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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在小提琴与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甚至值得让他回忆需求――然而他依然没有记住任何人名。
但是一起共同经历的三年却不做不得假,伴随着成员一个又一个毕业,自己从新人变成了前辈,又从前辈变成了社长,而今年,没有一个成员加入的小提琴社只剩下自己一人。
‘总感觉鼻子酸酸的’
柳夏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拿起了角落沾着蜘蛛网的扫帚打算清理一番。
‘小提琴相比起什么吉他,完全算是高雅乐器了……’
满头大汗的扫着地的柳夏心里散发着不贫的感慨,尽管自己有招新,可是完全拉不到人,就算有几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也仅仅呆了两天就成了叛徒,
社团房间并不是很大,可是将整个房间大扫除一番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很久不做这种事情了……明明这么麻烦,而且只有自己一人,打扫个什么劲啊……’
盘腿坐在地板上的柳夏心下说着,可是整个社团已经焕然一新却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稍稍休息了一会的柳夏打开了社团的柜子,里面全部都是历届社长用团费购买的小提琴。
或许是因为紧闭许久的缘故,里面虽然没什么灰尘,可是一股呛人的味道还是让柳夏咳嗽了半天。
‘自从半年前社团没有在来新人之后,自己似乎就没在打开过这个柜子了。’
柳夏这样想着,将里面的小提琴一一拿了出来,总共有二十七把琴,这代表着小提琴社在巅峰时期有着二十七个人。里面的琴从老的到新的都有,应该说每一个大学社团都有着见证学校历史和社团兴衰的东西,而柳夏他们所拥有的,就是小提琴。
柳夏将自己一直以来都使用的琴从提琴箱里取了出来,小提琴没沾染任何灰尘,就跟上一次打开它时没什么区别。
忽然,柳夏忽然在自己的提琴箱中发现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
记得自己上一次拉琴的时候还是大三,当时的社团里还有四个人,而那时候的社长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现在估计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跟人结婚了吧。
心里暗道自己思想太过跳跃,柳夏连忙将牛皮纸袋取了出来,纸袋表面上还写着几个字符。
“2014……7……12?”
柳夏看着依稀有些模糊的字迹,将之读了出来。
去年的时候?
柳夏一惊,这不是上届副社长离校的日子么?
别看柳夏这个人脑子的思想很奇怪,连人名都记不住,但是实际上在许多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在意。
‘小提琴社的一众人……大概可以说是自己青春的一部分了吧’
柳夏有些怀念的看着这个字迹,随后将之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叠叠纸张。
“这……”他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是一张有一张的乐谱。
“这是自己刚入社的时候大家一起谱的……这是‘小矮子’生病的时候谱的……这个是拉自己入社的社长毕业时谱的……”
柳夏看着手中一张又一张的乐谱,有几个上面甚至还有恶作剧的涂鸦和油渍……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这才发现到自己的视线愈发朦胧,眨了眨眼,清晰的视觉重新回到自己的眼前,然而他忽然感觉眼眶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落了下来,潮湿划过了他的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曲折的线。
柳夏摘下了已经模糊的眼镜。
记忆这种东西……一旦与信物结合,就让人有一种根本没办法停止的心酸……
‘这……都是大家的回忆啊。’
仿佛是一把钥匙,记忆中和大家一起的日子开始不断在留下他中回放。
眼泪一粒一粒的从脸颊滑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疑惑,但是更让他奇怪的是自己不愿意擦干脸上的泪,也不愿意停止哭泣。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哭吧,哭吧。
很快,已经干燥的地板上再次变的湿润一片。那深深浅浅的颜色仿佛带着某种温和的气息冲着柳夏微笑。
如果说真正的朋友,能够让柳夏记在心里的朋友,那么小提琴社的大家恐怕是当之无愧的。尽管他已经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的音容笑貌却依然清晰的浮现在柳夏的脑海中。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各奔东西甚至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柳夏回想起了拉着自己入社,脸上时时刻刻都带着开朗笑容的社长;面对着自己的冷淡甚至不知趣却依然能够原谅自己的副社长;每天都会按时给自己送便当而且没有一天重样的可爱学姐;明明能拉的一手好提琴却总是让柳夏顶替自己演出的小矮子……
伴随着记忆的走马灯,柳夏一张一张的翻着,直到翻开了最后一页乐谱。
那是一个没有谱完得乐谱,从07届社长开始创作,之后每一个社长都会续谱,融合了及其多种风格的乐章到现在为止已经到了尾声部分。
当然,尚未结束。
据说,这是07届的社长说要创作一个小提琴社如同教科书一般的乐谱,永远的传袭于以后的社员,因此这是一个需要精品再精品的乐章。可他上任社长两年,也只是堪堪谱完一个序曲。因此,在自己毕业的前一天,他将这个乐章的交给了下一任社长,而下一任社长也没能完成,由此交给了下下任社长……
‘那位社长,恐怕完全想不到小提琴社会变成一个快废社的局面吧’
柳夏看着这张已经有些发黄几张4a纸,心下有些凄然。
‘等自己毕业了呢……?是不是就代表着小提琴社从此就消失了呢?’
柳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纸张整整齐齐的摆好,随后将那张历任社长谱曲的乐章取了出来。
‘已经快一年没拉过琴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看着眼前桌上泛黄的乐章,将小提琴架在了脖子上。他右手握弓,拇指尖须仅靠弓根,望着眼前乐章上的黑色音符,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那个由历届社长所编制的梦幻世界。
这是由对小提琴的坚持与热爱……所构成的真正世界!
他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以前,就在在这个地方,我像练飞镖一样练习音准,像练投篮一样练换把,像海浪冲击岩石一样练揉弦’
他缓缓的拉动手中的弓弦。
‘社长和学姐就像老师一样站在我的身边,审视着我的进度和质量。’
宛转悠扬的琴声响起。
‘我不止一次将这里想象成一个舞台,一遍一遍练乐曲演奏。’
那一根根弦发出的动人美妙的声音响彻在只剩下孤身一人的社团里。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变幻着,冰雪、葱郁、鸟鸣、斑斓……’
那琴声似若一阵微风,随着清风的指引,悠扬的琴声柔泄而出,如缓缓萦绕的溪流,又似梦境中朦胧的轻纱。
‘在这样的时间里,政治、煎熬、争斗,统统不存在……青春、友谊,还有大家,这才是我的记忆。’
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不由的停住了脚步,黑色的音符仿佛有了魔力一般令人振奋其中,那声似涓涓细流又似沁人心脾,不仅飘过了人们的耳边让人如痴如醉,还使得大地万物焕然一新,犹如春天般的细雨……
“能够认识你们这群人……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啊……”
曲调反转,似乎隐隐透露着温婉的欢快在进行中逐渐流失,那些时间与时间相关联的东西一起在沉寂中沉默。
“明明说过,一定要进行一次不缺席的合奏演出的……”
盘旋、舒缓、琴声轻扬,主调的不断循环似诉说着激昂而又似执意的询问。
“但是……谢谢你们了……至少,我也能说起…我享受过青春啊……”
琴声戛然而止。
小提琴摔在了地上,而柳夏仿佛泄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噗通一声坐了下来。
终是断了。
窗外迷醉的学生瞬间回过神来。
在激昂未完,诉说未尽时忽然结束,无尽的遗憾在诸人的心中滋生。再次踏出步伐时,每一个的脚步中都充满了异样的忧郁。
这张未完结的乐章,在这里中断。
最后一段乐曲,是那位大小姐所谱,一年来,在无人所言。
……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