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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含烟,你反了,今日先杀你。”狱神长剑一指,直插妙含烟的心口,“从来把持仙界重权者要洁身自好,不容有半点瑕疵。”
妙含烟心里抽痛了一下,她逼视着狱神:“你所说的瑕疵就是我吧。”
“你若自裁,我或者求狱神饶他一命。”天帝从仙座下飞出,他对陆天齐始终有愧,何况陆天齐真的身无长物,已经一败涂地。
妙含烟微愣了一下:“怎么你说的解决之法,就是让我替他去死吗?”
“是。”
“早知道,我就早知今日,何必让他受这么多苦。”妙含烟转头,无限温柔的看着陆天齐已经变红的双眼,他不愿入魔是为了普贤道长的期望,宁死不肯杀自己,却是为了爱她。
“师父,你心里的苦,徒儿知道。”妙含烟走到陆天齐的面前,撕开衣襟,眼中含泪道,“你不必自苦了。”
天帝向众仙使了一个眼色,千剑如剑雨一样向妙含烟的后背飞去,她不躲不避,只微笑的看着陆天齐,好像正在享受着最美丽的阳光,在等待最好的新装。
陆天齐身上却白光闪烁,墨发如万手揪草一样,把所有的剑一一缠在了头发上,长发一松“叮叮当当”的一阵,妙含烟身后地上一堆佩剑,他双目流出血红色的液体,发青的脸上暴长出火焰印的痕迹,身上的衣服粉碎成白雪纷纷,落了满地。
他喉头间一阵咸腥,踉跄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虽无仙身,可魔性存在,只为眼前人突然不受控的暴发了出来。
狱神也惊到了,退后三步,天帝与众仙脸上恐惧之色多过震惊。
“陆天齐,你入魔了。”
“魔尊出世了!”
妙含烟微笑消失了,她怎么把好好的师父逼入了魔道,她到底要怎么样做,师父可以不死不魔。
“师父。”妙含烟手指点向陆天齐的周身大穴,为他散去魔性,希望在魔性初成时,为他化解掉。
陆天齐反手一扣,指尖一下扣死了她的脉搏,妙含烟气催真气,想冲开他的控制。
一招一式均是陆天齐亲手所教,招招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几番过招后,众仙都围了上来,狱神更是挥出驭天剑连刺带劈。
他不出手时,陆天齐只是跟妙含烟过招,他长剑一出,陆天齐与妙含烟联手反制,一个魔尊一个仙子同时跟他打了起来,让他防前防不后,且神器一直不由他掌管,用起来也极不顺手。
情势逆转,谁都没有想到魔尊一直不反抗,却在妙含烟为他自尽时,逼得走火入魔了。
“把红绫束给我。”妙含烟急喝道,手一挥,红绫束自狱神的手中脱出,到了她手上。
“缚魂令!”妙含烟缠着红绫束学着当初陆天齐绑她的心魔的招式,直接扑向了陆天齐。
殿内魔性四散飘移,不少仙人法力不济,也飘然要入魔道了一般,有些曾有新仇旧恨的,互相私斗了起来。
妙含烟手中一道结界,将陆天齐与自已困在了结界之内,红绫束紧缚着两人,再也分不开来。
陆天齐手指还扣在妙含烟的手腕上,突然,他不在再动手,指尖在她的皓腕之上停了半晌,眼中的红光惭惭暗下去,嘴唇轻抖了一下,似喜似悲的看向妙含烟。
“怎么了?”妙含烟扶住陆天齐,觉得他身上的魔性瞬间弱了下去,他内心放弃了挣扎,而是平静了。
陆天齐眼神里有惊,有喜,还有一点不敢相信,随后突然狂笑着散去了一身魔性,关结大要之处,暴出血花,墨发悄然飘落,曾经一头令女人都倾慕妒忌的头发根根掉落了。
“师父,你不要放弃,师父,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妙含烟松了紧束着彼此的红绫束,她惊恐失色的看着满地的黑发,这是兰君死时的征兆,因为承受不起爱的蹂躏,最后落发心死。
陆天齐轻摇着头,扣着妙含烟的手腕,几乎要掉下来泪来,他此时什么也不能说,只想如何了结了这一切,保住自己的傻徒儿。
“师父,你说句话,你要如何,我就如何,你不要落发,你不要死心,不要难过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生,我就担起仙宇山的责任,只求你不要这样。”
妙含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陆天齐一把抱起她,为她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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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除奸
“我的傻含烟。”陆天齐仰天而悲,所有责任如同满地的墨发一般,随尘而去了。
若不是他甘心情愿的受死,何人又杀得了他。
妙含烟泪眼汪汪的看着陆天齐,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念头。
“妙含烟,你跟魔尊苟且,你也是魔。”
段温裘从椅子上坐直了,冷笑一声撄。
“唉呀”说话之人的笑声还在嘴里,就被人连同椅子一齐甩到了狱神的面前。
身后的人叹道:“段温裘,你有这样的父亲,怪不得长成了个怪物。偿”
“你说什么?”狱神脸上一抽,手中的驭天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莫语之一把日月回旋刀抵在段温裘的喉咙处,没有温度的声音:“陆天齐一日不作恶事,你们谁都别想杀他。反之,仙界中人谁做了恶事,人人可诛杀,这天条早他妈改了,你们这些唯仙令是从的怎么全忘记了吗?”
妙含烟当即催起真气,硬生生把狱神的驭天剑给逼退了回去。
“含烟,住手!”陆天齐虚弱的身子上前抓住了妙含烟的手,妙含烟一身真气涌动,一下子来不及收回,将他弹飞,直砸向了大殿的仙阶之上。
“师父,你怎么样?”
妙含烟飞扑过去,接住了陆天齐,两人一齐摔在了仙座下。
“含烟,不可逆天。”
陆天齐何尝不想活下去,但仙界成了这个样子,支离破碎,他心力憔悴,仙宇山三尊都失去了神器,更失了仙界的威望,他难辞其咎,现在除了受天刑让自己担承起责任,保护眼前人,他别无所求了。
“可是,你信的天道,却是要把好好一个人硬逼成魔。”
妙含烟指着殿中的催诚与肃庄,他们都是修为高深的尊者,为所谓的天条自苦痴狂,夜深人静之时谁知道他们的苦楚与无奈。
“含烟,九龙公道杯的的酒喝下后,让人心不能说慌,只能依心而做,违反心意者,心衰而亡,我也喝了,所以我们才会……”
陆天齐那日与众仙一齐喝下九龙公道杯中酒,修改天条以示公允,不想自己如此深厚的功力也不敌内心的真实,魔性的出现迟早会来,一切冥冥之中早已被安排好了。
妙含烟退了一步,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婚礼上的仙魔之争,正如师父所说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陆天齐,交出红绫束。”
“不行,他要依靠红绫束,约束魔性。”妙含烟站起身,看着仙阶下的众仙,“北庭王莫语之说了,谁都不能杀陆天齐。”
“妙含烟,你曾嫁莫语之为王妃,现在又跟陆天齐通奸,天下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段温裘恨恨的说道。
莫语之拍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段温裘的脸上,他一下子飞撞到石柱上,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瞬间莫语之已在妙含烟的身侧,手指掐在她的脖子上,咬牙问道:“真的吗?”
身边一股杀气笼罩而来,不用想也知道,陆天齐已经站了起来。
三人在仙阶之上,仙座之前,暗流汹涌,互斗的真气流动在彼此的身体里,一触发的妒忌之火就要酿成悲剧。
陆天齐沉声道:“你带她走吧。”
妙含烟面红耳赤的站着,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会这样,陆天齐让她回北庭去。
莫语之盯着妙含烟看了半天,突然一掌拍在陆天齐的仙座之上,千年树根雕成了座台碎片翻飞,把他一掷,扔出了太极殿外。
莫语之低声质问陆天齐:“你是她师父,你怎么能,她应该是我的。”
陆天齐看着莫语之忌恨的双眼,同为男人的他也曾有过这种想法,只是他从来不能说出口罢了,他要了妙含烟又如何,在他的心里对她只有珍惜与怜爱,只是恨自己不可随所欲的给她想要的一切。
“没有应不应该。”
“别以为她没了你,就不能活。”莫语之负气道。
莫语之扣住妙含烟的手腕道:“小烟,你今日跟我走,我以北庭起誓,无人能杀陆天齐,如你不从,我第一个先杀他。”
“你凭什么杀他。”妙含烟扬手,甩开了莫语之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