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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开始有人注意到这里,身材修长的酒保看向这边,露出善意的微笑。云叶帆黑线得不得了,一把拽起可怜的跟牧羊犬似的昆,把他摁在了座位上。
“你什么毛病,嗯?别跟我扯淡,那黄毛小子还能威胁得着你?说,你到底什么目的?”云叶帆拍着昆的脸蛋,忍住揍人的冲动。
“他力气可惊人了,上次把我整个人都举起来了,胆都吓破了。”昆有点装不下去,但还是努力说着:“你不是也看到了么?后来他要我给他当奴隶,带他出去玩。”
“……去哪玩?”云叶帆半信半疑。
“玉……玉弓山?扎帐篷野营。”
“卧,这小子不要命了啊?”云叶帆眼睛都睁大了。那玉弓山是出了名的艰难险阻,前几年还有驴友慕名而来,结果在山里出了几起事故,死亡率达到三成之高,渐渐也就没有人来这冒险了,据说世代生活在山脚下的村民都不敢贸然进山,这池曲竟然一张口就要去这虎狼之地。到时候他觉出困难,半道找个借口跑路,昆不是必死无疑?这哪里是大冒险哪,这是对付仇家的手段吧!
“昆,那里太危险,你可不能跟着去,听到没?”
“可是,大丈夫一言――”昆泪眼汪汪地喝了一口酒。
云叶帆觉得有点冲动。这二货不听劝阻,说不定真会跑去陪那个小子舍命,他太了解了。言出必行,吊儿郎当的昆仅有的一点认真都花到这四个字上了。
……当初就不能教他这个词儿啊。
云叶帆叹了一口气。既然答应了,昆就不会反悔,再怎么劝阻也是没用的,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昆去,至少要做足准备,暗中保护。
这么一想也就稍稍放下一点心,拿起酒喝了一口。
虽然想叮嘱一些什么,但是想想又有点多余,昆不是小孩子,做准备会做到万全,以前在法国就是个年年都要出门探险的主,野外生存难不倒他。他再雇点人暗中保护一下,至少能够做到让他们安全返回。
思量了这么半天,云叶帆倒觉得这两天一直在心口缠绕的那种钝刀子切割似的痛苦暂时减轻了一点。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有一点不对劲,虽然他也没想到到底是哪里违和了。
昆趴在吧台上,叫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好几杯鸡尾酒,围绕在他周围,带着温和笑容的酒保干脆就站到他面前为他调酒。
云叶帆倒没想到自己一个晃神昆竟然整出了不小的阵仗来。凑过去戳戳他,“你又干嘛呢?”
昆脸带微红,明显是有点醉了,他笑嘻嘻地对云叶帆说:“我点了这么多,一会要都喝完。”
“都喝完得醉到什么程度去?”云叶帆一瞥,看到了黑俄罗斯,特基拉日出,竟然还有长岛冰茶,都是些度数比较高的酒。竟然想把这些都喝完,云叶帆要扛着他回家了。
“……那你替我喝啊?”昆大着舌头。
“……”云叶帆略一琢磨,大概也就明白了。苦笑一声,原来昆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倾身端起了长岛冰茶,清凉的酒液混合着烈酒与可乐,有着茶一般的无害外表:“我替你喝。”
谢啦,兄弟。辛辣的液体下咽,云叶帆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昆半趴在桌上,半睁着醉眼看着他,心里默默咆哮: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啊,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改天问问鹤……
这时,一个年轻活力的声音插入了进来:“这位先生,请问你旁边有人吗?没人的话,我能坐在这里吗?”
云叶帆回头一看,是一个打扮妖媚的少年,扭着细细的腰肢,向他抛着风情万种的媚眼。
少年妆化得浓,看着是漂亮,但是看不清真正的表情。云叶帆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叫他去别的地方。
这事讲究个你情我愿的,一般人得到这个答案也就识趣地走了。但是少年却没动,锲而不舍地开口问了一句:“能请我喝杯果汁吗?”眼神钉在云叶帆脸上眨也不眨,只是执着地看着。
云叶帆看着那双眼睛里隐藏的很深的迷茫,或许还有害怕,这孩子跟未成年似的,独自向陌生人讨要一杯果汁的经历,怕还是第一次。云叶帆想了想,把那杯特基拉日出放到了他面前。了了还看了眼酒保,酒保正在那促狭地笑。
特基拉日出颜色特别艳丽,让人联想到日出时的天空,但是也是烈酒,喝多了容易上头。
少年喜不自胜,挨着云叶帆一屁丨股坐了下来,拿起那杯酒就喝了一大口。云叶帆看了一眼,没有再理他,转过身和昆继续东扯西扯。
少年出乎意料的很安静,只是坐着,一口一口地喝着云叶帆给他的酒。不大一会就脸色潮红,眼神迷离了。
看样子还不到醉的得一塌糊涂的地步,但是胆子却大了起来,纤细的双手柔若无骨地缠上了云叶帆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肩上。云叶帆侧耳听了听,少年正在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听不太清。
这大概是这伪装成熟的少年心心念念想着的一个人,求而不得,与云叶帆是一样的境遇。云叶帆可以以理智克制,但是少年却选择到夜店找陌生人要一杯酒来放纵自己。
云叶帆一声叹息,若是他年轻到不顾一切只为得到一丝满足,那么他也许也会克制不住。可是醒来后不是加倍的凄凉吗。更可能是永久的遗憾。
云叶帆是成年人,似乎也有义务引领未成年人走出歧路,但是这一瞬间,却没有立刻推开少年。
少年现在还在酒精创造的幻境里无法自拔,自顾自地认为面前的人就是他爱的那个人。云叶帆突发的良善心肠,不忍心立刻叫醒。
一边的昆看着这一切,大脑不好使,不太能转的过弯来。拿出了手机东戳西戳,竟然调出了池曲的手机号来。
刚按下通话键,就听“碰”的一声,吓得昆手不稳,把手机掉到地上了。回头一看,原来是酒吧的门被谁踹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杀气腾腾的。酒吧客人不少,都比较有涵养,最初被吓了一下,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男孩眼睛环视着酒吧里的客人,很快就看到了倚在云叶帆身边的那个背影,于是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把少年拽了起来。
“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你有病吗?跟我回去!”男孩大吼,看起来火气不小。
云叶帆开口:“小鹤?”刚云鹤踹门的时候他就看着像,没想带还真是。
云鹤这才发现他哥竟然在旁边,立刻没了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支支吾吾的:“……哥,这是……”
“是同学?”云叶帆笑眯眯地问。
“嗯,可以这么说……”云鹤拽住少年的手腕把他扯到身后去,少年被这一拽一扯弄得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睛看到云鹤就站在他面前,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住了他。
“――唔!!”云鹤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打算把人拽下去,无奈根本使不上力,也不想把怀里的人弄伤,竟一时没有挣脱开。
少年紧紧闭着眼睛,吻得缠绵又决绝,似乎认为这也是一场梦吧,在梦里可以不用顾忌地对对方示好。又像是世界末日,最后的燃烧。
周围隐约响起了口哨声,昆的嘴巴张成了鸡蛋大,云叶帆还是笑眯眯。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云淡风轻地微笑着。
云鹤在少年的手伸进他的衣服之前迅速制止了这一切,他哥还在一边看着呢,真是羞耻play!
更羞耻的是他竟然因为刚刚那毫无技巧的吻,已经硬起来了……
牢牢钳制着怀里还挣扎的人,云鹤满脸通红,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还是云叶帆解了围:“快把你朋友带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不要忘了,带套啊。”
云鹤听着这不靠谱的话,看到他哥的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仔细一看果然是喝醉了,而昆这个时候已经钻到凳子底下找手机了,只露出个屁股来,看起来较平常更加的蠢。
云鹤有点为难,他本来是来抓人的,没想到抓一个带俩,三个醉鬼等着他收拾,这两个不能开车了,大概也不能靠自己顺利回家,怀里这个还在一直的扭来扭去挑战他的极限,下身的肿也还没消……啊,真是自顾不暇。
昆在地上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是在通话状态,他高兴地冲着话筒喂了几声,池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