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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馈�
墨曜身后的那些藤蔓上,密密麻麻的沾满血印,他每走一步,应该都是钻心的痛吧,可是他一声都没吭。
东以蓝的身体快速向海面坠去。
夕阳下的藤蔓枝叶上,绿叶衬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墨曜的血,他一路背着她向上爬留下的痕迹,东以蓝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滑落。
那鲜红的颜色,迷蒙了她的眼,却温暖了她的心。
扑通。
“以蓝……”墨曜心中大痛,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海面响起。
同时,他们的位置也已经进入武装直升机的射击范围,他们仿佛为同伴报仇般的,拼命把子弹射向东以蓝坠海的位置。
如果知道坚持这么久还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早些放手。
墨曜松了手,随东以蓝一起坠入了茫茫大海。
飞机在海面低空盘旋,却只发现了一处被鲜血染红的礁石,血液范围很大,一看就是高空坠的结果。
“估计死了吧。”一架直升机通过无线电联系另一架。
“这么高摔下去,没有活的可能,我们收队吧。”
“别忘了通知雷队,让他来请我们吃饭,人可以不来,但饭必须得请。”
这几架武装直升机是雷小天搬来的援兵,他被警察带走后,在警局打了个电话,喊来了某军区的特战部队。
海水冲刷着礁石,血花蔓延,另一块礁石上,墨曜的手机执着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上跳跃着的电话号码,来自同一个名字,东楚桭。
整整一天,他心神不宁。
墨曜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北影的电话提示无法接通,新闻频道在报导着马斯喀特一家赌场大楼坍塌,据说事发之前曾经发生恐怖袭击,搜救现场已经挖出十几名反恐警察的尸体。
东楚桭心中更加不安,那家赌场,正是墨占霆带东以蓝去的地方。
墨曜应该也是在那里失去了联系。
手机重重的放在桌上,东楚桭拄着双手撑在额前,一颗心仿佛被生煎火烤,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飞到马斯喀特去。
“楚桭。”程诺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杯咖啡,氤氲的热气在扑洒在她眼前,连笑容中带温暖。
东楚桭强力掩饰着心中的焦急,微微一笑,“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程诺将咖啡放在东楚桭桌边,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被她尽收眼底。
“是不是以蓝又出事了?”程诺的话让东楚桭脸上一僵,强挤出的笑容瞬间被击得粉碎。
在罗曼岛,唐泽将东以蓝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以后,程诺便先回了d市,jh国际和龙轩有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东楚桭一直告诉她女儿很好。
甚至是回到d市,他也一直告诉程诺女儿很好。
“诺诺,我……”东楚桭无语凝噎。
解释的话,他无法说出口,喉咙口像塞了一块棉花絮,咽不下又吐不出,心中堵塞。
程诺走过来,身子倚在桌边,轻轻帮他整了整衣领,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楚桭,我这几天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的,以蓝情况很不好对吗?”
东楚桭的隐瞒女儿的情况程诺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心里也希望以蓝真的没事,所以不愿意揭穿。今天看东楚桭的表情,似乎事情变得更糟糕了,她才忍不住开口问。
东楚桭长叹一声,拉过程诺的手将她带进怀中,“女儿醒了,但是……情况的确不太好。”
东楚桭的话,程诺已经猜到,所以没有特别吃惊,默默叹了口气,平静地问:“女儿还有多少时间?”
东楚桭摇头,“事情和你想的还不太一样。”思索片刻,东楚桭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概向程诺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墨曜现在联系不上,我想去趟马斯喀特。”
即使明知道,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座不知名的岛上,世代打渔为生的人们震惊地看着街上出现的陌生女人。她身上的衣服被什么撕咬过似的,布条一样挂在身上,胳膊腿上都有明显的齿印。一些有经验的渔民看的出来,她在深海遇到了鲨鱼群。
像鲨鱼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很少会成群结队的出现,遇上了还能从鲨鱼口中逃生,她无疑是幸运的。
然而,人们最震惊的并不是女人的衣服和伤口,而是她在怀中享受着公主抱的男人。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公主抱,一个看起来不足一百斤的女孩怀抱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在街上,其视觉冲击力是可想而知的,只是男人看起来伤得更重,双臂下垂已经奄奄一息。
东以蓝坠入海中并没有受伤,她极快的反应速度在跌入礁石群时起到了救命的作用,只是墨曜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摔下来,刚好摔到礁石上。
东以海怕他被空军发现,把他拖进了海水里。
空军走后,东以蓝将墨曜拖上礁石,他身上大概有七八外骨骼损伤,没有工具东以蓝也无法带着他爬上几十米高的悬崖,只好带着他在海水中漂浮,想寻找地方上岸。
没想到,他们在漂流中遇到了洋流,被洋流带进深海进入鲨鱼活动区域,墨曜身上的血腥味很快引来了大量的鲨鱼,为了保护墨曜,东以蓝几次被鲨鱼咬伤。
几经磨难,终于死里逃生。
…
你们猜他们会在岛上遇到谁?
………………………………
陌生的岛屿
几经磨难,终于死里逃生,东以蓝也已经精疲力竭。品 书 网 ( 。 v o dt 。 c o m)
抱着墨曜走在街上,她逢人就问,“你们这里有医院吗?”
可是东以蓝不会阿拉伯语,当地都是土著人,也听不懂东以蓝的英语和中国话,只能对着她摆手和摇头。问得多了,东以蓝越发着急起来,加上她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抱个男人,人们开始还能好奇的打量着她,后来都以为她是疯子,她一靠近人们就四处躲闪。
东以蓝无奈,只能抱着墨曜继续向前走。
说话听不懂,医院的大红十字架她总能认识吧!走了不知道多久,东以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破旧的岛上竟然连个出租车也没有,墨曜重的猪一样,她胳膊都累得发麻酸痛了。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觉得两只脚快无力支撑两人体重的时候,终于看到路边一个门头上的红色十字架。
真是救命啊!
嘭!
就这么没礼貌没修养的一脚踹开了诊所的门。
诊室里坐着的,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男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他听到门口有动静,慢悠悠的抬起了头。
望见东以蓝的刹那,医生浑身一震,端着茶杯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东以蓝哪顾得上他是什么表情,一看是和墨曜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人,她已经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大夫,你救救他,他快没气了!”
不足二十平的房间里除了桌子就只有一张床,东以蓝把墨曜往床上一放,顾不上让自己酸痛的手臂休息一下,动手把他的湿漉漉的衣服脱掉了。
脱完衣服,盖上被子,还不见医生过来。
那医生虽然符合多数亚洲人的特征,但有着中国人的特质,东以蓝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可是为什么和他说中国话他没有回应?
东以蓝奇怪的扭过头来,却发现那医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东以蓝不自觉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的确,她现在的形象是那什么了点儿,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那个,我会付你医药费的。”
东以蓝以为医生担心她没钱付医药费,急忙解释:“我们出海时遇到海难了,你先给他看病,我会通知家里人过来,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想起墨曜口中的家人,东以蓝随便掰扯了几句,总之先让医生给墨曜看病再说。
至于钱,墨曜应该会有钱的吧……
医生不是没有反映……东以蓝奇怪的走上前,两手在医生眼前晃了晃,他才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
“你,没事吧?”东以蓝嘴角一抽,突然对这医生的医术产生的巨大的怀疑。这地看起来贫穷落后她又人生地不熟,也没有第二选择。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好医生很快恢复了正常,拿起急救箱走到墨曜跟前。
墨曜精短的黑发还没有干透,一缕缕的贴在额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医生眉头紧皱,一个劲的摇头。
“你摇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