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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煜顷刻间便被那惑人的眼神吸引住,梦幻的美好在模糊的视野里绽放。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道了一句:“在这儿。”
未待他反应,她已俯身吻了下去,狠狠的。
芬芳馥郁的酒香在彼此的唇间打转,醉了两颗心。
滚烫的胸怀靠近,烫得她缩了一缩。
她就知道自己没推断错,这人喝多了对身子不好。
安天晓离开他的唇,在他咫尺之间吐气如兰:“你火毒发作我叫人去请”只觉头脑一阵晕眩,未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已发现自己被白煜抱了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她虽有酒暖却天生无法抑制的微凉的脸,靠着他因酒热而更加滚烫的胸怀,如一把新雪融化在最炎热的夏。
只听得低沉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便是我的解药。”
夜正浓,室内渐渐漾起低低的声音,唤醒了彼此内心潜藏的渴望。
她为他忘情打开自己的天地,秀丽江山精致鲜活,他从小心翼翼到放纵不羁,在她的天地里徘徊进退。
身体与灵魂的交融,在彼此的生命中刻下永恒的印记。
星火炸裂,翻覆,潮汐汹涌,跌宕起伏。
气息迷离之际,她轻轻呼唤:“白煜”
“叫我煜。”
“煜答应我别退婚”
似乎是一阵,又似乎过了很久,终有一声回答传来:“如你所愿。”
“不得反悔”
“嗯”这一声,也不知是因动情而发的声音,还是某人的应允。
她在某个极限弧度的时刻,大约是因为对方动作的急促,一滴泪从眼角飞洒而出,划过无尽的黑暗,最终落在被褥上,水滴晕开,无声消失。
朝日初升,光线柔柔照入寝室。
白煜睁开眼睛,低头看见伏在自己胸上的女子仍未醒,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她的雪色肌肤上,露出的小脸满是倦意,却睡得不是很安稳。
他看得正出神,怀中那人睡梦中想翻身,却被他沉沉搭在腰间的手碍着。
她眉头皱起,咕哝了一句:“痛不来了”
他勾唇轻笑,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昨夜,想必是累坏她了。
他收紧双臂,把她揉进自己怀里,揉进骨血之中。
“别退婚”低若不闻的一声,白煜却听得清楚。
想起昨夜同样有过这样的话,他的心既痛且凉。
便是酒醉后、睡梦中,你也惦记着此事么
你就这么乐意把我推到别的女子身边么
你姐姐在你心中的位置,当真重要得能让你把我送给她么
那我呢重要么
既是你所愿,我便答应。
他将她轻放身边位置,一声长叹,便想起身。
然而,昨夜酒醉后所能自持的淡定,清醒过后却反而有些不甘。
至少,最后一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
我,于你,重要吗
他的眸光忽然一深,翻身而上,带着浓浓惩罚性质的吻住了她的唇,一咬。
“啊”一声痛呼自喉间溢出,却又被生生堵了回去。
安天晓从睡梦中猛然痛醒,不明白此人为何突然这样,挣扎不得之下,只有睁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很快她便意识到,他定是怪她昨夜趁他酒醉,要他应下承诺。
他对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听得她一声痛呼,便松开那狠狠一咬,只剩温柔而绵长的吻。
若是可以,就这样天荒地老下去,也不错
很久很久,他方才停歇。
在那气息相缠的距离,他低低问道:“晓,你真要把我打包送人嗯”
安天晓眼神幽暗,深知他清醒过来定会追究,后悔自己没能在他醒前一走了之。
都怪自己贪恋一时温存,留恋这人温热舒适的怀抱,以致不知不觉睡着了。
………………………………
98。【41。1】何必羁绊你的心?
“殿下,你不是我的物品,何来送人之说”安天晓语气清冷,别过脸,意图避开他的眼光和气息。
他旋即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逃避,但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声音柔软低沉:“每次你想远离我,就会把我的称呼换成敬称。”
“你是亲王殿下,我是江湖女子,身份悬殊,不敢逾越。”安天晓很佩服自己的镇定,在彼此温情无限,颠鸾倒凤之后,在彼此一丝不挂肌肤相触,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里,说着“身份悬殊,不敢逾越”的话,简直是如跳梁小丑一般,讽刺。
白煜轻叹一声后道:“你不曾向我提过要求,这是第一次,你确定要我娶她”
她随意笑了笑:“你也不曾承诺过我任何事情,这是第一次,别让我失望。”
这样无所谓的疏离的笑,扯痛了白煜的心。
笑意底下的针锋相对,似曾熟悉,仿佛回到了当初南城门的玲珑轩。
他苦笑:“你昨夜,就为了这个事”
“难不成殿下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殿下美貌倾帝京,多少姑娘趋之若鹜也求而不得,我难得有幸,当然不能错过,尝尝帝京第一美男的机会。”她轻轻仰起头,没有一丝怯意的与他对望,声音是平日再没有的妩媚。
她的笑带着隐隐的苍凉,自然是不会让白煜发现的。
如此自轻自贱的话,竟出自自己之口,安天晓啊安天晓,你真不是你了。
她以为他会生气,一怒之下赶她走,然后收拾心情明日迎娶姐姐过门。
然而,他只是闭上眼睛,放松自己把重力都压在安天晓身上,把脸埋入她的颈项。
这就是答案吗我已答应如你所愿,你为何还对我说这些话抑或,这确是你的真心话
这是真的吗
他很想问,却不敢再问。
若答案依然非他所愿,怕是连最后的半丝绮想都没有了。
他在那闷闷的道:“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
她知道他不会反悔。
一个不轻易许诺的人,必是极重承诺的人。
认识以来,他不曾对她许诺,可见其对承诺的看重。
是以,昨夜虽酒醉,但她知道他的答允会作数。
今日一番话,只不过是希望他能对自己死心。
既然作不了陪你天涯的人,何必羁绊你的心
“殿下,日后定要对姐姐好一些。”过了今日,大概她也不会再与他有交集,想说什么这也许是最后机会,但思绪反复,似乎想说的不能说,到最后也只能提这个事。
“我此刻没醉,要想我再答应些什么,可不容易了。”白煜依旧瘫软在她身上,头也不抬,只是把脸微调至一个正好的角度,薄唇贴着她的脖子,说话时一张一合,撩拨着她的肌肤,“兴许再灌醉我,我便又会答应了。”
安天晓全身一阵颤栗,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殿下,没酒了,我起来让人准备。”
白煜没有回应,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彼此的呼吸拂在耳边,一人凉中带热,一人热中带凉。
两人的思绪都在安静中各自翻覆浮沉,述不尽的哀凉。
一路走来,彼此都向着对方,努力越过内心或现实的鸿沟,终于在劫后重生、看到曙光的时刻,却似乎即将迎来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白煜依然没有反应。
安天晓觉得那人紧贴自己身上的心跳忽然一阵大跳,心下一惊便忘记了方才一直保持的冷静和疏离,担心的唤了一声:“白煜”
听到自己的声音发现不妥,复而又改口淡淡唤了一声:“殿下”
听得那人低声轻笑,安天晓才放下了心。
“能让我醉的,从来都不是酒,而是你。”他忽然翻身,手一抄,两人便翻了个个儿。
他的黑眸闪着奇异的光,眼神翻涌,期待着她的反应。
她软软的覆在他身上,表面虽冷静,但脸色早已爆红。
若是于寻常爱人,这一句是多么动听的情话,然而安天晓却清楚知道,他不过是想试探,她会不会为了姐姐而再一次承欢于他。
他这是生气了吗
她朝他轻巧一笑,微颤的樱唇落在他的眼,他的耳,他的脸,他的唇
生涩的一路往下。
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不
“你走吧。”白煜忽然推开她。
他第一次推开了她。
他以为历经生死患难过后,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也终于接受了他,却不想渴望已久的温存,不过是她用自己换别人幸福的把戏。
原来要推开她,好艰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