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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白煜狡黠的低笑声:“你这神情,真叫人受不住。”
他一个低头,用最合适的角度,吻下去。
迫人的气息传来,安天晓下定决心不去闪避。
然而就在两唇相触的前一瞬,一个声音生生撕裂了这旖旎情景。
“殿下。”那声音似乎是错愕过后的语气。
熟悉的声音让安天晓豁然回首。
“姐姐。”安天晓心中大喊倒霉,每次都被姐姐碰上,而每次自己都禁不住心虚。
之前的心虚,是怕被姐姐误会,而这一次的心虚,却不一样,她感觉自己就像不光彩的介入者,破坏了姐姐的爱情。
安天姬的视线一直落在白煜与安天晓相握的双手,分毫不差。
从她手上端着的药碗可以看出,她的手在不断的发抖。
安天晓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殿下,若没有什么特别事,我就退下了。”
她理所当然的缩手,可人家不放。
两双眉目又开始了神情交流。
安天晓眨了眨眼:快放手啊。
白煜挑了挑眉:不放。
安天晓抿了抿唇:你知道的,姐姐喜欢你。
白煜眯了眯眼: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安天晓五官都快拧成一团:总之,不能伤害姐姐。
白煜长长叹息,摇了摇头,放开了她。
安天晓像逃了难一样,不敢看任意一人,垂着眸往外退。
在她离开之前,白煜在身后笑道:“关于你开始时提的事,你就别去了,还是我去吧,因为,萧皇后和战贵妃担心的事,我也担心。”
这话听着像在说正事,安天姬不懂,但安天晓却懂了。
他担心她进出皇后寝宫会被元承帝见到,说不定就要纳她为妃了。
离开之后,安天晓才想起,方才被白煜岔开了话题,后来离开又太匆匆,竟忘记问他怀疑的人是谁了。
除了萧皇后和战贵妃,还有谁啊
莫非是那个文雅低调的许淑妃
那个白煜,到底是怎么想的
下次记得问问他。
宫中暗查的事宜,白煜无论如何不再让安天晓染指。
安天晓在静王府没呆几天,便回了安府居住。
她的性子一向比安天姬洒脱明朗,但感情却不如安天姬积极外露。
她只觉得自己如今无病无痛,又不知如何面对姐姐,留居静王府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合适,况且,她离开还有其他原因。
一来是关心父亲,数数指头,那次劫狱之后已过数月,直觉认为,元承帝的耐性有限,若父亲再交不出预言全诗,元承帝会有所行动,然而,之前好几次也向父亲提过此事,父亲却总顾左右而言他,拒绝正面回答。
二来也想找找师傅,自从上次与白煜坠崖后得知师傅离开暗月山,已过好些日子,不知师傅回去了没,无论如何她都放心不下,想回暗月山确认一下。
她自然是不知道,自从坠崖事件后,白煜与萧皇后一直在暗里较量。
………………………………
89。【34。2】我喜欢他
萧皇后死心不息要除去安天晓,其派出的杀手甚至曾到过静王府和安府埋伏,幸好白煜早有预料,暗里挡下一切杀机,更派了暗卫严加保护安天晓,让蚊子也飞不进她方圆十丈范围,明里也暗示萧皇后别不顾后果轻举妄动,萧皇后才得以消停。
然而,短暂的消停不代表杀心已消,这也是为何白煜不愿安天晓潜入萧皇后身边的重要原因。
另一方面,战贵妃碍于傻蛋在安天晓身边,也没再轻举妄动。
看似平静的某个晚上,安怀石拉着安天晓在前厅里闲话家常。
安怀石似乎有些话想讲,却没找到契机,安天晓倒是很快进入正题。
“爹,预言的事您到底作何打算”这话不是安天晓第一次问。
而每次安怀师的答案都一样:“很快有结果了。”也不知他的意思是很快能推演出预言全意,还是很快能决定告不告诉皇上。
这次回答却是比较明确:“待你与你大师兄成亲后,我便把推演结果告诉陛下。”
“什么”安天晓对于这个答案感到不可思议,冷了半天才哈哈傻笑,“爹,您别逗我笑了,我成亲与否跟预言有什么关系啊而且怎么会是大师兄呃,爹,您认真的吗”
发现安怀石凝重神情迫人,她笑了一半也无法笑下去了。
“爹何曾那这种事开玩笑”
安天晓怔了怔,脸色大变:“爹,是不是预言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您担心陛下问责但这预言是天命,又不是您定的,怎能把罪怪在您身上”
她以为,安怀石要在说出预言之前让她成亲,是怕自己说出预言后有什么不测,希望在自己遭遇不测前看见自己的女儿嫁个好郎君。
“天命天命”安怀石出神的喃喃了这两个字好几次,才回过神,顺着安天晓的想法回答,“这预言毕竟是我安家先祖流传下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陛下会怪罪也无可口非。”
最近一段日子,安天晓看见父亲容色苍老得特别快,他老人家想尽早看女儿成家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成亲就成亲,为何又扯出大师兄呢
父亲好像特别喜欢大师兄,可大师兄已失踪多年杳无音讯,她都越发不在意了,父亲怎就念念不忘
况且,她对大师兄,一直不是那种喜欢。
如今,她心里,还有了别人。
“爹,说成亲还早呢。”
“你快十七了,爹要有福气的话已经抱孙子了。”
“那为何是大师兄”安天晓的语气显然是不情愿。
“莫不成你还想当静王妃”安怀石一语中的。
安天晓好像听到脑海有轰然一声,霍然抬眸,看着父亲一脸严肃,傻愣在当场。
她那点小心思,原来父亲已经知道了。
她不曾想得那么远,更从未觉得静王妃三个字与自己有关。
然,父亲这么一提,这三个字便开始在脑中打转。
她能感受白煜的情,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欣然接受,若这条路继续往下走,成亲是否最终的幸福
白煜的王府有姬妾,她是知道的,但白煜还不曾娶过谁为妃,便是侧妃也没有。
那么日后,若真有成亲的一日,她会是他的王妃吗
她不敢确定。
然,她不是想好,要随心而为吗
既然这样,又何必执着于未曾发生的未来
思及此,安天晓咬了咬下唇,生平第一次用强硬的态度冲撞父亲:“对,我就是想。”
即便她根本没这样想过,此刻也只想用这样的答案断绝父亲的念头。
她不能嫁给大师兄,即便那人在失踪多年后又出现面前。
“好,好,你好”安怀石气得全身发颤,手按着桌几按出了深深的指印。
安天晓见状,心又软了下来,“爹,我”
“啪”的一声响,安天晓只觉一侧脸颊火辣辣的痛。
十六年来,父亲不曾打过自己,也不曾见过父亲如此暴怒。
安天晓摸了摸的脸,不敢置信的眼光望着一向疼她的父亲,说不出话来。
安怀石深深抽了口气,压下怒气:“你,你该知晓你姐姐喜欢静王。”
父亲如此愤怒,是因为姐姐
“我知道。”安天晓声音极小,这一点上,她委实也自觉对姐姐有愧于心,所以她低了头,“但,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他。”
心里话,终于,说了出口。
“无法控制也得控制,你横刀夺爱,对得起从小疼你的姐姐吗”安怀石几乎要流出老泪,捂着胸口,连连干咳。
他自天牢出来后,身子早大不如前,加上预言之事令他甚感烦忧,早已身心疲累,羸弱不堪。
安天晓不明白父亲今日为何异常激动,但她清楚知道,父亲是真生气了。
“爹,感情事,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先来后到。”安天晓忽然扑通跪在了地上,安怀石的面前,“爹,我知道我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对她喜欢的人动心思,但我会求她原谅的,爹,也求您,不要生气,别坏了身子。”
安怀石指着地上的她,颤抖着说:“你,若知道还有我这个爹,就别再与静王来往,关于你娘的事,也别再追查了,明天就回暗月山去。若你执迷不悟,以后别叫我爹。”
安怀石当初没有反对安天晓查月素之死,是因为他也想知道真相,但,这个允许,是建立在天晓不会喜欢白煜的基础上。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