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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两人有漫长的一辈子时光能够携手走过,他不禁欢喜难当,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床上的人被他的动静弄醒,慢慢睁开了眼。见她张了眼,许沉光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唇虚虚地贴在她的唇上,喊了一声,“夏夏。”
乔夏波光荡漾的杏眼瞅了他一会,忽地一笑,“嗯。”
许沉光一愣,两人自重逢以来,她从未对他这般展颜笑过,他记得她从前少女时期的笑容,偶尔肆意纵情,偶尔娇憨甜软,偶尔灿烂明媚……而如今,她的笑是收敛着的的,顶多是弯起唇角很浅很浅的笑,依旧很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客气跟疏离——根本不像曾经热烈而明艳的她。
但眼下,酒后的她抛去了那份疏离,她的笑在灯光下恣意绽放,眉梢含笑,眼角弯弯,那被他吻过的红唇,湿润如露珠浸染后的三月桃李,分外撩人的风情。
许沉光忍不住又吻了下去,乔夏一反常态的没再敷衍,她双手搂上了他的肩,回应着他的亲昵。
许沉光一面深吻,一面将手从她的脸庞触上了她窈窕的身躯,身下的身躯玲珑有致,丰盈的地方蓬□□伏,而纤细的部位只够盈盈一握,他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但他不愿在这里发生那种亲密关系,可想要打住,却又舍不得。
他终于停了下来,*虽强行戛然而止,心里却是极度欢愉的,他突然想跟乔夏说说话,便开口了,“夏夏,我觉得好满足。”
他将乔夏的手握着,放在唇边吻了吻,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将她的无名指吻了一下——那个即将戴上他婚戒的神圣地方。
乔夏咯咯一笑,眼神迷蒙而柔软,似一头温顺的麋鹿,她拿手摸摸他的脸,她玉白的指尖自他眉间一点点摩挲抚过,几许郑重,几许眷恋,仿似描绘着稀世的丹青。
她的反应让许沉光受宠若惊,他忍不住问:“夏夏,你爱不爱我?”
乔夏没有片刻犹豫,点头轻声道:“爱。”然后口齿不清地补充:“上次我说不喜欢你……那是骗你的……”
许沉光眸中爆出欢喜,她此刻醉酒的样子太过迷人,他突然极想听到她亲口呢喃出自己的名字。于是他缠着她问:“你爱我,那我是谁?”
他俯下身,在离她的唇只隔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只待她一喊出自己的名字,他便覆上去。
“你是……”身下的乔夏端详他的脸,眯起眼一笑,神情无限欢喜,“老好人呀!”
许沉光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翌日是个晴天,乔夏从宿醉中醒来,大脑还有些晕沉,她揉了揉额头。楼下传来孩子的笑声,似乎是丁丁在跟谁高兴的玩耍。乔夏走下楼去,就见许沉光在陪丁丁玩赛车,见她下来,许沉光淡淡一笑,问:“头还晕吗?”
“还好。”乔夏一边说一边往餐厅走,不经意间她回过一次头,客厅那边许沉光还在看着她,脸上褪去了往常的笑意,眸光深深,似若有所思。
可乔夏没留意,因为清醒后的她又想起了昨夜之前的问题。
她误会了文修,然后草率的答应了与许沉光的婚事。如今误会得解,她骑虎难下——婚礼还有五天就要举行了。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啊!
如此这样心不在焉的吃过早饭,前面玩闹的丁丁突然朝乔夏奔了过来,说:“爸爸上班去了,妈妈陪我玩。”
乔夏实在没什么心情,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丁丁又道:“妈妈,我还有一辆大赛车去哪了?那辆蓝色的,是不是在医院没拿回来呀?”
乔夏想了会,还真是,曾经她跟丁丁住在医院的那间职工宿舍,里头塞了很多玩具,后来她与文修掰了,她气呼呼搬了出来,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拿走,其中就包括丁丁的很多玩具。
见乔夏点头,丁丁道:“妈妈,我们去把大赛车拿回来吧,我要我的大赛车,我好想它,还有大黄蜂飞机……”
就这样,在儿子不停的叨叨叨下,母子俩来到了永康医院。
乔夏将一盒礼物递给丁丁:“你去二楼把礼物送给文叔叔,我去职工楼拿玩具,你送完礼物就在一楼等妈妈。”——上次丁丁的事多亏了文修,提点谢礼过去是应该的。但她现在脑中一团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只能让丁丁送过去。
丁丁做了个举手敬礼的姿势,“好的妈妈。”一溜烟跑远。
乔夏目送儿子上了二楼,转身向职工宿舍走去。
丁丁提着礼盒摸进了文修的办公室,见小家伙突然窜出来,文修有些愕然,“丁丁?”
丁丁将东西往他沙发上一放,道:“文叔叔,妈妈叫我来给你的,妈妈还让我来谢谢你。”
文修摸摸他的头,摇头笑:“不用谢。”
丁丁将乔夏的话转达完后突然问了一句,“老好人叔叔你生病了吗?”
文修讶异于丁丁的敏锐与细心,自从那天夜里他在婚纱馆前站了大半宿后便伤风感冒,已经打了两天的点滴了。他点点头,对丁丁道:“不要紧,小病而已。”
“可是病了就要打针啊,打针很痛。”丁丁担忧的看着他,过了会道:“我去叫妈妈来陪你,她给你讲故事你就不痛了。”
“不用。”文修摇头道:“叔叔自己能好,不需要把妈妈喊来。”
“你不要妈妈来?”丁丁挠着后脑勺,纳闷道:“老好人叔叔你不喜欢妈妈了吗?”
这问题让文修噎在那,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丁丁见文修不答话,有些沮丧,“那好吧,你不喜欢妈妈,那我也叫妈妈别再喜欢你了。”
文修有种无力的挫败感,“你妈妈本来就不喜欢我。”
小家伙反驳,“谁说的,妈妈喜欢你,妈妈不喜欢爸爸,她就喜欢你。”
孩子童言无忌,文修自然不会当真,摇头苦笑,“小孩子别乱说,她喜欢的是你爸爸。”
“不对不对。”丁丁爬到文修膝盖上据理力争,“妈妈就喜欢你,我知道。她去香港给你买衣服不给爸爸买,她让你亲亲不让爸爸亲,她晚上总是看你的照片不睡觉。”
文修的神情渐渐凝重,他住丁丁的小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丁丁道:“妈妈以前还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做爸爸,我说愿意,妈妈很高兴。我还问妈妈是不是喜欢你,妈妈说是。可后来我不知道怎么了,你们就不在一起玩了,妈妈有天夜里拿着你的照片,哭的好厉害,我都被吵醒了的,我问妈妈为什么不找你玩了,妈妈说你有老婆了,不能再找你啦!文叔叔,老婆到底是什么,你把你的老婆给我呗,你就能跟妈妈继续玩了……”
丁丁还在嘀咕没完,文修的心却越跳越厉害,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如如潮水般翻腾在脑海,有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念叨——“妈妈喜欢你,妈妈喜欢你,妈妈喜欢你……”
孩子不会说谎,文修快被这个巨大的狂喜所淹没,他握着丁丁的肩膀,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问:“妈妈现在在哪?”
丁丁朝窗外一指,“妈妈在以前医院的家里拿东西。”
职工宿舍内,相隔一个月,乔夏终于回到了这套熟悉的房子。
这只是她曾暂住的地方,同五年里各种暂住的地方一样,都是临时而具有凑和性的屋子。她以为自己的心情应该很平静,然而进门的那一刻,她却一怔。
——屋里干净而整洁,家具用品纤尘不染,所有的物什还是按她住的时候一样摆放,兔兔抱枕在沙发上,丁丁的玩具车在走廊,窗户上挂着一串她编的手工中国结,甚至就连茶几上摆放的绿萝,依旧青翠欲滴。
乔夏正愣着,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保洁阿姨走了进来,她一见乔夏,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啊呀,乔小姐你可回来了!”
乔夏认得她,她是医院里的保洁员刘阿姨,从前给文修那层楼做卫生的。乔夏疑道:“刘阿姨,你怎么在这?”
刘阿姨扬扬手里的抹布,“文院长让我来的呀。”
“文修?”
“对啊,他让我每天都来这打扫整理,所以我就来了。”她口气关切,“你怎么搬出去啦,跟文院长吵架了吗?”
乔夏默然无语,看来她跟文修早就被医院上下认为是一对了。刘阿姨的声音还在继续,“哎,年轻人闹闹别扭就算了,赶快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