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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把刚才那条绳子系成了一个小圈,执起夏涵的手,套在她的左手中指上,“求婚是男生该做的事,你刚刚在急什么,把我的台词都抢去了,那我多没面子啊。”
啧,就因为台词被抢了就塞她饼吗?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太值得她去托付终生。
夏涵抬起手在阳光的折射下观看自己的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根非常廉价的绳子,她扭过头问他:“你觉得凭这东西就能套牢我吗?”
“我以为像你这种女生应该很好哄。”
“就算好哄,也不至於一根红绳一块饼就把自己的终生幸福卖出去了。”他以为他们几岁了,初中生也不玩这套了吧。
叶怀闷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项炼的盒子,“我以为浪漫应该与物质无关。但既然我的女朋友是个俗人,那我也只好随波逐流了。”
“请不要大意地随波逐流吧。”不要再玩什么在她手指上咬一口当盖章丶系根红绳定终身那些小清新玩意了,她就是个俗女人。
他翻开了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条红色的绳子。
是的,又是红色的绳子。但这次在吊坠的位置的是一只绿得通透的玉戒指,她不会分什么翡翠还是什么玉的,但这一只看上去就觉得是昂贵得摔坏了都能把她卖了赔钱的那种。
叶怀把项炼拿出来,替她戴在脖子上。
夏涵默默地接受着这一切,在他戴完了项炼后,才抬手摸了摸这戒指。戒指的触感冰冰的,一碰上去好像触及什么奇妙的东西一样,感觉心神都要被摄进去。
“这个很贵吗?”要她戴着的话,她压力会很大的。
“不贵。”
她才刚想松一口气,叶怀便轻描淡写地说出让她那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话:“大概就是在那些拍卖会里可以当压轴拍卖品的价值而已。”
信不信她把这戒指摘下来扔给他!
好吧,连她自己也不信。夏涵突然觉得用刚刚吃完饼的手去碰这戒指实在是太亵渎了,她赶紧把手在裙子上擦了几下,“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戴了这项炼,你就是我老婆的意思。”叶怀拈起戒指,这通透的深绿色跟她白皙的皮肤真是相映成辉,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我妈的遗物。”
她倒抽一口气。
“也是我家的传家之宝。”
她差点换不上气。
夏涵惊得呛住了,又不敢猛烈咳嗽,感觉整个人都很不好,“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交给我好吗?”
“那我交给别人?”
……好像也不太对。
她说什么都不是的样子取悦了叶怀,他揉了揉她的脸,“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听说我们家祖上是当大官的,这大概就是搜刮那些民脂民膏换来的奢侈品。一直传给我们家的媳妇儿,我妈不在了,就由我来给你戴上吧。”
这么说自己家的传家之宝真的好吗?
夏涵惊奇地拿着戒指,“可是--我还没答应要当你媳妇儿吧。”
“那还给我。”
拔吊无情吗?“那我嫁你吧。”
“真是个俗女人。”叶怀摇头失笑,这转变乾脆得没有丝毫节操,“饼吃完了吗?”
“我吃不完。”一个盒里有六块饼,她吃了两个半已经饱了。
见状,叶怀重新系好绳子,提起还剩几个饼的盒子,“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夏涵拍拍身上的小碎渣,赶紧跟上前。
“买花。”叶怀言简意赅。
“买花?”
噢对,也是,求婚怎么能少了花呢。
夏涵以为她已经摸清楚叶怀的套路了,没想到拿到了花之后,她还是感叹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应该是不会有人送菊花给情人,尤其是用在求婚的场合上的,对吧?
夏涵接过了叶怀递来的菊花花束,霎时间觉得相比起这世界的浩瀚,她还真是太渺小了。
叶怀把她的无语都看在眼里,刻意不提自己的用意,只让她小心拿着花,继续把她往荒芜的地方上带。面对他闭口不谈,夏涵只能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跟着他走。
直至两人到达了一个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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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一百三十一集 走亲戚
“我其实是个懦夫,很多事情能不面对就逃避。比如以往她跟我表白,我逃了;比如以往被传媒被大众指责,我也逃了。有很多事我以为不去面对就好了,但那根刺其实一直一直在心里发芽。幸而有她,能带我去面对一切我想要逃避的事情。”--叶怀@《今晚不设防》
“是要探望谁吗?”夏涵捧着菊花,轻声询问,彷佛是不愿打扰在这里安眠的人们。
叶怀拍了拍她的脑袋,“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牵起她的手,一个一个的墓碑的找。多年没来,他都有点忘记了那个墓碑的位置了。
气氛有点沉默,夏涵直觉地感觉到他心情有些沉重,於是她轻轻用力握了握叶怀的手,试图说些话来活跃气氛,“所以连菊花也不是送给我的。”
他微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诚意的求婚,戒指是拿现成的,连花都没有一束。”她特地无理取闹地控诉。
闻言,叶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几秒,直至把她看得心里发毛想要缩手,他却用力握住她的手,笑说:“你有我的菊花不就行了。”
菊花?他的菊花?
……
叶怀本以为她会害羞得给他一个肘击,他甚至都做好了抵挡的姿势,不料夏涵却对他的荤话免疫,只冷笑一声道:“谁稀罕你的菊花。”
哟,还真是长进了。
叶怀挑眉,他本来还想说话,但被夏涵一手摀住了他的嘴,“闭嘴,我不想听。”
她相信这里的先人们也不想听。
她将他的嘴摀得非常严实,叶怀哭笑不得地用蛮力才能扯下她的手,指着一个墓碑说:“我只是想说,我们到了。”
“到了?”夏涵扭头望向他目光所在的墓碑,那个墓碑四处长着杂草,一看就是长期没人拜祭的墓。
叶怀松开她的手,蹲下来拨走挡住墓碑的杂草,夏涵这才看清了上面的字。
墓碑的主人是--元蓉,叶怀的第二任经纪人。
当时在坊间盛传叶怀与椎名亚希交往,其经纪人元蓉求爱不遂自杀,而事后叶怀一直没有前来拜祭过。
这些往事夏涵一直没有追问过他,因为她觉得太沉重了,要是他不想去提及,那她便不去触及他的伤口。要是他想要与人分担,她便等他自己开口说。
而现在他终於交待了他的往事:“元蓉她……喜欢的不是我。”
夏涵轻应了一声,用面纸擦了擦长在墓碑上的青苔,把花束放在碑前,她在等他说下去。
“她跟亚希是旧情侣,后来分手了。跟郭老师解约时,我跟亚希已经很熟了,元蓉是为了接近亚希才当的我的经纪人。”
郭刚是他的第一任经纪人,即使以往被郭刚压榨过辜负过,在事过境迁以后他依然尊他为一声“老师”。
而亚希指的则是叶怀的第一位公开的女朋友椎名亚希,一位在当年十分红的j国女模,后来因参与吸毒趴被捕。
坊间一直传言元蓉喜欢的是叶怀,所以非常不理解叶怀在元蓉死后不去拜祭的举动,认为他此举是寡情薄义,无形中为以后张姵娴抹黑他的谎言上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原来她喜欢的不是他,是她。
叶怀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我当时还不知道元蓉跟亚希的关系,在亚希的追求下跟她在一起了。”
“……”夏涵一直沉默着,这狗血的三角关系,她已经预见到这故事的发展了。
叶怀拍了拍身边的花束,“元蓉知道了之后就拨电话给亚希,亚希当时跟我在一起,随便敷衍了元蓉。”
“那天是元蓉的生日。”叶怀回忆起那个晚上,真的是非常荒乱,“她就从自己的家里跳下去了。”
夏涵咬着下唇,把自己的手掌轻放在他的头上,大拇指慢慢地抚摸着他,“你在自责吗?”
“我这辈子做过的事都不会後悔。唯二两件,一件是当初出於胆怯拒绝了你,幸好还来得及挽回;另一件,就是来不及挽回的元蓉。”
“元蓉离开以后,我跟亚希也陷入了冰点,直至她被捉了,这系列事件才终於完结。”
事实上完结了吗?伤害好像还一直在持续,这份疼痛,好像从来没有完结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