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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原谅戚厚,我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原谅你自己,放过你自己。”
褚樰依安然无恙回来之后,顾及到戚伯的心情还有连诗槐的请求,她亲自和警察说明戚厚的无罪。戚厚只是被惩戒性地关押了几天就释放了。
连诗槐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却无法回应。她把请帖一一递交到他们手中。拿给叶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希望你能来。”
“我会去祝福你的。”叶里平静地说着。
叶里越是平静,看得肖寻越是郁闷,这哥们儿什么都闷在心里,早晚得失去一切的。肖寻调侃道:“能抢婚么?”
这话虽然是似有若无的玩笑话,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在暗示谁。
“啊,姐姐你能迟一点再结婚么?不能等小涣长大么?”小涣嘟着嘴,一副即将失恋的表情。
“我能和你单独聊聊么?”叶里头一次主动提出,肖寻还以为这哥们终于开窍了,不等连诗槐回答就直接把两个人推了出去,“聊聊聊,聊到地老天荒再回来!”
两人在医院的花园散步。
叶里忽然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在她面前撕破。这是当初连诗槐亲笔写下的欠条。
“这就当做我给你的结婚红包吧。这些钱一笔勾销了。”叶里微微笑着,嘴角失了血色。
连诗槐看得错愕,这可是五十万,怎么能如此简单就一笔勾销。可她说不出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既不能拒绝,又不能接受。因为无论哪一种方式,都是在践踏这个男人的心。
“祝福你们,真心的。”
说完这句祝福,就真的一笔勾销了。
原谅他是一个在感情里面怯懦的人。不是不敢争取,只是真的不知道哪一种方式才会让她真的幸福。
所以还是放手为好。
“谢谢……”连诗槐最后能说出口的不过是短促的一个“谢谢”。
谢谢你让我遇到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谢谢你愿意放弃我。
连诗槐离开之后,叶里一个人站在花园里面看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还是在等着什么。
直到肖寻忽然间从树后面窜出来,拍了他肩膀,“别愁眉苦脸的行不?抢婚又不犯法!只要我们不拿武器就行,不会死人的。”
叶里笑笑。
“你们一个个都得了什么魔怔了,你是这样,二少也是这样……自己不来医院,还天天让我蹲点,隔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汇报,再这样下去,英俊的助理都变成话务员了。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可以为对方牺牲一切了,还偏偏要装作清高得目空一切,男人作起来更是不得了!”
“你说二少干嘛非得陪着那个女人,我看那女人不简单,迟早会把我们二少害惨的。”
“二少有他的苦衷。”
经历了这么多,叶里才忽然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
“那你的苦衷呢?”
“汇报时间到了。需要我帮你打电话给二少,帮你转述一下刚才那句?”
“不了不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
肖寻和叶里住在同一个套房,两人可谓是多年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肖寻在欺负叶里,占尽他便宜,不过肖寻的仗义加在叶里的老实巴交的性格上简直就是神的一笔。
他看不惯别人欺负他兄弟。
这也是为什么二少同时招聘了两个助理的原因。当初二少选上了肖寻,他却得寸进尺,非要买一送一,这才把叶里也拉上了。
胡梓靖欣赏的正是肖寻的这份忠义。
看见叶里低着头在糊纸条,肖寻颇有兴趣看个究竟,没想到就是早上被撕碎的那张欠条。“呦呵,怎么样?当时撕这五十万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帅气,这会儿耍完帅后悔了?又想当债主了?”
面对肖寻的揶揄,叶里置若罔闻,专心地粘着他的欠条。
“不说是吧,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连诗槐去。”
肖寻的危险撬开了他的嘴,“这是她唯一送给我的东西。”
这下轮到肖寻咋舌了,这哥们儿有病吧?
一个个都中蛊了。
“不行,我要搬出去。我要搬出去!”肖寻叫嚷着。
………………………………
第两百一十八章 扑朔迷离
每当褚樰依提及小涣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这个问题,医生总是言辞闪烁,含糊其辞,导致这几天总觉得医生在刻意回避自己。
偶然间听见护士议论小涣,说他的病情可能无药可救。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这次她想当面找医生问个清楚,护士小姐推说医生在做手术,她直接闯到了办公室。对面椅子上正襟危坐的不就是小涣的主治医生大人吗!
不过现在可不是质问生气的时候。
她好言好语道:“医生,我就是来询问下小涣的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了?”
医生被这忽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佯装镇定道:“……这个暂时还不行。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
“又是没找到!你是不是在骗我!”褚樰依一下子着急了,直接从椅子上把医生拉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大闹医院,帮你炒个名声!让你的职称评选看起来更有竞争力!”
褚樰依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倒是令医生开始动摇了。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会闹个没完没了,他的职称也会泡汤。
可这二少不让他说……
医生万般无奈地耸耸肩。
“你说不说?”褚樰依忽然间自己脱下外套,一边脱一边喊着,“来人啊,医生非礼啦!救命啊!”
这么一喊,急得医生连忙捂住她的嘴,“说说说,我的祖宗,你可别冤枉我,我说就是了。”
医生松开了手,褚樰依穿上外套,听着他的解释。
“这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二少不让我说的,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胡梓靖?他让医生隐瞒小涣的病情?
“快说。一切都和你无关。”
医生吃了定心丸,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小少爷的病情很严重,他得了……”
“直接说解决办法。”褚樰依没时间听他讲那么多专业术语,她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救活小涣,保住他的命。
不管付出什么,她都可以,只要小涣活下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而且这个捐助者必须是孩子的母亲,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孩子的母亲的骨髓……
她都不知道小涣的亲生母亲是谁。
“一定要孩子的亲生母亲吗?”
“是!”医生重重地点头,从褚樰依的反应来看基本可以笃定这个女人并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小涣少爷的亲生母亲恐怕不是你吧?”
“嗯……”
这么一说,褚樰依甚至都不知道小涣的来历,更没有细想过为什么会是梓尧哥的孩子……
梓尧哥?
对了!梓尧哥一定知道孩子的母亲会是谁。
褚樰依迅速打电话找到了胡梓尧,和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询问他关于孩子亲生母亲的事情。胡梓尧什么话都没有解释,直接驱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由于胡梓尧一路上的话很少,气氛很是严肃,道路沾满了肃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抵达了陌市。
“梓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应该去找……”褚樰依不明白为什么梓尧哥带她来了墓园,难道……她心里一惊。
她迅速跟上了胡梓尧的步伐,走上一层一层台阶,最后停在了角落中的那个墓碑面前。
易明明之墓。
方方正正的石碑立在面前,泛着青色的灰。
墓碑很新,是他不久前迁过来的。
易明明曾经说过,想在陌市生活,看万家灯火。她真的如愿以偿了,只是长眠于地,看不了人世璀璨。
褚樰依想起之前梓尧哥问及的那个名字,原来是这个女孩。
黑白照片上璀璨的笑容,充满了朝气。她应该还很年轻吧。
她看了看梓尧哥,往日那张带着温暖的亲和力的脸庞在夕阳下衬得有些孤寂。
这个易明明……难不成是小涣的……亲生母亲?
“……你猜对了,她就是小涣的亲生母亲。”他俯身把手中的大捧玫瑰放在墓碑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地上立着的照片。
他蹲下对着照片自言自语,“今天我来看你了,好一阵子没来了,你应该在怪我吧。如果我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