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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睡”他刚才确实是愧疚，才会不自觉地道歉。可是赵小怜竟然装睡，而自己差点就当着她的面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
“小楼，这个孩子打掉，你们以后还能再生。”中午的时候贺母跟他说，“只要你乖乖听妈的话，妈就去找你表舅活动一下，看看你在单位的职务能不能再调动调动。”
对于自己回到这个小县城，贺小楼一直耿耿于怀。以前以为爱情就是全部，可是结婚以后日子寡淡无味，让他对赵小怜那点感情慢慢稀释。加上觉得自己在单位大材小用，因此想要升职已经很久了。
本来他对赵小怜还有点愧疚，可现在看她险些套出自己的话，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他咬了咬牙，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可是升职的机会难得，这次要是错过了，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大出息。再说了，他要是升职了，到时候赵小怜不还是跟在他屁股后头享福么。他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是为了这一整个家。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愧疚完全烟消云散。
“我我想睡来着，就是没睡着。”赵小怜呐呐地解释着，月光下，她看见贺小楼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以前恋爱的时候，贺小楼总是会把自己的承诺、担心或者未来规划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也总是特别安心。可是自从怀孕后，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少，彼此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那睡吧，我今晚出去睡沙发，不打扰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微微退后一点。原本对他很有吸引力的一张嘴巴，现在像是吃人的魔鬼一样，让他一看到心里就发怵。
赵小怜愣愣地看着贺小楼拿了枕头被子出去，正想要喊他，卧室的门已经“啪嗒”一声关上了。
她整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落寞地坐起身来，望着黑乎乎的墙面发呆。
结婚好几个月了，她从来没有跟贺小楼吵过架，两个人连红脸都没有。她也一直觉得，他们的夫妻关系是非常和谐的。
可是今天晚上贺小楼的行为，让她敏感的内心察觉到，或许就在她没有在意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已经生出了某种嫌隙。
不能怪她想的太多，实在是在h城的那两年，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吓很久。而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已经深深的烙进了她骨子里。
婚后第一次独枕空闺，赵小怜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醒的人就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
赵露露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根本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赵小怜的房门：“喂，大屁股，喵喵去哪了，你看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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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有本事你让她吐出来
赵小怜看了眼手机，六点钟都不到。
“我没看到啊，会不会在妈他们房间”她说着就穿衣服起来。昨天婆婆生了那么大的气，她今天必须尽快洗完衣服拖完地做好早饭。
贺小楼还睡在沙发上，被赵露露吵的翻了个身。赵小怜看他蜷缩着腿睡的那么不舒服，心里一阵难受，默默地走过去替他把被子盖好。
先淘好米和绿豆放进高压锅里煮粥，然后才去洗衣服拖地。
外面赵露露还在稀里哗啦地找喵喵，赵小怜已经做完事准备做个凉拌黄瓜。黄瓜皮削在垃圾桶里，里面垃圾太多，有些已经掉到了地上。她只好空出一只手去整理一下。
“啊&ash；&ash；”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在贺家响起，赵小怜手里的黄瓜和刀“啪啪”两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吓得站都站不起来，拼命往门外爬。
“大早上你叫魂是不是”赵露露烦躁地跑了过来，看到赵小怜手指的方向，顿时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秒钟后，一声更加尖锐的叫声响起，她拔腿就跑去敲贺东梅他们的房门，“妈，妈不好了你快出来看看妈，你快出来”
赵小怜吓得浑身发抖，刚刚拖完的地还很潮湿，她手脚并用也爬不了多远。腹部的一阵一阵钻心的绞痛更是让她额头渗出大量的汗水。
惊恐地望着垃圾桶里露出来的那一截皮毛，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已经失去光泽的黑色皮毛&ash；&ash；是喵喵
心里的惶恐一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她嘴巴里呜呜咽咽地哽咽着，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双手不知所措地摆来摆去，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
等她整个人快要痛到虚脱过去，贺小楼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然而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去扶赵小怜，目光反而被垃圾桶里的东西吸引住。
看到喵喵的一瞬间，贺小楼整个人僵硬地像一个木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没忍住，扶着门框就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
“小楼小楼”
赵小怜无助地喊他，可是吐得脸色发白的人根本没有顾上她，一转身就冲进了卫生间。
“小楼”
她的声音十分虚弱，绝望地看着贺小楼从她面前跑开。
肚子里的孩子不听话地乱动，疼得她死去活来。手臂已经扶在了椅子上，可是剧烈的痛楚让她浑身虚脱，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在她眼前的，就是带着血迹的皮毛，而她身后，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贺小楼却半天没有出来。
赵小怜眼睛里的光彩慢慢暗淡下去，用力抓住椅子的手指也渐渐脱力。就在她快要倒下去的一瞬间，公公赵玉松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快，快，快送医院”
“送什么送不就是一只死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贺东梅冷眼看着自己丈夫焦急的模样，心里更加不痛快。
赵露露看贺东梅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惊呼出来：“妈，喵喵是不是你杀的你赔我的喵喵，你赔我”
“赔什么赔”贺东梅一巴掌推开她，“肉都在你嫂子肚子里，有本事你让她吐出来给你”
赵小怜闻言目眦欲裂，喉咙一动，“呕”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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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这是你儿媳妇
所有的秽物全都吐在赵玉松身上，可他也没有地方躲，不得不扶着自己的儿媳妇。
赵小怜死死抓着公公赵玉松的衣袖，她双腿发软，要不是有人扶着，早就倒了下去。这次的呕吐不像以前的干呕，而是将昨晚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酸臭的味道立刻在厨房外面散发出来，贺东梅跟赵露露嫌恶地捏住了鼻子。赵小怜吐到最后浑身脱力，胃里一个劲地往外翻酸水。
赵玉松当年在高中当老师的时候，教过赵小怜两年，因此两人除了是公公与儿媳的关系，也多了一层师生关系。况且赵玉松以前也是赵家村的人，跟她也算沾亲带故，对这个命苦的学生，自然比较关心。
现在看自己儿子在卫生间吐得不肯出来，女儿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老婆更是拿赵小怜当眼中钉完全指望不上，他不得不拖着赵小怜往门外走，着急地要送她去医院。
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孙子或者孙女，要是孩子出了事，那还了得。
“你干什么你这是你儿媳妇，你就不知道注意点”贺东梅怒气冲冲，一把推向赵玉松，推的他一个趔趄。手上一松，赵小怜狼狈地跌在地上。
赵小怜狠狠摔了个屁股蹲，剧痛的肚子更加难忍，下面已经有湿热的感觉。她惊恐地趴在地上，乞求地望着自己的公公婆婆，可是没有人顾得上她。
赵玉松被贺东梅一拦，想要去扶她都帮不上忙。
赵露露早就嫌弃地回了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让她妈妈把喵喵还给她。
眼泪迅速打湿了衣襟，赵小怜绝望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可是耳朵里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贺小楼明明已经听见了。可是他趴在洗手池上，却怎么也不肯出来。
紧紧皱着眉，他暗自咬牙，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让他亲自对孩子下手，他不忍心，他不能做一个杀害亲生骨肉的刽子手。
那就看赵小怜的造化了
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那就是命，连老天都不帮她。
要是还能保住，那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就都让她生下来。
“小楼小楼啊”赵小怜的声音已经嘶哑，她痛苦地趴在地上，脸上布满了泪水。原本满怀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