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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友被那壮汉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的噔噔噔……往后连退了几步。
那壮汉余怒未消,嘴角都给秦基友气歪了。他手指向门外:“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什么宝刀宝剑,我也打造不出来,请你走吧!”
韩星的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可不能让秦基友坏了他的好事,与青铜鼎的碎片失之交臂!
无奈之下,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
他看了满头青筋暴露的壮汉眼一看,转头对惊魂未定的秦基友冷冷一笑:“你小子就是个棒槌;看来我不引导你一下,是不行了。”
“你知道欧阳冶子是什么人吗?那是有史以来秦洲大陆铸剑的祖师爷,什么龙渊剑、泰湛卢剑、鱼肠剑、巨阙剑每一把都鼎鼎大名的神兵利剑。他的子孙会铸不出好剑?说出来鬼都不相信!”
秦基友也没想到看似土豹子的韩星这么博才多学,他满脸糙红,难为情地咽了口口水,第一次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见韩星帮着自己的说话,壮汉的脸色才逐渐缓了过来。
韩星不理他,却把身子面向墙壁,指着那一排亮光闪闪的菜刀,道:“这上面每一把菜刀,打造的刀面光滑,刃口直而不扭曲,刀口一条黑色线,无“白刃口”,刀背、刀头、刀跟磨削平整,“不露黑”、没毛刺,如用刀刃削另一把刀的刀背,便能削下铁屑,好刀啊,好刀!只可惜……徒有其表!”说到这里,才慢慢转过身来,骤然停住,不讲了。
他这是欲擒故纵,在吊那壮汉的胃口……
果不其然,壮汉一听这话,一脸不忿:“我打造的菜刀,乃是朝廷贡品,便是你眼光极高;也不该如此诋毁、诽谤!因为皇家大厨从没失望过。”
韩星撇了撇嘴;冷冷一笑,随手从墙上抓起一把菜刀,道:“你所遇到的,无非是些厨子,而非识货的行家。铸造菜刀与打造兵刃一般道理,就说这把菜刀吧,虽说让你打造的刃锋寒森,光可鉴人;但也只是徒具表象。”
“这把菜刀只能顺滑着削下点铁屑之类,却不能斩钉截铁,若是遇到菜案上有精钢之钉,碰上便会卷刃,这就是你一味的追求锋利;刀刃太薄之故,不信你来看……”
韩星将拇指和中指圈起,轻轻朝刀的刃口弹了弹,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壮汉仰起头;傲然道:“你还是小心点,这把刀虽不能削铁如泥,但要是削你这样的手指,一百根也断了!”
“呸,胡吹大气!”韩星手腕一翻,伸指朝刀刃弹去……
一指弹下,锵的一声,那把菜刀竟发出了如宝剑般的啸鸣,顿时从刃口上射出了一道寒光。
“铮”的一声,一块如指甲般大小的碎刃,飞钉在了柱子上,菜刀的刃口,竟然被他生生弹缺了一块下来!
这壮汉被他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自己打造的百炼精钢之刀,到了他手里,就像豆腐做的一般?
他百思不得其解……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有眼不识泰山……
韩星随手将这把刀扔在了地上;道:“这把菜刀;让你过分追求锋锐,刀刃太薄,所有的精钢,反倒被挤压到了刀背上,失去了好钢用在刀刃上的本质。燃文 ”
“刃薄则脆,用于割肉切菜倒也可以,只是若哪一天皇宫宰杀一头遗种蛮兽,其骨坚如钢铁,又怎能砍的动?稍一用力便会刃崩背断!这样的刀出现在灵兵坊,简直是对灵兵坊三个字的侮辱!”他貌似很是悲愤又很无奈地道。
壮汉铸刀一生,而且最得意的就是这菜刀,此刻竟被他批的体无完肤,一塌糊涂。
他想发怒,却发不起来,因为偏偏韩星说的又都在理上!
两人的关系,现在就像一个老师在循循诱导学生,怎样做好一门功课一般。
一时间壮汉竟听得有些呆了。
韩星见鱼已经开始咬钩,便开始了“溜鱼”阶段,他要把壮汉这条鱼,遛的筋疲力尽,心服口服,再收杆。
他背负双手,在地上来回渡了几步,又微冷一笑,道:“世人只知百炼精钢,其不知炼法不当,过分锻造,就会让铁精与煅锤上的杂质混为一体,打造出来的刀表面看来寒森光滑,完美无瑕;其实已是下品,这样打造出来的刃具,如何能称得上为宝刀?”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门外那块儿“灵兵坊”的招牌,仿佛是一脸的失望,道:“可惜了这块招牌,灵兵坊只会打造菜刀,而且还是这等档次的……本若来求取一件神兵利刃,看来是妄想了;名不符实啊!”
“我们走……”说完;韩星转身拉着秦基友胳膊,做势就要往外走……
“慢着……看来客官当真是识货之人,请留步!”身后传来了壮汉的声音。
这道声音正是韩星求之不得的!
那壮汉见韩星停住的脚步,立刻走了过来,拱手朝赔礼,挽留道:“在下欧阳铸,适才我看客官年纪不大,没想到却对炼器铸造有如此精湛的见解。”
韩星仰天打个哈哈,双手抱拳,道:“岂敢岂敢……如果遇到真人,我就是班门弄斧了。”
这话意思说的很明显,你不是真人,所以我才敢在你眼前“弄斧”。
欧阳铸又怎能听不出他的话味,他目光一闪,连忙解释,道:“实不相瞒,您所见到的这墙壁上挂满的菜刀,其实就是用来应付朝廷赚些灵石所用的”。
“因为铸造一把上品的名剑刀剑,在不识货的人眼中也就是个白菜价,所以我现在轻易不再铸造刀剑。”说完,他满脸苦笑。
欧阳铸似乎在告诉韩星,你休要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了。
不是我铸造不出来,而是看我想不铸!
“哦……”韩星长长地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这一声“哦……”顿时让欧阳铸有点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彩,道:“俗话说货卖识家。想我乃祖传炼器世家,又焉能铸造不出真正的神兵?只是不愿意挂在外面招摇!这些神兵落在英雄手中尚好,若落在世俗之人手中空让神兵蒙羞,客官乃是识货之人;若是诚心求兵;我便带你到后堂一看可好?”
韩星心中暗笑,他看了秦基友一眼……
欧阳铸怕真正的神兵落入一个草包之手,岂不知今日买剑之人,便是天下最大的窝囊废!
他目光一亮;道:“噢,做生意也有不为三斗米折腰的人,这倒让在下好生佩服,我原以为灵兵坊空有虚名,原来却是深藏不露,别有玄机;如此;我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什么样的兵刃,在你嘴中能称得上是‘神兵’二字。”
韩星心道;现在还得打压他,不然他绝不会把好东西拿出来给你看!
“把那块炼化不了的毛坯铁料还送入到密室。”欧阳铸又吩咐那个年轻人将店门关了,前面带路,三人来到后堂。
欧阳铸用手按了一下墙壁的一块颜色稍重的青砖,“吱吱”~~~那面墙壁竟然转动了起来,一道沉重的铁门被慢慢地打开,这才显出灵兵坊真正的入口。
他让那年轻人用灯笼照亮,把那块儿毛坯铁料先送下去,待年轻人上来出去后,才从里面将铁门即时关闭。
可见,欧阳铸对这秘密藏兵之所在,是万分的谨慎防守。
迎门是条又黑又狭窄的甬道,三人往下走,一股浓浓的陈腐之气扑鼻而来。
韩星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他皱了皱眉,问道:“这地下的藏兵之所有年头了吧?”
“嗯,里面放的都是我历代先人打造的精品兵刃,原因很简单,这里虽然是帝都,等真正识货的人很少,所以我很少带人下来,从三年前把那块儿毛坯铁料拿上去后,就再没进来过。”欧阳铸一边说着,一边用火石点亮甬道两壁的油灯。
甬道不长,却是七弯八拐,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才到了地下一间屋子里。
“我靠,这哪儿是地下室……简直就象座兵器库啊,韩星你可得帮我挑把好的。”秦基友努力平复下胸口的起伏,满脸的惊讶。
这里何止象个兵器库,整个就是一个兵刃展览馆,什么长矛、短剑、弯刀、箭簇、、盔、铠甲应有尽有,特别是长剑都四处可见。
秦基友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他伸手便摘下一把挂在墙壁上的长剑,送到韩星面前:“帮看看这柄剑如何?”。
“这位兄台,且请住手,这里面的兵刃虽多,但绝大多数都是非卖品,乃是我历代先人留下的铸造遗物,为我个人收藏纪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