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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超在她耳边命令道:“你跟我走,还是老地方吃午饭,咱们把话讲清楚,再分手也行。”朱妍像根本没听见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丁超心中看到了一点希望,因为几天来朱妍第一次看了他一眼,他看出朱妍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柔。
突然一阵说笑声从天而降,电梯下来了,门慢慢开启,里面正有几个公司里的员工,众人一看是他们二人,都住了嘴盯着他们,丁超沉着脸竖着嘴巴先进了电梯,他将暂停键摁牢,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朱妍,那电梯的门在丁超的坚持下扎挣着关闭不得,几次三番都被丁超的坚持缩了回去,电梯里有人小声嘀咕起来,朱妍骄傲的心像那道门一样,终于没有熬过丁超的执着,她低下头进了电梯。占用公共空间,耍自己的小性子,电梯里有人不满,夸张地咳嗽着。到了一层,朱妍先别人跨出了电梯,丁超随后。
见朱妍一出大门就往右拐,丁超心中明白,她是听了他的话。俩人来到那家北方馆子,还是在老地方坐下。丁超将菜单递给朱妍,朱妍看了一眼丁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单子看起来。丁超知道朱妍心中的坚冰稍稍融化了一点儿,他说:“你看仔细了,咱们今天别再吃老四样了,换点新鲜点的,也重新开始嘛就看你的选择了。”朱妍看了一眼丁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丁超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因为朱妍的三不政策已经松动了两项。朱妍点了二两白菜猪肉水饺、豆腐皮卷京酱肉丝、芥茉鸭掌、酸辣汤。
菜一上来,丁超就殷勤地先给朱妍裹了一张豆腐皮儿,递给她道:“我的心意全都在这里裹着呢,你尝尝看。”
朱妍终于被说得嫣然一笑。
丁超乘机向朱妍表明了自己的职业道德,他力图使朱妍明白,这是他和叔叔丁志宏工作的一部分,人要守信用。最后,丁超道:“我可以打一个比方,如果就是我的亲爸亲妈,如果我发现他们有问题,如果确实有问题,我也会按照我的原则来办,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能这句话真正打动了一直低头想心事的朱妍,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他半天,然后又低着头想了半天。她有一个习惯,如果在思考某件事情时,喜欢随手拿起什么东西,撕呀、扯呀、掰呀、撅呀,不长时间就垒起一堆垃圾,垃圾堆多高,她的思考会有多深。此时的朱妍正在用力地掰着手上的牙签,她的功夫了得,一根小小的牙签竟被她掰了十等份。终于她想通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二人愉快了许多,朱妍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丁超腆着脸对朱妍说:“你下午去俱乐部也叫上我吧我也想练练我的肱二头肌。”朱妍被他说笑了。
这天,招展接到了云霞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我们马上就要出国了,签证下来了,今天晚上我请客,把你三哥三嫂也叫来。”放下云霞的电话,招展心里嘀咕了,这小妮子动作真快,说走就走了。春节之后忙三忙四,也没顾得跟她联系,这说走就走了,说起来心中有些凄惶,“又少了个朋友”。晚上见面时,众人对云霞出国,免不了感叹一番,议论一番,惋惜一番。聊着聊着云霞问招展最近忙什么事呢为什么不联系三哥就将招展被警方误抓的事情告诉了云霞,云霞万分惊奇,一问之下才知道又是因为跟那个招展长相一模一样的魏华支有关,当听完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后,她完全糊涂了。怎么又扯上了那个女广告模特和她的男朋友招展的“梦中情人”丁超云霞咋了半天舌,说道:“这事儿咋这么麻辣哦”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生恐惧
这世界竟有如此传奇的事情,令满桌的食物顿时失去了麻辣味儿,变得怪模怪样很令人惭愧:这几个四川人的胃口终究没有什么想象力,还是离不开四川馆子。云霞慢慢相信此事的真实性,只是替招展打抱不平,又换位思考也能想像得出来被“梦中情人”出卖该是怎样的心情。其实,当招展自己能将此事告诉云霞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
云霞三天后就坐飞机出国了。
招展被警方误抓的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招展又如往常一样去俱乐部上班了。每天路过站台时,招展希望那广告上的丁超永远不要向她眨眼、微笑,一旦这人有了一口气,就会真枪真刀地来真格儿的,招展怕了,虽然能理解,可是到底意难平呀
有时,她一个人瞎琢磨起丁超和朱妍这一对儿情侣来,心里暗自思忖:还别说,这俩人不仅外表般配,很像一对儿金童玉女,可是疑神疑鬼起来,都还真有点痛打落水狗的执着和狠劲。丁超追踪魏华支的直接后果就是让自己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夜;而朱妍表达对苏丽反感、厌恶的最痛快地、最狠的说法,就是把苏丽说成是鬼。
朱妍告诉招展,有一天晚上,她和丁超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在路口等丁超来接她的时候,正好看见苏丽开车从前面经过,因为车多她的车开得很慢,她见苏丽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脸的鬼气,当时吓了一跳,后来恍惚间看见苏丽的脸上有一抹绿光,一晃就不见了。说到这里,朱妍浑身打起颤来,她问招展是不觉得苏丽说话有点疯疯癫癫的吗
招展想了想,承认苏丽是有点嘴不饶人,可是说她有多疯多癫,好像也不至于。
朱妍看了一眼招展,她说自己在大学里学过一点心理学,看苏丽的眼睛有点问题,她发现苏丽的两只眼睛的焦距不对。朱妍解释道,正常人看人,如果看人的鼻子吧一定是两只眼睛落在一个点上,这样焦距就会对上了,看人才清楚,就像平时照像,你得把焦距对准了,照片才能照得清晰。可是她发现苏丽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焦距对不准,眼睛有点斜,眼光有点散,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招展摇摇头说不知道。
朱妍叹了一口气,非常同情苏丽,“这是因为她身上的阴气太重啊时间久了。”她用手指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里,就会发疯。”招展吓了一跳。朱妍又认真地说,精神有问题的人,一定能从眼睛里看得出来的。招展捧着自己的脑袋小心地点点头,似乎怕自己的脑袋掉下来。朱妍又举了张国荣自杀的例子。招展知道张国荣的自杀是因为他得了抑郁症。朱妍说,抑郁症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精神疾病,报纸上有篇报道说,就在他自杀的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专家见过他,曾经对他说:“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你一定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有时间到我的诊所来咱们好好聊聊。”可是张国荣没有去,不几天,他就跳楼了。
招展打了一个寒战,撒开手也不抱着脑袋了,紧紧地抱着胳膊道:“听着吓人,那你说苏丽得的是什么病呢”
“她呀,苏丽有可能得的是焦虑症再有点抑郁症。”
招展想了想撇了撇嘴,感叹地说苏丽有钱又有貌,她干嘛得这种病呢朱妍说人得病都是有原因的,总有病根。因为她住的那个淘金坑以前是个大坟场,阴气太重,如果是一个定力不强、身体太弱、阳气不重的人就容易被阴气浸染,就会得病。招展点头称是,怪不得中医讲究补阴补阳的。朱妍白了她一眼,怎么扯到中医了,挨得着吗招展一想也笑了。朱妍接着往下说,她早几年来深圳,了解深圳的故事也比较多。朱妍告诉招展,她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隐性的,此时感觉不明显,要等几年以后,才有感觉,淘金坑那个社区,就有壮年猝死的、有被绑架的、有发神经自杀的,多可怕再跟你讲一个很古怪的故事吧我听说就是在他们那片住宅区里,有栋大厦,大概有三十多层吧就像咱们这个楼一样高,那个大厦有好几部电梯,白天同时开通,可是一到晚上零点以后,只留一部电梯供客户使用,当然是因为晚上乘电梯的人少。有人不仅只几个人有好些人在半夜二点至四点之间乘坐这部电梯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电梯上行时,电梯里的人能听到一个女人的歌声,但是听不清她唱的是哪首歌,谁都没听过的一首歌,歌声哀婉,令夜归的人心生凄凉。越往上歌声越清楚,一直到顶楼,出了电梯,那歌声就好像是从顶层的露台上传下来的。
招展打了一个寒颤,颤声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