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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衣衫都因为方才的缠斗而凌乱皱巴,安天晓的红色舞裙本就不太合身,某些部位因为稍有宽松,一番无意的轻擦,得出来的效果却似是有意的摩挲。
此情此景,无不让人遐想,到底在他们到来之前是何等的旖旎风情,却没有人怀疑,其实这一幕是某男故意制造得逼真。
在场的侍卫都只是一眼,便纷纷低了头,非礼勿视,只能在心中感叹,静王殿下的风流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光天化日之下在湖边公然行事,还真不是人人能为的。
安天晓大概也已猜到,白煜是在帮她,虽然此种方法对她的名声会有不好的影响,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随他的法子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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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最是那祸水的红颜
白煜好像挺满意现场的反应,便眯起眼睛看沈思远,淡淡道:“方才不知,可如今呢?”
言下之意就是方才你不知道我在,尚且情有可原,但如今知道了,是否该识趣的离开?
“但静王殿下,那刺客……”沈思远虽然忌惮白煜,但刺客就在眼前,就这样放弃未免有些不甘,况且惊慌过后,终于找回了一些冷静。
“方才沈统领说谁是刺客?”白煜狠厉的瞥了沈思远一眼,随即又温柔深深的看安天晓,“晓儿,别怕,有我在。”翻身屈膝而坐,同时长臂一捞,驾轻就熟的把少女揽了入怀。
安天晓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脸被迫埋在白煜的胸前,没有人见到她的脸扭成了一团,心中腹诽,好一个披着人皮的狼,又借机占她便宜了。还有,晓儿这小名是你可以直呼的么?不知廉耻。
不过,他身上的浅淡香气,纵使泡过水也依然闻得到,闻着感觉……还不错。
就看在这香气还不错的份上,占便宜就占便宜了。
其实真正原因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小命不保,被占点便宜算什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倾世绝色的祸国妖姬,依偎在指点江山的王者怀中,看着底下一干忠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禁不住暗笑,即使她此刻把那扭成一团的表情摆出来,大概也只有白煜看得见。
红颜祸水,不过如此。
幸好,她没有倾世绝色之姿,他也不是指点江山的王,她只庸碌无才是伪才女,他也只是放荡不羁的风骚男,而更重要的是,眼下情形不过是一场即兴演出的戏,红颜祸水,她是想当也不够格。
心思这么转来转去,安天晓的心情松了不少,忍不住把心中的暗笑笑了出来,声音很轻很低,可是她笑得肩膀微微抖动,惊动了揽着她的男子。
他低头看她,不是看她贼兮兮的笑容,而是看她那如丝缎般的秀发,垂在他手背上细碎撩动,柔软的撩进了心底。
意识到男子垂眸看她,安天晓旋即觉得自己的笑十分不合时宜,唯有赶紧抿住小嘴,强忍了笑意,却不知她欲笑还忍的表情,把顶上那人也引得笑了。
沈思远哪会听不出白煜的意思,殿下明显是要护着这女子,但这女子分明就是那刺客。
虽然他没看到刺客的容颜,但那一袭红衣不会错的,说不定是这女子为了脱身而缠上了静王殿下,又想静王殿下风流遍帝京的名声是响啊响当当的,会被美色迷惑也不足为奇,于是他壮了壮胆,又道:“殿下,这位姑娘不是宫中后庭的人,却出现在后宫禁地,实有不当。”
“沈统领,你既知道此处是皇宫禁地,为何又带着一种下属乱闯?明知故犯是否更为不当?”白煜反唇相讥,也不看沈思远,只是低头悠哉悠哉的抚着怀中人光润乌黑的发,一下一下,无比怜惜。
沈思远脸色白了又白,不敢再说话,场面一下子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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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本王的晓儿
沈思远是皇帝的贴身侍卫队统领,总要给他一个台阶好收场,白煜心想也该差不多了,便抬头冲他一笑:“沈统领,你尽忠职守,为追捕刺客误闯皇宫禁地,既是勇气可嘉,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本王的晓儿委实不是刺客,她是今个儿百花宴上的魁首,你不知?”
虽然百花宴不是随便一个侍卫能进出,但皇宫之中的八卦却是传播得比瘟疫还快。关于百花宴上某女一诗惊人,得静、宁两王相争的传言,在百花宴还没结束之前便已于宫中四处传开,作为统领的沈思远或许消息不灵,但负责巡逻的侍卫小厮们却是多少有在后宫内侍的嘴里听得一二。
而且白煜还强调了“本王的晓儿”,那意思根本就是在提醒沈思远,安天晓是他的人,若继续为难安天晓便是与他过不去。
跪在沈思远身旁的副统领机灵的听懂了意思,便侧起搁在地上的脑袋,低声道:“统领,听说今日百花宴上的得胜者委实很得静王殿下欢心,并与静王殿下提前离开了宴会,说不定就是来这儿……那个……那个……”
那人说得言之凿凿,看来这消息假不到哪儿。
沈统领虽然仍心有疑虑,但也明白静王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不管那红衣女子是否刺客,既然静王要护,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而已,既然静王殿下给了台阶,自己也该退一步隐忍了事。
“殿下恕罪,卑职孤陋寡闻,尚不知今年百花宴的魁首是晓儿姑娘,想来这刺客一事也是卑职的疏忽和轻率,实在不该看见晓儿姑娘身穿红衣就误会她是刺客,冒犯了殿下和姑娘,实在是卑职的错,卑职这就离去,不打扰殿下歇息。”
白煜满意的扬了扬手:“嗯。”
跪着的一群人诚惶诚恐的起身离去,走了一段,沈思远被白煜的一声“慢着”叫停了脚步。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此乃皇宫禁地,你我本都不该出现在这儿,而我来此地的目的……”说到这里,白煜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搂着怀中美人的手收了一收,搂得更紧了些。
沈思远能当上侍卫统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若一点脑筋都不会转,是很难攀上这个位置的。虽然只有前半句,但沈思远已经完全明白静王殿下的意思。
“殿下放心,卑职今日没有来过此地,也没有见过静王殿下,刺客……卑职无能,逃跑了。”总之,今日一事,是不能宣扬就对了,尤其是关于风流静王在此风花雪月的情事。
待所有人都一一退下,湖边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女子推了推男子,推不动,想挪开搭在腰间的双手,也是挪不动,半晌只好极不情愿的抿了抿唇道:“戏已经做完了,劳烦殿下放开。”
那人依然一动不动,她抬眸看他,但见他侧首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出了神。
那姿色,真不得不说,女子也没有如此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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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无情最是帝王家
凉风阵阵,卷不起他透湿的衣袂,只有发上的水默默的流过鬓角眉梢,若不是有均匀有力的心跳声,安天晓会真以为他成了化石。
他的凤眸很美,世间罕有的美,墨玉般的瞳,此刻承载了几分哀凉、几分寂寥、几分悲痛、几分怀念,还好像有诉不尽的满怀心事,让人不忍打扰。
安天晓本想再使点劲挣脱,却又想他方才好歹帮了自己,于是便放弃了挣脱的念头,暂且就这样一阵子吧。
一阵子,而已。
“这个冰心湖是皇宫里最大的湖,十六年前,父皇发动兵变逼宫,从他的兄长手上夺过了帝位。”男子忽然说话,语气悠悠,“登基之日,他暗地里为其兄长的皇后换了一个新身份,并纳她为妃,随后下令挖掘修造了这个冰心湖作为赏赐。父皇曾说过,这是那妃子应得的,因为在逼宫事件上,她功不可没。”
白煜眼神放得越发遥远,越过了冰心湖,甚至越过了地平线,突然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美色能让人心乱,心乱则愚起。”
这句话大概是点评那个功不可没的妃子吧,但好像又不止这个,反正安天晓是说不清那话中的味道。
关于元承帝逼宫之事,作为天曜子民的安天晓固然是知道的,但她此刻才知道,原来天曜皇帝成功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关键的女人,想必这个女人也是极爱他才会愿意做出背叛前皇帝的事。
只是,元承帝却不见得也很爱这个女人,不然便该封她为后,而不该仅仅是妃,或许皇帝心里也是内疚的,所以才以这个冰心湖作为一种补偿。
安天晓没有道出心中想法,但白煜似乎已猜到,并语气平静的点破:“所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