉婧参加了一档知名访谈综艺节目,当时主持人还半开玩笑的将这个称呼提了出来,问她作何感想,她也只是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平静的回答。
“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关系,这至少让更多的人认识了我。”
多么完美的回答。
但是,这只不过是经纪人事前给梁嘉婧定好的答案而已。
所有的提问都设定好了固定的正确答案,就像是解答数学题一样,无论你解答得多么精彩,最终也只能写出固定的那一个答案而已,否则,就是全盘皆错。
可是,人生却又可以像数学题那样计算出一个固定的结果吗?
她不知道。
目光深处有着些许迷茫,坐在摄像机前的梁嘉婧却依旧带着微笑,丝毫没有动摇,就仿佛迷茫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梁嘉婧依旧维持着美丽的外表回答着主持人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优雅淡然。
如同人偶一般。
而现在,也是如此。
一个宽阔的大礼堂内,四周的装饰全是黑色与白色,显得庄重肃穆,正中央摆放着一具被菊花簇拥的玻璃棺,而里面躺着的,正是夏北。
如今已是夏北遗体被现的第三天。
经过细致的检查之后,警方就将遗体送还亲属自行处理,于是便匆匆召开了夏北的追悼会,梁嘉婧也就来到了这里。
但是主办这场追悼会的却并不是梁嘉婧这个“未婚妻”,而是夏北年近七十的老母亲。
追悼会还没有开始,哭得双眼红肿的夏北母亲就待在门口,每进来一个宾客她就向他们感激的点点头,宾客们也会轻声安慰几句才入内,没多久她又忍不住细细的哭了起来,瘦小的身体摇摇欲坠,看得人心里十分难受。
梁嘉婧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以一副沉稳的表情向夏北的母亲微微一鞠躬,正在抽泣的老太太一抬眼看见是梁嘉婧,却突然目露凶光,立即恶狠狠的冲上去揪住她的长胡乱抓打了起来。
“你这个狐狸精!你还敢来?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家北北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都是你害的!人在做天在看!你这祸国殃民的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凄厉的骂声一声大过一声,梁嘉婧没有还手,她只是抬手最低限度的护着自己,眉头因为头被使劲拽住的痛楚而微微皱起,却没有出任何声音。一旁的经纪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劝阻夏北的母亲却被老人家恶狠狠的撞到了一边,别看她身子瘦这会儿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令人生畏。
突然的骚动立即让宾客议论了起来,靠得近的想要去拦住夏北的母亲,可她那疯狂的模样却让他们不知从何处下手才好,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时却听见了低沉的声音。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帮忙!”
说着,一个中年男子便带头冲了上去,一把拽住老太太抓打向梁嘉婧的右手,这一来附近的人也纷纷上前帮忙,费了一番力气总算把老太太和梁嘉婧分开来,几个人立即一面柔声劝慰一面把老太太架着走进大堂深处,先前带头的那个中年男子则扶住了一脸狼狈的梁嘉婧。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堂就这么乱作了一团,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这次媒体没有被允许入内了吧。
到场的都是些业界人士,他们自然都认识梁嘉婧和夏北的母亲,这一场突然的冲突也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梁嘉婧在中年人的搀扶下低垂着脑袋,清晰的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他母亲还是这么不待见梁嘉婧啊?”
“听说是因为他们家是单亲家庭,老太太特别宠夏北,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真可怕啊,这种宠儿子的程度。”
“所以夏北才会是那种乖僻的性格吧?”
“嘘人都死了,少说两句吧。”
中年男子看了看木然的梁嘉婧,担心的喊了她两声,见她有所回应才松了口气,然后将梁嘉婧送到安静的角落坐下,正好梁嘉婧的经纪人慌慌张张跑去车上拿来了急救箱,中年男子便主动接了过来。
“我跟她说一会儿。”
虽然经纪人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中年男子认真的表情,便点点头离开了,于是中年男子就打开急救箱,帮梁嘉婧处理起脸上身上的抓伤来。
当他要撩起梁嘉婧的长袖,给她处理手腕上的伤痕时,她却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去。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程导。”
“不用叫得这么生分,直接叫我程树就行。”说着收起手中的棉签,程树顿了一顿,又皱眉担心的看着梁嘉婧,“你真的没事吗?”
“嗯,还好。”
说着拢了拢耳旁的头,梁嘉婧向这个业界内备受尊敬的知名导演微微一笑,声音就如笑容那般优雅从容,却看得程树又是皱了皱眉,随即一叹。
“虽然我想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但你这犟脾气是不会轻易示弱的吧?我也没法为你做太多,只能说如果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