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煽风点火。
本就只摆着防御姿态的李公公,见对方鸣金收兵,便也归于平静。
元承帝不想多生事端,又正好在探望白煜的时候看到尚德在为其诊治,于是便没传宫中御医,保密了白煜伤势,是以外间只知道静王受伤,但不知其伤轻重。
尚德这段时日,每天都来静王府一趟,且时间甚长。
尚德手指离开白煜手腕,转身恭敬低头,道:“陛下,老夫已不是太医了。”
元承帝稍稍怔了怔,随即一笑:“是朕一时忘却,失礼了。”
“回陛下,四殿下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尚德的话明显没完,却也没有马上接下去。
“可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元承帝语带关切。
“体内火毒本就猛烈,再次被大火围困,此毒更凶猛了。”
“火毒他怎会有火毒”虽然年过半百,但依然炯炯有神的皇者之眸,现出万分的惊奇。
火毒他是听说过的,火热积聚胸肺处,难以排出,积攒成毒。
自己的这个儿子,虽不算出色,也没多少作为,但始终是生在皇家,从小便没受过什么苦,怎就得了此等罕有之毒
莫非是
尚德故意不去注意元承帝表情,只当回答一个平常问题:“陛下忘记了吗是十五年前的旧伤了”
十五年前,韩妃入住的冷宫失火,白煜也在其中。
冷宫一向是后宫中最不被重视的地方,火烧了很久才被扑灭,里面的一具女尸已面目全非,宫人把白煜抱出来的时候,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还差点想把他给埋了。
他那时候委实已经断了气息,但一个宫人好奇,在火海那么久,韩妃都已被烧成碳了,他却没什么外伤,于是找来御医。
一众御医虽诊出他还有一丝气息,但却对他体内无法驱散的高热手足无措,心中都叹,可惜了一张如玉雕琢的好样貌,这才六七岁,若能长大成人该是何等颠倒众生。
御医离开,宫人都等着他气绝为他收尸,没想尚德终于在为萧皇后看完诊后赶了过来。
那时的白煜已经热得像个火球,尚德也无法把高热驱散,想到这小孩救不回来便是一死,横竖都是死,不如一试自己独辟之法。
他把白煜体内所有的热气逼至胸肺,虽成了火毒,但总算活了过来。
能从死神手上逃离,自然还是得有代价的。
火毒凶猛,发作起来如胸肺炸裂,殃及脏腑,甚是磨人。
那个时候元承帝正为月妃之死伤心,终日对着月妃尸体郁郁寡欢,连早朝也不上了,哪有半点心思放在这个儿子身上。
后来,他也不是没听说过的,只是尚德已辞官,白煜看着也没什么,于是便也没放心上。
直至此刻,他才知白煜曾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才知他的伤是严重至此。
心中内疚不是没有的。
“尚大夫,还有何法子”
“重蹈覆辙,犹如雪上加霜、火上添油,他能不能醒过来,老夫实在没有把握,只能看他造化,若他醒不过来,脉搏便会慢慢衰弱,最后”最后怎么样,尚德不敢直说。
“请尚大夫务必尽力。”
“老夫定当尽力。”
元承帝离开后,尚德为白煜施针至入夜。
“尚大哥,煜儿他可还好”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
因长时间精神专注于施针,尚德额上已满是薄汗。
他用衣袖印了印额汗,转身道:“还是这样,生死一线,他一脚在生一脚在死,不知最后会往哪边倾。”
“都是我不好,当初若不是我武功还没有如今强,我便能把他救出来。”银色面具下似闪出了一滴晶莹。
要是那时她已足够强,便不会被有心人有机可乘,便能抱着儿子冲出火海。
为了爱,还没满师的她,在年少之时早早离开了暗月门,入了他的王府,成了他的姬妾。
年少轻狂,她以为,她有能力让他爱上自己。
她不仅百般讨好婉转承欢,还为他成为别人的妻,与不喜欢的男子装着恩爱缠绵,助他登上江山之巅。
然而,她的付出和牺牲,敌不过那个女子的嫣然一笑。
嫉妒,不可能没有。
但江湖女子出身的她有自己的原则,为了喜欢的人,如何牺牲自己和别人,她都不会眨一下眼,但若只为自己的自私占有而谋害别人,她是万万下不了手。
便是女子,也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何况,他是爱她的,只是不止爱她一个,也不是最爱她。
一国之君,感情从来就不是给一个人的,她害得了多少,又能嫉妒多少
于是,她选择了友好与退让。
然而,深宫之中,不是你推别人进死局,便是别人推你进死局。
烈焰包围中,避火的阵法只够护住一人,她选择了白煜,她的至亲骨肉。
………………………………
94。【38】赐婚
深感自己大限将至之那一刻,韩冰心想起了她爱的男人和爱她的男人。
两个都是出色的皇家男子,然而多情的那个不是良人,专情的那个为情而死。
两兄弟为争夺江山血流成河,胜的立于高处不胜寒,败的满门缟素血洒当场。
她苦笑着对白煜留下遗言:“煜儿,生在皇家,多情害人,专情害己,要做个无情之人,才不至害人害己。娘宁愿你闲散无为,也不愿你手足相残,只求你活着平安。”
最好赴死准备的她,没想到自己被李无常救了,只是牺牲了一个宫女,也可惜李无常一个人,救得了她便救不了白煜。
她回到了暗月山潜心习武,偶尔会偷偷去看白煜,见到他好好的便安心。
后来,听得儿子在外间的评价不怎么好,成天流连烟花之地,处处留情,她便有些生气,下山偷偷跟踪白煜,发现其风流个性不过是为避开兄弟倾轧的幌子,王府的侍妾都是兄弟塞的官员送的,目的可见一斑,好在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动情。
心中甚是欣慰。
原来这小子,没有忘记她的“遗言”。
“你已经尽力了。”尚德的声音把韩冰心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当初若不是你,那年他便去了。”
“可惜避火阵只避得了火,却避不了热,我还是差点害死了他。”
“不是活到现在了吗”尚德努力安慰。
“只怕也”一想到唯一儿子有可能醒不过来而死,韩冰心还是禁不住自责,对月长叹,“我难辞其责。”
尚德拍了拍她肩膀:“别自责,若不是你耗费自身功力于他身上,他绝对过不了当夜,眼下还是有希望的。”
“我对不住他。”她闭上双眼,关上面具下仅剩的能泄漏情绪的窗口。
一语双关。
秋葵苑,安天姬在静王府的住处。
她呆呆坐在床前,神色幽暗,夜不能寐。
白煜一直没有苏醒,是她担忧的源头。
拉下窗扇,想着再无法入眠也要歇息,否则哪一日殿下醒过来,看见她容颜憔悴会不喜欢。
“你睡得着”身后传来鬼魅般的声音。
“我看殿下成天夜里出没,睡不着的是殿下你吧”安天姬没有回头,只随意回答,并不惊慌。她已习惯了这墨黑锦袍男子于夜里突然出现。
“你这种办事速度,我自然是睡不着的。”男子有些不满。
“天晓最近一段时日都很少在静王府,我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用这话糊弄我,似乎有些看不起我了,说实话吧,是你还在犹豫”最后的音调微微上扬,似是疑问,也像是肯定。
安天姬怔了怔,或许自己心底确是犹豫的。
几次机会就在面前,天晓就在面前,可在下手的一瞬间,良心还是驱使她住了手。
那个毕竟是自己的同胞妹妹。
她缓缓道:“四殿下醒来之前,我没心情谈这个。”
“好,好”黑袍男子怒了一霎,又突然阴损的笑,“好一个痴情女子,既然如此,不如我给你支个招,让你先得到你的四殿下,如何”
安天姬终于回首看那人,夜里眸光闪烁。
没有回答,表情却已回答。
男子很满意她的答案,又道:“但,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是一场赌博,赌四哥醒不醒得过来,若赌赢,四哥永远都是你的,若赌输,你便只能一世独守空房。你,愿意赌吗”
我,愿意赌吗
长乐殿,凝香郡主的住处。
凝香正专注于刺绣。
在门缝外,安天晓指着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