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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他没有回来,再次回来后是三天以后的一个晚上,当时我正坐站在窗前,没日没夜的惶恐不安,他进来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巴掌。“秦子阳,你还知道回来?”我说地恶狠狠地,甚至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完之后整个手都在颤抖着。
掌心估计通红一片。
他被我打的僵在那儿,眼光漆黑如墨,这一刻我才似乎惊觉刚刚做了什么,但也并不后悔,这几天担忧,惊惧,惶恐,各种各样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当真是度日如年,原来等待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的痛苦,不禁想到了古代那些盼望夫君归来的女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等着守着的心情,该是怎样的难以度过。
“你去哪了?”我问,这个问题我一定要问,三天,三天不回来而且连个电话也不打。他把这里当什么?他又把我当成什么?
“没去哪。”他低下头,弯腰把鞋子换了,径直进了屋。
“什么叫没去哪儿,秦子阳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那天之后我们开始冷战,因为无论我怎么样去追问,他都不肯说出那三天去了哪里。每天下班我都会买菜,但做饭时只做一个人的份儿,睡觉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往他那边移动半分。当然睡熟了除外。
我看到他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对,我就是要把他当成空气。
秦子阳起初也还没什么,但是到了晚上总会不经意地把胳膊伸过来,或者是腿压过来,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后来我吃饭的时候他也会坐过来,看着我吃,在那里直直地盯着我。
我压根就不搭理他,他秦子阳不是能耐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需要解释,完全不把我苏念锦放在眼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似乎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是啊,难熬的日子总显得异常缓慢。
这个冰冷的尴尬局面被打破是在一个下午,那天我肚子疼的厉害。趴在床上直打滚,额头有大滴的汗水往下掉,胸口窒闷的紧,难过,死一般的难受,但是我仍然挺着,上下牙齿都狠狠地咬着不放,秦子阳就睡在我的旁边,我想要叫他送我去医院,但我们在冷战啊,应该是他来求我,而非我主动地找他。
也不知是哪骨子别扭劲上来了,心里那口气竟然硬生生地顶着这疼就是不肯说。
最后嘴唇也被咬破了,手把身子下面的床单抓出深深的一个窝。
秦子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我这边看着我。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眼睛看起来很迷茫,微微眯着一双眼看向我,然后渐渐地开始清明起来,他猛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念锦?”
最后他真的急了,迅速下地穿了衣服,“走,咱俩去医院。”
然后把我衣服裤子都拿了过来,强迫性地给我套上,打横把我抱起下了楼。
因为是早上,在上海这个地方,这个时段打车也是高峰期。
拦了好几次才拦到车,秦子阳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对于一直都开惯了自家车的人,如今来抢出租车心里也总是有着一些变化的。
上了车,他把我放平在他怀里,随即对前面的司机道:“师博,去医院,麻烦你开快点,她疼的厉害。”
老师博看了一眼我,点了点头,“好,我尽快。这丫头是咋了,看样子这疼的可厉害。”
“你怎么样了现在觉得?”
“疼,秦子阳,我疼……”
“再挺挺就到了,快了,马上就到了,司机再快点!”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这个时间段车都多,你还得祈祷下才成,不然我怕前面的路段没准得堵车。”
秦子阳听完后整张脸都绿了,双手更是死命地抱住我。
“没事,一会就到。”但是果然,车子开到了前方的路段时堵了车,很多车都憋在了这个地方,一时半会也过不去。
“不行啊,小伙子,这车堵在这了。”
“你再试试看能不能插过去,她疼的厉害。”
“好吧,我再试试。”
车子再次启动,走了几步,却还是停下来了。
“根本过不去,前面那么多车都堵在那儿呢。只能等着了。”
“这大概得等多久。”
“这可不一定了,时间短的话十几分钟,时间长可能得一两个小时呢。”
秦子阳啪地一下子把门打开,抱着我就往下走。
“喂,小伙子,你还没给钱呢。”
秦子阳从兜里掏出钱,基本上全是五十一百的。他看也没看就把一张五十的给他了,也不要剩下的找回的零钱抱着我就往前奔。
速度特别快,当时我疼的死去活来的也没注意别的,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犹如小的时候在母亲怀抱里一样温暖的胸膛里,然后就是那砰砰砰的心跳声,十分明显。
后来回想的时候才觉得秦子阳当时跑的很真快,那速度像是一只猎豹,狂奔在大草原上,我还取笑他说,秦子阳,你没去当运动员真是白瞎了。
当天到了医院时,秦子阳的双腿已经麻掉了,我感觉到他连上台阶都有点吃力,他在不停地跑,速度奇快。
到了医务室,直接进紧急门诊,诊断说是胰腺炎。
那一整天秦子阳似乎比我还急,一个劲地问着大夫这儿那儿的,还过来握住我的手,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晰地记得那天秦子阳所有的担忧,着急,愤怒。
这些我都记得……
“秦子阳,你说我当时要是就死掉了你会怎样?”
“别瞎说。”
“我就是要瞎说,你得回答我。”这几天我都躺在病床上,人一在这场上躺久了啊,就着实无聊起来,连我都开始问着这些无聊的问题来。
“不会有这种可能。”他说的斩钉截铁,然后就不让我再在这个话题上缠绕,在医院那几天里,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秦子阳,说不上哪里有了变化,但却感觉离的很近,心离得很近,两颗心,似乎完全贴在了一起,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出院的时候,秦子阳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他说苏念锦,我答应你。
这样没头没闹的话按理说我应该听不懂,但却相反,我却是真明白了。
“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确信,甚至声音都在颤抖着。
我说秦子阳,你说的是真滴吗,你确信,你确定,你确信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觉得我像是一个复读机,反复地确认着,重复着。
“恩,我想好了。”
我高兴地转过身狠狠地抱住了他。
我说,“秦子阳,我这一刀真值,这医院没白住,我要是知道我就一次医院就让你想明白的话,我早就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他不高兴地走过来,抱住我。
“别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
“好,不说,不说,你不爱听,咱就不说。”
我呵呵地直闷儿傻笑,我觉得这天空一下子就蓝了起来,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天空啊是那么的蓝,这白云啊,是那么的白,这马路啊是那么的宽,这人啊是那么的多,……
后来秦子阳说是他要先找洛子,与他合作是最好的途径。
我说,我百分百支持你,秦子阳同志,好好干吧,上级领导看好你。
他说是,遵命,小的一定按指标达成任务。
秦子阳去找了萧洛,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切都此,资金方面有他们出,他负责的科研和一开始的方案问题。
我买了红酒当做庆祝,吃饭的时候我敬他,“秦子阳我就知道你能行,只要你肯跨出这一步没有什么事能真正难倒你,我就知道。”
俯仰 70温馨
后来秦子阳果然干起来了,其实在后期瑞宇集团就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进行一个开发案的研讨和实施,这个开发案被很多人看中和眼红。
但是这么久,这么久以来,秦子阳的父母双双入狱,整个枝大叶大的秦家瞬时倒台,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留,他恨,这种恨我不知是针对哪一方面,还是说所有,或者也包括他自己。
总之他想要逃离以前的生活,想要逃避他的潜质,他的本能,他的优点。
他要堕落,不应该说是堕落,只是要平凡,一种近乎于堕落的平凡。
这是他所要的,把他的灵魂全部封掉,慢慢的屈于那个我不认识,平凡而隐忍的秦子阳。
但是,这并不是他了。
于是我想方设法,费尽心思去激活他,我说过,他秦子阳就该是那样的,就该有那个派头,就该是不凡的,这样才是他……
这阵子,他总会忙到很晚才回家,累得整个人清瘦了很多。
我常常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他,给他带些吃的什么,所有人中我总是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是那样的显眼,不凡……
晚上的时候我们回去吃饭秦子阳显得特别开心,他让我闭上眼睛,说有一样东西要是给我看。
我笑着说,好啊,然后眯上眼,牵着他的手,我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挫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