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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醒了过来。
目光冷冷扫过这里的环境时,他的眼里竟然闪过一抹狐疑,身旁的老中医见他恢复了清明,便有些高兴的问他:“小伙子,你怎么样”
他那样的天朝话,倒挺像是拗口的外国人初学这话时似的,舌头都有些打不了弯的样子。
仇芦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待看清坐在自己身边的老人慈眉善目时,他才张口问道:“这是哪儿”他一天两夜没有喝水,嗓子眼里还有一种冒火的难受感,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沙沙哑哑的。
但整个人却是说不出的温润如玉。
安小萱正要进门的脚步就那样停在了外面,透过门缝往里面看着,原来人都有自己另外的一面。
善良的一面,邪恶的一面。
仇芦笙这样的人原来也有。
她想,大概是他感觉到了这个老中医的亲善,所以才能没有露出他以往的那种阴柔笑脸来。
那样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的样子,真的让人胆寒。
本能的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现在她透过门缝,完全看不出他是自己以前认知的那个恶魔一样的人。
老中医告诉了他这里哪里,然后扭头冲门外的人说:“小姑娘,你手里的药要凉掉了,药性会不好的。”
他一句话,成功将仇芦笙的目光引到了门口的位置。
他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而且,他以为是这个老人把他从山下救上来的。
所以,当安小萱穿着一身中年女人的肥大毛衣,一条宽松的能再往里塞一个人的形象映入他眼底的时候,仇芦笙的眼角很是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所谓人靠衣装,真是至理名言。
安小萱此时此刻完全就一要多村姑就多村姑的女人。
老中医见她见过,再给仇芦笙把了会儿脉后,有些放心的点头说道:“再喝几天药,应该就可以生龙活虎了。”说着,他还挺慈和的看了看仇芦笙,又看了看安小萱,才出了房间。
安小萱虽然自己挺不在意什么形象问题的,但被仇芦笙那么盯着,头皮还是有些发麻,有些讪讪地把那黑呼呼的汤药给他放在桌上,说:“药要趁热喝。”说完,几乎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儿,看着房间里简单的家具。
仇芦笙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左臂上被缠绕了几圈白色的纱布时,声音仍是有几分哑的问:“你带我来的这里”他目光如炬的盯在她的那张干净柔和的侧脸上。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异样来。
但无果。
安小萱坦坦荡荡的给他看了半天,才转头说:“不管你信不信,那晚的电话和我们遇到的事,没有半分关系。”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质疑过。
艾伦让她约仇芦笙去登山,怎么事情就这么巧的发生了呢
而且还是连环车祸,大油车爆炸却无人问津,连警车都没有来过。
这几天大雪封山,外面是个什么样子,她更是不知道。
而老中医家是自家发电机,因为这场大雪,他们的通讯设备也不能再用。
现在这里唯一的与外面有联系的,只是一台七十年代老式的收音机而已。
仇芦笙抬眼看了看她由于受到委屈而倔强地瞪大的眼睛,那里清澈明亮如莱茵湖一般,他也不确定起来,难道真的不是她和阮凌凡联手做的吗
想到这里,他心底又是自嘲一笑,他们这样的人,只要离开自己的地盘不带保镖的话,就是给很多人下手的机会。
只是,他这么多年小心谨慎惯了,这回却突然地想要任性一回。
因为他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仇芦笙承认,他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桌上拿起那黑如墨还带着浓烈的呛鼻的味道的汤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一口气喝完,然后脸色不变的把碗放在了桌上,淡淡的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这无疑就是在赶人了。
安小萱要出门的时候,回头看着床上那个背影,咬了咬唇又澄清自己和给她打电话的人:“那晚去约你登山,我并不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而且,我就是心血来潮,因为很久没有登过阿尔卑斯雪山了。而且,我看你养尊处优惯了,所以,我只是想报复你一下。”
这样的说法,或许仇芦笙不信,但确实是她想过的。
她说完,就轻斥手轻脚步的出了门。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床上的人才缓慢的翻转了身子,目光冷冷的看向了那扇门。
“果然是女人”他的话里充满了鄙夷与轻蔑,只是,他的眼底有着连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温柔一闪而逝。
他曾对她做过那么多的事
几天后,大雪停下,整个世界入眼是满目的洁白宁静。
仇芦笙的胳膊恢复得很快,等他下床的时候,纱布也已经取掉了。
安小萱与那个中年女人在厨房学做菜,可是,连着三天都把厨房弄得惨不忍睹。
最后只能沮丧万分的放弃,看来,她是真的不适合做菜,从很早之前开始似乎她就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只要她一进厨房,厨房里的人都会一副欲哭无泪纠结的表情。
这里的房子是那种最老旧的两层楼房,很结实,但并不美观,可是住起来却有一种令人久违的温馨。
而且在二楼最里面的储物间还有一架老旧的钢琴,安小萱见过,但她从小对钢琴没什么兴趣,学会的曲子,也只有那首连路人甲都会弹的致爱丽丝。
所以当储物间里响起优美动听的音乐时,安小萱首先楞了下,紧接着是回头去看厨房里的中医太太,然后是那个正在摆弄药材的老中医。
这个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安小萱自己,中医夫妻,还有躺了床上已经几天没有下床的仇芦笙。
乐曲开始,左手的分解和弦描绘小船在水面上荡桨的情景;右手则奏出一段意大利式的旋律,仿佛把听者带到了威尼斯那座水上名城,乐曲的中段充满幸福感,一个波光粼粼的颤音进一步描绘了迷人的景色。
老中医夫妻也听到了那音符,他甚至还很惬意的闭上眼睛哼了起来,隔了一会儿,才对安小萱说:“威尼斯船歌。不错,很好。”
安小萱只觉诧异,她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仇芦笙那样的人,竟然能弹奏出给人幸福感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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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
乐来吗
可她知道,楼上现在除了仇芦笙,没有别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每天可以听到不同的音乐,但无一不是幸福而令人心旷神怡的轻快的曲子。有时会有极难的曲子,但仇芦笙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如精灵,从没有一个错误的音节。
安小萱后来有一天靠在了门外听他的琴音,那时候她在想,都说音乐最懂人心,一个真正的十恶不赦的恶魔能弹奏出这样的音乐来吗那音符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和感恩。
这样的仇芦笙,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来呢
但没有给她机会询问。
在第八天的时候,仇芦笙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如初时,小二楼的天空上出现了猎猎风声,一架直升机降在了这里。
神情刻板又严肃的两个黑色西装革履的保镖先下来,接着是那张让安小萱不能平静的面孔。
永远的冷酷中透着淡漠,眸光流转间仿佛带着慑人的气势,他整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锋锐如刀般,看见阮凌凡的时候,安小萱手里正拿着往外面架着的木板上晒甘草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相对她的震惊,倒是阮凌凡一看见她的时候,面上仍是那么的平静无波,波澜不惊的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缓慢的移了移,就落在了那个正斜靠在门上晒太阳的人身上。
保镖留在直升机旁边,而阮凌凡迈步缓缓地往小楼走了过去,在走到台阶下的时候,他的目光只是又极淡的从已经回神,正冲他冷着脸的安小萱瞥了一眼,然后就往她身后的仇芦笙走了过去。
第154章代价
雪后的晴空,万里无云,明亮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金色的余辉将三个神色各异的人都笼罩其中。
先开口的是那斜靠在门廊下的仇芦笙,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呦阿凌,你怎么不早来几天探病啊你看,我现在都完好无损了。而且,你这什么诚意吖,探病怎么也不懂带些东西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啊”
内心无法平静下来的安小萱往阮凌凡的脸上看了过去,她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优雅的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