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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伴随着一声叮咚,电梯的门开了。我走出去一直走到那个熟悉的门口,刚要动手敲门,
却又突然想给他个惊喜,想要瞬间扑到他的身前,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他,对他说,亲爱的,我想你,所以我披星戴月的回来见你。
于是我静静地掏着钥匙,强烈压抑自己的激动和兴奋,但尽管这样,拿着钥匙的手依然在忍不住地颤抖。
轻轻地转动了一圈大门开了,我走进去,看到好几双鞋。
男人的,女人的。各式各样。
有种不好的预感,女人天生的直觉让我心隐隐跳得更猛烈起来,我小声走进去,听到里面有男人女人喘息的声音,狰狞的,粗暴的,压抑的,狂野的,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彼此之间叫骂着。这种常常在A片见到的NP性口爱运动竟然活生生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突然不敢上前,所有的勇气都丧失了,整个人比溺水还要难过,呆呆地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念锦?”秦子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缓缓地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此时他上半身随意搭了一件外衣,手中正端着一杯水。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蹙着眉,面色有些吓人,阴沉的,晦暗的男色英俊的面庞上下颚和嘴角的线条被绷得死紧。
“你跟我过来。”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往楼上拽。
途中正好遇到一个女人似乎刚沐浴完,身上正穿着一件性感的豹纹内衣。看到秦子阳笑着依偎过去。
秦子阳一把扫开她的手,“走。”
女人有些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子阳仍在试图地挑逗着他。
“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他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口中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女人无趣地耸了耸肩,走到餐厅肆无忌惮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已经被秦子阳拉上二楼的卧室里。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旁,拿起一根烟,打着火一口接着一口的抽。
“不是你想的那样。”抽完了一根,他才走过来,把烟蒂狠狠地按熄在烟灰缸里。
“那是怎样?我想象的又是怎样?”我转动僵硬的身子,用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重复着这个问题。
“那种游戏我从来不玩。”他走近,进一步解释道。
“那别的游戏呢?那些更龌龊,更淫靡,更让人作恶的所谓的游戏……”我感觉到耳边有飞蛾一晃而过,却没有落到火里,而是大片大片地成群地折腾着,在半空中,一堆堆蛾子闪着那巨大无比的翅膀扑腾着,然后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我,露出诡异而莫名的恶笑。
俯仰 41
“你不要这样。”秦子阳看着我,对我说不要这样,似乎觉得我像是一个吵闹不休的孩子,我觉得很愤怒,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走上前,怀住他的身子,我说秦子阳,我很怕,怕这样的你们,怕你们那个圈子,怕你们这些所谓的游戏,所谓的玩,所谓的逢场作戏,真的,我怕。
他搂住我的身子,轻声安慰,话不多,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定。
“有些时候只是生意需要,离我这近,也就过来了。”
“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会和刚那个妖艳的女人上床。”
他抿着嘴没说话。
“是不是?”我一下推开他的身子,大声喝问着。
他还是不说话。
我恨透了他的不说话,于是我走上前,抓过他的手腕,狠狠地咬。
我曾经在这上咬过一次,那是甜蜜的痕迹,这次我仍是咬,咬到上面流了血,但却是因为我痛,真的很痛。
等我累了,咬够了,他抱住我,一双手用力的,紧紧地抱住我。
我也累了,真的很累,靠在他的臂弯里不想再去争吵再去说话,至少今晚不想,就这样靠着吧,这样很好,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吧。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恶性循环的开始。
我越来越无法淡定,他却越来越从容。
我控制不住自己常给他打电话,控制不住自己去喋喋不休的质问他,控制不住看着那些花边新闻在他面前吵闹。
“晚上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要去哪?和谁去?”我问,似乎这话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朋友。”半晌他说道。
“什么样的朋友?女的吗?肯定有是不是?”
“我不想多说,总之你早些回去,好了,我先挂了。”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不见的隔阂在两人之间产生,它们让我焦躁,让我不知所措却又日益惶恐。
我回了家,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对着那张大大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我发现那个倔强,坚强,风里来火里去的女人已经不存在,她变得懦弱,踌躇,焦躁,不安。
因为爱?还是因为对爱有所期待。
我不知这是不是一种悲哀,我只觉得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我出不去却又没有办法不痛苦,无法再呆在他给我的这栋大房子里,无法再在这个我们曾经疯狂做爱尖叫的房子里等着他。
我给钟少打了电话,他一向是巴不得生活没有乐子让他闹的人,从来不会嫌无聊的事多一些,局面更复杂一些,是的,他就是那种爱看这种事情的人,于是他爽快地告诉了我地点。
我搭车赶了过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看到秦子阳腿上正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很妩媚,海藻一般的长发被染成酒红色,眉眼画着烟熏,很夸张的女人,却夸张的很有味道。
秦子阳扣着她的腰,吻得那般激烈缠绵,就如同曾经的我和他。
可是现在却是和另一个女人,其实他一直都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只是当亲眼目睹时心里还是难过的紧,但我有准备,真的,我真做了准备,于是我吸了口气,强作镇定的走上前,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的仔细地看着他。
“秦子阳。”我说。声音很轻,轻到我怀疑他是否能够听到。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听到了,然后他放开了那个女人的身子,却并没有把她从自己腿上移开,我的心颤了下,却依然让自己的脸部没有太多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看到酒桌上的威士忌,一把拿起来灌进了嘴里,动作太猛,酒洒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我却不管不顾,全部倒进嘴里,周围很静,原本的吵闹这一刻突然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这酒真好喝。”我继续笑,“她——”我指着那个女的,“很够味儿是不是?吻起来也很激烈是不是?做起来呢?很有感觉?”
他皱着眉,“你喝多了。”
“我没多,我就是觉得渴,我一渴就想喝点什么。”
“你渴吗?”我伸出手拉起那个女的,她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更是死命地偎向秦子阳。
“怎么?不渴?”我笑着问,“不渴你也给我喝点。”说着拿起桌子上另一个开启的酒瓶,冲着她,从上到下猛地一倒,酒像是洪水,汹涌而出,洒的她整头都是,还要一旁的秦子阳,脸上身上也都跟着湿了,旁边不断有抽气声传来。
“够了,苏念锦,别像个泼妇似的。”
“泼妇?”我反复念着这个词,怎么就觉得它这么好笑呢。然后我就真的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着笑着眼角盈满了泪,我就仰高头,仰的高高的,曾经有人告诉我,想哭就把头仰高,如果还是有泪滴落,那证明你仰的还不够,可是我已经用力了,怎么,这泪还是落了下来呢。
我用胳膊抹着泪,拼命地抹。然后狠命地把他腿上的那个女人拽了起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把她拖到了地上,看着她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这个时候该像个疯子吧,不,不是疯子,是泼妇。
我望着秦子阳,与他彼此相对。我说来,咱俩喝一杯。
他别过头,留给我一个冷硬的侧面。
“怎么?不愿意和泼妇喝酒?”
“回去。”他依然冷漠,每个音节都带着冻死人的凉意。
“呵呵,也对,秦少什么人啊,怎么会和泼妇喝酒,你就只和泼妇做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