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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这五年已经很平静的能回来复仇,却原来,只要听到之前关于自己傻傻的付出和满心的眷恋后,总是抑制不住的心痛。
司机还说了些什么,她却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了。
等从山里出去,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
后面有黑色的奥迪紧紧跟着他们的车,上了高速之后也是同样的车速,五十米,不远不近。
安小萱早擦拭了脸上的泪,进市区的时候司机直接把车开往商业街,等他们车到的步行街的时候有保安出来恭恭敬敬的朝车里躬了躬,却没有将他们阻拦下来。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林和另外的两个保镖下了车。
司机给安小萱开了车门,小声问:“安小姐,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先生吧”他是十分畏惧阮先生的,虽然接触少,但那种低气压下真的想不惧都难。
要是给先生知道他多嘴多舌,一定不会饶了他。
可他就是看着这个笑容明亮的安小姐身不由己想和她说说话啊
安小萱笑盈盈地,“我叫木头人给你涨工资。”
也难为木头人如此深的心机了啊故意安排了这个话唠给她,她怎么好意思装作不领情呢
司机愕然,“安小姐,我,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都拿了阮家三年高工资了,怎么好意思再要求涨工资,安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但那一抹身影已经轻快的往电梯进去了,紧紧跟着她的是林和另外的两个保镖。
林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在他身上一丝,这样的表情话唠偷偷擦了把冷汗。
安小萱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因为她被关进山里已经快大半个月了,如果不是她这几年喜欢上了自然风光一定都要憋疯了。
逛到一家手工西装旗舰店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里面早有笑容得体的导购小姐娉娉婷婷的迎上来,“安小姐,您好。”
整座商场都被清场,只有漂亮的导购小姐们站在门外。
安小萱与她擦肩而过,目光淡而随意的往其他店里看看,只是踩着高跟鞋闲适的散步般,也不进哪个店,只是边走边看。
有时会多看一眼,有时目光只是淡淡一扫而过。
林和保镖不远不近,五十米之外跟着,仿似空气。
如果空气也有颜色,那他们就是黑色的空气无端叫人感觉沉闷而压抑。
很多年不穿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如行在刀尖上似的疼,可安小萱就是在较劲儿,并不停留,也不休息。在感觉到脚踝湿乎乎的时候她才进了卫生间,而林和保镖就守在外面。
直到一身戾气毫不掩饰的人出现,才打破她的自虐。
第28章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凌凡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连里面的衬衫都是如墨的黑色,再加上他的阴沉的脸,整个人浑然来自地狱的撒旦般。
安小萱看见他,脸一冷,掉头就要返回卫生间去,手腕一紧却被他捉住,他冰冷的嗓音透着戾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耐心真的是被她彻底耗尽了。
刚才林打电话汇报了她一天的所作所为,他是一路飚车冲过来的,如果不是仅剩的理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破家规。
安小萱听见了阮凌凡磨牙的声音,她回头看着他,那目光陌生极了,不再有从前的眷恋。
阮凌凡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微微地泛着疼,他闭了下眼眸,再睁开浑身散发着的寒冷退去了几分,“我们好好谈谈吧。”
有些话如果不谈开,保不准她一辈子也就这样和他拧着来。
而且,他垂眸看了她的脚,被冷水冲洗的泛白,就连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有血丝慢慢又沁出来。
安小萱扬起一抹笑来,“好。我们谈谈。”
她低头,这才看见他手里拎着一双人字拖,他把拖鞋递给她,“把这个换上。”
安小萱倒很乖觉,乖乖接过,换上人字拖。那紫白的脚踝有血泡被她挑了,经过这几分钟她和他的僵持又有血渗出来,她说:“我去下洗手间。”
阮凌凡从西装口袋里掏了掏,俊脸上有一抹烦乱一闪而逝,他偏了头递给她一盒卡通创可贴。
安小萱心情复杂的接住,弯了腰自己蹲下身子取出纸巾简单擦拭了血丝,将创可贴贴好。
他们去了一家环境优雅宁静的咖啡厅,安小萱选了临窗的位置坐好,阮凌凡看了她一眼,也坐下。林去吧台取了咖啡,一杯黑咖啡不加糖是给阮凌凡的,一杯卡布奇诺给了安小萱。
安小萱拿着银匙搅动着咖啡,阮凌凡端了杯放在鼻翼下轻轻一嗅,啜了一口,放下,“阮凌凡。”他语调悠悠眸光微闪看向对面的人。
安小萱起先没反应过来,只是他凝眸看向她的眸光隐有炽热,她心一颤,忽地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他的举动似乎在说:既然你忘记了,那我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安小萱只觉心中苦楚难抑。
她装作不明他心意,“你想谈什么,开始吧。”她双手端了咖啡,一口气牛饮了大半杯进肚,半点儿从前老爷子引以为傲见人就大肆夸赞的优雅都没有了。
阮凌凡唇角微微一沉,眸光幽暗下来,“我好像把顺序弄混了,我叫阮凌凡。五年前做过你五年的未婚夫,我们一起生活过五年。”
她抬眼看着他,他似乎真的不擅长讲些甜言蜜语,说出自己名字时都是一种强大而冷漠的气势,在这样的时候整个人周边都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可就是这样的他,总是能叫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她眼神一闪,想到了什么又提醒自己不能再次沦陷
她把双手都放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偏开了视线,缓了几秒再移过去对上他如无尽的深渊般的眼眸,那里真的仿佛有着对她致命般的吸引力,总是诱惑着她一次次地陷溺其中。
但是,她心底又渐渐自信起来,这回她变了啊。
这段时间她不就将他耍得团团转吗
看,现在的他,换成五年前或更早前,他怎么会因着她无理取闹的自虐而扔下公司的事来找她谈
因着那份自信,她的眸底益发清澈如溪叫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最真实的想法一般。
平静,淡漠,波澜不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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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然后呢”她轻轻的问。
阮凌凡似乎已经习惯于她这样极其陌生的一面,他慢吞吞地说:“如果没有你的失踪,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合法的。”
夫妻这两个字像最尖锐的利器刺中了她心脏,随意搅动,裂痕无数。
安小萱心痛到极处,却是轻轻扬了眉,唇角含笑:“但事实是我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更不记得自己应该怎么去做之前的人。我只想做现在的自己。”
第29章无法触及
说完,她目光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人。
她的脸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真的是要把和他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阮凌凡的心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了疼痛。
“安小萱,”他将面前桌上的咖啡杯移开,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但两人的距离他手离她的脸仅剩一厘米,明明已经那么近,却无法触及。
安小萱盯着他的手,心里泪水肆意。
真是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距离。
“不要任性,说这些故作冷漠的话我听了不舒服,你自己就开心了你告诉我,你心里五年的怨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消除”
他的眸中有着鲜少出现在他神情中的深情,令她动心又觉苦涩。
原来在他心里,把她对他的恨当作是五年的怨气
安小萱的心里翻江倒海,复杂难言。
怨有的。
恨,也有。
但更多的是对他的迁就和明明恨不得亲手杀掉他,却总会无意识的期待他可以对她更好一点儿,让她知道其实她这五年不好过,他也一样。
可又希望他像以前一样对她厌恶和嫌烦,这样的话,不管艾伦后面叫她做什么,她可以心安理得一点儿。
心里的痛苦和纠结会轻一些。
安小萱红了眼睛,声音哽咽:“你想让我原谅你”她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是,面对这样的阮凌凡这是她五年前多么期待的深情无限的他呢
她无法冷下心来对他说出更伤他的话了艾伦,对不起,我只放纵自己这一回。
阮凌凡凝眸看着她,轻轻地点头。
虽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