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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九尾狐一跃而起,咬住赤练的蛇身,千绣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退开几步。
“你快走,她不是你能对付的。”化作九尾狐的白暄对着千绣说道。
千绣神色一怔,吃惊的看着他们,目光中满是惊恐之色:“你……你们是……妖……”她结结巴巴,话说不成溜。
白暄无暇顾及她,和那赤练蛇死死的缠在一起,两人身上多处伤口,却依旧不肯就此罢休。
千绣愣了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她冷静的站在起来,将手中的东西握在手上对准那赤练妖蛇的蛇心处。
只见兹的一声,一根短小的袖箭飞落出去,直插蛇腹,有淡淡的青烟散开,随即传来的便是赤练蛇那痛苦的嘶叫声。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伤了赤练蛇?”聂悦心询问着众人。
“是昆仑桃木做成的袖箭,这种桃木可斩妖除魔,甚是难得。这个姑娘怎么会……”风阙甚是疑惑,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千绣怎么会拥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远处,那赤练蛇在地上翻滚着,雪白的蛇腹上有明晃晃的东西一闪一闪,好似要破开逃出。
“用你的袖箭射她的元丹,快。”幻化成九尾狐的白暄提醒着千绣。
千绣双眸微瞪,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蛇腹上那明晃晃的东西射去,只见一团光彩在空中散开,地上的蛇妖瘫软动弹不得。
千绣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想要取下蛇腹身上的袖箭,却见赤练的蛇身上散出一团诡异的红光将她包围着,她抱着头,紧紧的闭着眼睛,众人只看见那团红光落在了千绣的身上,随即消失。
千绣久久愣住,最后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她额上手上满是汗珠,脸上还有赤练喷洒在她脸上的血迹还未干涸。
周围幻境变动,当一切静止的时候,聂悦心他们来到了千绣在山脚下的家中。众人看着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拉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苦苦哀求着:“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此人是千绣的父亲,方圆百里唯一的猎户。
“千绣她怎么了?”聂悦心侧头问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垂了垂眸轻叹一声道:“她中了赤练蛇毒,容貌被毁,等我找到解毒之法的时候,他们父女已经离开了这里。”
“我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们父女两人。”白暄声音黯然,打开了一扇窗子看着房间内的人。
千绣的父亲走了进去,看着床榻上自己的女儿,满是心疼的声音道:“我不该教你这些东西,更不该将这桃木袖箭传给你。如今你变成这样,让为父怎么活啊?”
千绣的左脸上好似灼伤的一般泛着淡淡的黑色,她拉着父亲的手安慰着她:“我不是好好的吗,爹爹你不要难过。我杀了那蛇妖可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爹爹为我高兴才是啊。”
“可是你的脸,你成了这样,以后怎么嫁人?”千绣的父亲垂着胸口,满是懊悔。
“那千绣就一直陪着你,此生不嫁人,这样不好吗?”千绣拉着她的爹爹一副撒娇的模样。
千绣的父亲长叹一声,抱着自己的女儿,千绣看着床侧的袖箭问道:“爹爹,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千绣的父亲看着那做工精致的桃木袖箭,满是叹息的声音说道:“三十年前,爹爹曾救过一个人,他说自己出身清流门,是个道士。为了报恩送给了我这桃木的袖箭,说是可以降妖除魔。爹爹见这东西好看,便收下了,哪里想过竟然是真的。”
窗外,聂悦心疑惑的目光看向风阙,风阙剑眉微微一动道:“是我的师父,这个时候清流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巽墨当年灭门的时候,那些清流门弟子虽然被苍炎用聚魂珠所救,但他们也失去了记忆,变成了普通人。
唯一的清流门弟子,便只剩下那个被巽墨送出清流门的小徒弟,风阙的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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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七十 章 千年轮回(3)
聂悦心想,也许当年风阙的师父为了报恩,见千绣的父亲是个猎户,所以才赠了这样一样宝物让他防身。
因缘际会下,竟让千绣救了白暄。
“你想报恩,为何这个时候不报,反而等到了千年以后,找到了月琉璃?你怎么知道月琉璃就是十世之前的千绣?”聂悦心有些不满,在她看来千绣就是千绣,月琉璃就是月琉璃。
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白暄唇角微微一抽,甚是无奈的看着聂悦心,看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是月琉璃,否则方才的话她就不会那么说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找到她,我也不知道千绣和她父亲去了哪里。凡人的寿命最长不过一百年,轮回转世皆是由冥界掌控。我虽然是妖王但与冥界从未有过来往,直到我偶尔救下了勾魂使,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千绣的转世之处,这才寻了去。”
白暄解释着,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即将成仙,成仙之前他必须要偿还欠下的恩情才可。
聂悦心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似乎对这个答案甚是不满意。其他她介怀的不过是,白暄接近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报恩。
她倒是宁愿自己与千绣没有关系。
冰灵懂聂悦心的心思,她的目光温柔的落在聂悦心的身上带着一丝安慰。聂悦心感受到冰灵的目光,她抬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心中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我们去看看千绣和她父亲去了哪里吧。”聂悦心说着,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白暄点点头,几个人看着周围变幻的幻境,那有关千绣和她父亲的往事一一呈现,当画面停止,四个人俱是久久愣住。
“怪不得,你找不到她,原来她……早就死了!”聂悦心声音凉凉的,带着轻轻的哽意。
幻境里的画面,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千绣的父亲带着她去寻医问药,只是走到半路自己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被毁容的千绣一人孤苦无依。
而千绣被人驱赶,责打,受尽了侮辱,最后冻死在了一个雪夜里。那天正是她二十岁的生辰,而这一切发生在她救下白暄的三年后!
白暄眸光沉沉,眉宇间敛着浓重的伤感之色,他不曾想千绣会死的这样惨,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
突然间,这静止的幻境再次变动了起来,众人望着周围变化的景象,一个个眼底带着浓重的色彩。
“这些是转世之后的千绣吗?怎么会是这样的?”冰灵惊叫出声,眼底的惊色掩饰不住。
风阙亦是怔住,久久处在震惊之中。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看见的画面实在太诡异,那就是每一次转世的千绣,都没有活过二十岁,而且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左脸上有一片黑色丑陋的胎记,就如同千绣被毁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聂悦心突然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记得在自己在无双幻境中看见过月琉璃的容貌,她的左脸也是有一块黑色胎记一样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聂悦心抬头,眸子里满是迷茫。
十世轮回,千年之久,从千绣开始到月琉璃,无一世不是孤苦无依,死的凄惨,且没有活过二十岁。
白暄眸光沉沉,突然想起了赤练死的时候那团覆在千绣身上的红光,他顿时恍然,眼底布满惊色。
“是…赤练的诅咒!”白暄温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的轻颤。
众人将目光齐齐的落在白暄身上,却见他紧握着双手,那惊涛一般的眸子里敛着愤色。
“赤练蛇王是个睚眦必报的,她死的时候定是怨气太重对千绣下了诅咒。是我疏忽了,竟……”白暄满是愧疚,他难以想象当初救他的那个姑娘竟然要承认十世的痛苦。
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
“诅咒?究竟是什么诅咒,竟然这么厉害?”聂悦心低着头,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白暄叹道:“这世上有一种血咒,也就是死咒。施咒者用自己的性命或是灵魂做为代价,是极其怨毒的一种。”
“那这样的诅咒要怎么解?”冰灵着急的问道。
白暄沉思片刻想了想回道:“必须要知道施咒者下的是什么?”
“可是赤练已经死了,我们怎么能知道她对千绣下了什么咒?不过照这十世的轮回来看,好像是活不到二十岁,容貌无盐。那么琉璃她……”冰灵说着看向了聂悦心。
“你猜的没错,月琉璃已经死了,她之所以活着,那是因为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