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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胡梓靖不假思索。“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背叛我,所以你不能让他和蓝域签约。”
“啊?”许是没料到胡梓靖会答应得如此之快,褚樰依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真的?成交,不许反悔。”她喜笑颜开,激动得上前握住他的手,以示合作。结果屁股没来得及跟着上身挪动,一个踉跄便直直往他怀中扑去。
他居然还接住了她,双手越过她的咯吱窝下,撑起她的上半身,动作僵硬。而她的双手,却直直抵挡在他宽大厚实的胸膛上。
如此暧昧的姿势,褚樰依脸上浮起一丝粉红,她想缩回双手,却觉得无形之中有个力量使她动弹不得。
“······手好酸。”她找不到说辞,便借口抱怨着提醒胡梓靖。
胡梓靖会意,双手一放,她便直直跌进他的怀里,此刻是整张脸埋在那胸膛之中,分明连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她紧张地缩回身子,又坐到更远些。
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胡梓靖,脸颊却也怎么红了些许,眼神流露着不自然,说话却依然我行我素,“别看了,是你吃我两次豆腐。”
确实如此,是她自己扑上去的。自知理亏,褚樰依也不好争辩,把眼神从他脸上移开。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气氛有些尴尬。
胡梓靖转移话题,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有件事要和我交代?”
他一直不明白,褚樰依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上次她为了救他出了车祸全无知觉,这次被烫伤也是毫无反应。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褚樰依却以为他是要谈论他恢复记忆的事情,“你之前说,我以前也不喜欢吃辣?”
“嗯。”其实那时他也不知为何,竟然脱口而出就是那么一句。似乎那个场景似曾相识。
白雪皑皑的冬日,昏黄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锅子,一个女孩坐在对面,辣的满眼都是泪,桌上堆满了她擦拭过的帕纸。可她却还一个劲违心地说着,“好吃!”一边哭一边笑。那时他的心该有多疼啊。
单是这样一闪而过的镜头,他的心竟然有些悲凉。好像不愿意想起,又不舍得不想起。
他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女孩身上,“既然不喜欢吃辣,你就应该说的。”
她哪里知道自己“不胜辣力”。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辣的经历,就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还想知道些详细内容,胡梓靖却不愿讲下去了。“我要睡了。”
“可、可是你······再说说。”褚樰依支支吾吾不想作罢。
“或者你要留下?”他斜眼看着她,语气魅惑,唇齿间却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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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不、不客气。我走了。”她欲起身。
哪知胡梓靖倒是一步坐到了她身边,按下她的肩膀,挡住她的去路,吓得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假装镇定,看清了胡梓靖眼眸里的戏谑。
心里想着,每次都被他戏弄,这次也该吓吓他。
她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不知是何用意,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他原本的气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骤然熄灭。他不由地撇过脑袋去,干咳几声。
只觉得脸颊一片温暖,越发灼烧得厉害。
她居然胆敢把手贴在他的脸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双手就鬼使神差就捂上他的脸颊,居然还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
“还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她越摸就越发觉得烧得厉害,双手在他整张脸上揉捏起来,把胡梓靖立体的五官都扭曲在一块儿。
胡梓靖好不容易用两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双手,见她眼里满是惊恐,再一回神,已经看见她跌跌撞撞从门口跑出去,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
从书房回到卧室,褚樰依的心却依旧砰砰砰乱跳动,仿佛胸腔都无法容纳下这颗活蹦乱跳的心脏。她双手交叠捂着胸口,自己胆子愈发大了,居然敢摸老虎的脸了。
她一想到胡梓靖当时窘迫的表情,就想捧腹大笑。
没想到老虎的脸这么柔软。
她躺在床上,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很清醒,嘴角却始终压不下那抹笑容。脑海中浮现来到胡家的这些日子,从一开始她对胡梓靖的厌恶,到现在觉得他也还算不错。
他并不是别人口中的纨绔子弟,他会因为担心妈妈哭而藏着伤口和痛楚。他并不是别人夸赞的才智超群,他会因为一个困难日日夜夜在灯下熬到天明。他并不是洛迪所说的冷漠无情,他一直都没忘记褚樰依。
褚樰依······要是你还活着,该有多幸福,而他也会很幸福吧。
这一夜,胡梓靖也是睡意全无。
他曾经不明白父亲为何执意让他娶这样一个女人,这样来历不明,身份背景全无的女人。
尽管他不能确定,但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褚樰依不是褚樰依。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怎会一而再再而三逃避他?一个等了他两年的女人,怎会在终于见到面时又那般冷静淡定。
如果说,他可以怀疑她两次舍命相救的诚意和动机。那么现在,这些相处的日子,让他更愿意相信褚樰依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一个可以塞一百元人民币坐一次公交的文盲,一个可以分分钟迷路还爱逞强的路痴,一个胆敢戏弄他的女人······
想到往事,历历在目,他竟然不自觉笑了,又觉得自己失控,顿了一顿,终于却笑得更加放松。
明天和aron签约之后,他就把一切交还给梓尧哥。他是临危受命,不得已为之。而psyche是梓尧哥的,不管父亲如何执意,他都不想和哥哥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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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对你信用有意见
校门口的母子两人难舍难分。妈妈半蹲着身子,嘴里絮絮叨叨说些什么,表情祥和,又在孩子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孩美滋滋地跟着老师进了校园。
“二少,大少爷说他东区的竞标已经得到了。比预计省下一百万。蓝域在这次竞标上面原本势在必得,不知为何都最后紧要关卡就放手了。”肖寻坐在驾驶座上向二少汇报最新进展,却明显感受到二少不似前几日那般有干劲了。
“哥他一直在忙着东区竞标案的事情,夺标也是势在必得。”胡梓靖慵懒地靠在后座上,眯着眼睛,视线停留在不远处校门口的女人身上。
“据说这次竞标的那个蓝域代表,还是个女人。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肖寻心里觉得蹊跷,因为曾经在给大少爷送文档的时候,两人在竞标会上见过一面。
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单单是擦肩而过时,她眼角犀利的目光就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绝非池中之物。如果是对手,不得不多加提防。
只是二少此刻显然没有什么心思,连话也没有搭理他。顺着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少夫人朝着她们走来。他忙下车开门,恭候在车门前。
褚樰依和他打了个招呼,笑盈盈的模样,具有极大的感染力,让他也不自觉笑了。
一上车,她就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又递给他一支笔。“把这个签下。”
这是她昨夜辗转反侧起身写下的。
胡梓靖粗粗看了一眼,内容大致是保证不会调动胡家任何一个仆人。他有些不悦,“言而无信、蛮不讲理。”他是想起之前小涣学给他的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褚樰依曾经骂他“言而无信、蛮不讲理”的旧账该怎么算。
褚樰依听得云里雾里,“签了。”
“这不是对你的信用有意见,这是、这是······”
“是什么?”他靠近她,眸中带了迷离。
“好吧就是对你信用有意见,你不签我是不会帮你的。”褚樰依有了壮士断腕的决心。反正此刻胡梓靖有求于他,她小小的过分一下也不碍事。
“签好了。”胡梓靖大笔一挥,三个字落下。
“少夫人,你真的是第一个这么威胁少爷的人呢。”肖寻知道褚樰依是个亲和的主,听见两人的对话,觉得很是有趣,而且平时二少都是冷着脸的,难得见他有那么一种要恩赦天下的亲和力。他也就大胆开起了玩笑。
褚樰依威胁胡梓靖的次数早就不计其数了,她居然有那么多小命活下来。不禁抬眼看了看边上的胡梓靖,他不自然把头撇向窗户那边。
还没到目的地,褚樰依就叫停,让肖寻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