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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含烟红色的身影狂奔起来,头也不回的催促道:“快点,天帝都来问罪语之了,全北庭已经封冻了,难道你忍心让他失去一切去天牢中过一世吗?”
地宫里,地面上结成了厚厚的冰层,放眼看去光洁得像一面镜子一样,映得出人影,人走在上面极易滑倒。
妙含烟踩在上面,铺就一地的红衣贴着冰面向前扫动着。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人影,隐在地宫的黑暗里,一双浅褐色的双眼凝神盯着她。
不远处的火焰窟已是一个白色的冰洞,里面再也不冒热气,而是喷出一股股的冰气。
金石床的上面聚着一团白色的油膏,上面冒着一个个小小气泡,金石的缠藤纠萝根已被妖盅死死的粘住,万源之力全被东西吸收输送给了妖皇段温裘reads;。
妙含烟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就是那东西曾经毁了自已记忆,现在又毁了她的容貌,积压已久的恨此刻全部暴发了出来,她一把撕开自已的红色新嫁衣走到那妖盅跟前。
“双头龙,剖开我的胸,取出幽冥花,让这该死的的妖盅从此永世压在万源之力下。”
双头龙飞到妙含烟眼前,一只黄色的头看着万恶之源的妖盅,一只白色的头看着那片雪白细腻的胸。
“孩子,你想好了,报仇没问题,你会堕入魔道,从此仙界除籍,成为仙界的公敌。”
“魔、仙,只是一个名称,为恶者才最可恨。”
双头龙咬牙在爪间闪出一道剑气直劈她的胸口处,千道光束瞬间吞没了妙含烟的身体,爆发出的强光像闪电一样四除惊闪力刺起来。
一阵强烈的光暴后,神器幽冥花的光晕击碎了地宫里所有冰层。
咔擦声响成一片,碎裂的冰块下雨一样落了下来,妙含烟的心口里升出一朵幽蓝色的花。
双头龙抱着头,躲避不及,身体砸在火焰窟的冰山口上,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透明的冰块慢慢的开始融化,半空中悬浮着的幽冥花宁静而神秘,它曾在极地封印千年百年,又在陆天齐的身体里炼化,直到进了妙含烟的心口后,此神器才涣发出最摄人魂魄的光彩。
空气里的寒意像是找到了去处,齐齐涌向了幽冥花,妖盅也像是闻出了空气中的危险,开始在金石床上蠕动起来。
幽冥花的淡淡星光温柔的洒满了地宫,地宫的冰已经化成了水,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妖盅极力拼命的向金石术里钻,想进入到最里面的冰藏深处。
火焰窟的洞口冰化后露出了真容,热蒸汽一下子从窟内钻了出来,地宫很快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池,水沿着地宫的走水通道开始向外界流动。
妙含烟红色的嫁衣飘浮云在水中,如一朵盛开的红艳艳的芙蓉花,她慢慢的淌齐胸深的水走过金石床,向火焰窟的洞口走去。
双色龙在冰水里泡着,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妙含烟,你的体内的幽冥花已镇住了妖盅,我们快离开这里。”
妙含烟停在火焰窟口,轻抚了一下自已的脸,觉得又有些烧痛了:“请你告诉语之,今生我是做不了他的新娘了,我能做的就是让北庭全城不被段温裘控制,让天帝没有借口罚他。”
“这些我都知道,你做不了徒儿的媳妇,也不要去火焰窟里。”
妙含烟低声道:“我没有了师父给的幽冥花,就会堕入魔道,到时不知他又要为难成什么样子,语之已经为了救我瞎了眼睛,我若成了魔女,师父一定会杀我。”
“你逃吧,孩子,给自已一条生路,我双头龙绝不泄露出去。”
双头龙趴在火焰窟口处,劝说妙含烟不要进到里面去,趁现在北庭众仙还在喝酒聊天之际,逃出去。
妙含烟从腰间掏出一把透玉红色的犀角梳,捏在手中,自嘲道:“那么多的红箱子,我却无福消受,这是天意,怨不得旁人。”
“孩子,你怎么那么傻,段温裘那臭小子天天给他老子惹事,他老子还不是当差当得好好的,没有人去问他老子的事,你的事情也不一定会惹到你师父身上。”
“师父。”妙含烟握着梳子,心里一暖,眼中闪着不舍,他是仙界的人仙尊,不自已一人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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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师徒情深
陆天齐从妙含烟的寝宫再找到禁地并不难。
他在地宫出现,是来看看妙含烟究竟要做什么,她为什么要在自已与段温裘面前演戏,激走妖皇。
他也隐隐的想知道妙含烟是不是真的要跟莫语之走,还是另的所图。
他仙衣飘飘在地宫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知徒莫若师,果然不出所料她选择将自已困入火焰窟内。
“含烟!”陆天齐喝道偿。
声音在地宫里回响,也震得妙含烟耳朵里嗡嗡叫,震痛的耳膜让她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陆天齐闪身飞到妙含烟的身后,地上的水渍还能没过脚背,她的一双红缎鸳鸯戏水图锦缎绣花鞋十分的抢眼撄。
再看她一身湿透的红衣新娘装,紧贴在发抖的身体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红衣就让他觉得刺眼,真想立即将这套新娘装给剥下来,烧成灰。
妙含烟不敢回头,一双小手不自觉的抚着脸上的伤痕,刺痛又袭上了心头。
算了吧,他是仙界的仙尊,自已现在这身红衣下就是一具让六界厌恶的魔躯,不是不想见,是不如不见。
火焰窟内的寒意消失,妙含烟拖着沉重的步子踏了进去。
焚心以火……
陆天齐眼看着妙含烟不发一言,头也不回的进了火焰窟中,他心痛得站都站不稳,脑子所有的计划与打算戛然而止,什么也没了,跟着自已的心就进了火苗已起的窟内。
妙含烟只感到头晕目眩,身体向后一倒,靠在一胸宽厚的怀抱里被坚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揽在了怀中。
她的红衣蒸干了,轻柔的红纱与自已绣的仙袍相互飘缠着,红色的洞窟中热潮汹涌。
她感到一只手正用力按在了自已的胸口上,像是试探,更是探查,良久那手也不肯离开,真气随着力道的加重一遍遍的一直抚弄着她的心。
“你为何还要救我。”妙含烟身体被抽空了一般,再无半点支撑,全靠着陆天齐双臂托着她的身体。
“你喜欢莫语之告诉我就是,我定会助你重返仙界。”陆天齐在她的头顶飘出一句淡淡的声音。
妙含烟的身体猛一挣扎,双手抽离出他的禁锢,极力要离开他的怀抱,他还是不懂她的心,她是欠了莫语之,欠得只能用命来还。
她爱的,爱的是谁,天下都知道了,他还不知道吗?
自已游走在仙魔两间艰难困顿,时时两难,皆因一个他reads;。
陆天齐双臂用力收紧,将她牢牢的控制在怀中,甚至将她背靠着自已的的身体强行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为什么生气?我送来了十八箱陪嫁之礼你看过了吗?喜欢吗?”陆天齐一手捧起妙含烟的脸,一手掐住了她的腰。
妙含烟觉得师父这样说话,这样抱着自已好陌生,明明他在生气,他为什么会生气?
“仙宇山能出手的东西,自然最好最合语之的心意。”
陆天齐眼中人闪出一丝恨意:“那里面每一件都是我定的,每一件皆是你喜欢的。”
“你这么看重我,多谢了,是不是因为我死了父亲,你觉得愧疚。”妙含烟心中有气,话说得平淡,得意思却极重,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陆天齐双臂一松,退了一步,她全记起了来了,那些封印的往事,刻骨铭心的痛与爱积压、变化、无可排解的情感一下涌上了脑子里。
有些事可以不去想,不去深思对错,但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只在现在这种两两相望时迸发了出来时,才知道自已深陷其中抽身已迟。
曾经铜墙铁壁般的心防,在这个孩子面前崩溃得片甲不留,只有渴望与之独处的心念蒙胧而又急切的冲击着自已的心。
他送了礼,但心里不想她属于别人,哪怕是短暂的与他人亲呢,他都痛恨刚才一瞬间的分离。
他口里不断的告诫自已要守礼而止,但一进到莫语之为妙含烟准备的寝殿就无端的生出一股妒火。浮云之巅才是她的家,那里才是配得上她的体香与发丝缠绵。
妙含烟委曲的紧贴着墙壁坐在了地上,低头间瞥见胸口敞开的衣服里已经红艳如血的火焰印,她的头发与眉眼很快就要变成金红色了,堕入魔道的征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