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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夸我,我也是从辛酸的坐车经历摸索出来的。从家里去广州要坐两天两夜的车,熬到车站,两眼直冒金花,哪有精力去办事?”
“没想到,你们做生意这么辛苦,挣点钱也不容易啊!平时看你花钱大方,以为你是观音菩萨,要多少拿多少呢。”陈由红心里突然有一种要呵护她疼爱她的情感充溢心田!
“我挣钱花钱,虽然辛苦,倒也乐在其中。就是读书太少,能跟你一样也读大学多好?”周小丫有点伤感的说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改革的浪潮正席卷全国,报刊上已经宣传了南方的个体老板成了万元户、百万元户,国家正鼓励发展个体户和私营企业。你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女经理、女老板也未可知。”
“你光说好听的,我那有那个本事?”
“你只要不断学习,不断提高,勇于探索,总有一天会成功。邓爷爷还说改革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呢。”
“既然哥哥这么鼓励我,我一定好好努力。”
“小妹。你贩香菇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要继续把这件事做好。积累一定的资金后,再考虑新的发展。发财了,别忘了救济哥哥哟。”
火车在夜幕中前行,周小丫靠在窄窄的硬板床上,陈由红紧挨她的双腿坐在旁边,随着火车有节奏的颠簸,他们身体的轻微碰触都在彼此的心里激起一圈圈绚烂的涟漪!惬意的交谈,舒心的甜笑,任何人看了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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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清河巧遇
在硬卧车厢,坐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身旁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依偎轻语,陈由红希望时间就这样停留。他的温厚的大手轻轻的捏着周小丫柔若无骨的玉手,无限的爱意在心里升腾!
“妹。回去了有什么打算?”陈由红温柔的看着周小丫问道。
“我还是想到深圳看看,去改革的最前沿感受一下。你不是要我确立人生目标,向做生意的方向发展吗?我必须开阔视野,寻找突破口。”
“哥,你陪我一起去嘛!”周小丫眼波含情的注视着陈由红。撒娇般说道。
“你出去闯一闯也好,我这辈子恐怕只能当——臭老九了。函授有二十多门专业课,每年除了寒假、暑假要出去面授外,每学期中途还要出去听老师辅导;自己教书的任务也重,根本没时间做其他的事情了。”陈由红一副无赖的表情说道。
“你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你是有知识的男人,对国家政策能深入研读,细心揣摩,发现先机,你要从宏观上指导我,生意做不好你要承担责任——到时候别说我骗吃骗喝!”周小丫半真半假的给陈由红施加压力。她看着反映有点木讷的陈由红,心想:自己怎么对眼前的这个书呆子情有独钟呢?
“你大胆去闯吧,失败了我养你!”陈由红这句话说得很有担当,说到周小丫心坎里去了,她兴高采烈的起身亲了一下陈由红棱角分明的脸颊。
“哥。你这话还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过,你现在每月三十八块钱工资,养自己还捉襟见肘吧?养我?我们俩只能天天吃稀饭哟!”周小丫虽然有戏谑的成分,但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你真提醒我了,我为了对你负责,不至于吃了上顿愁下顿,要想法赚钱才对。古人云‘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要开辟第二职业,给我指点指点迷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陈由红的经济状况确实亟需改观,他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周小丫。
“你一没时间,二没本钱,做什么生意好呢?你与林业站的关系可好?”周小丫转动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各种生意门道,在她的脑海里像电影镜头一样闪过。因为她住在大山深处的原始森林,天天看见的是木头和木材贩子,所以首先想到的是木材生意。
“林业站只能说有认识的人,没什么交情。你是要我去贩木材?”陈由红绞尽脑汁的思忖她话中深意。
“我是这个意思,你别急,要先考察市场,再做风险评估,然后再付诸实施。我回去了就给你送二千块钱做本钱。”
“亏了,我拿什么还给你?”陈由红担忧的问道。
“亏了你就是我的,这一辈子给我当仆人。”周小丫调侃的说道。
“赚了呢?是不是给你当主人?”陈由红说完。周小丫抿嘴浅笑,这家伙反应还蛮快吗!
实在困了,周小丫几次轻启朱唇,强忍住没让哈欠完美绽放。陈由红顺梯爬上中铺,舒心的睡在周小丫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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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莉放假之后,就带着女儿回到她离学校不远的家。这个家是他与去世的丈夫共同修建的,虽然是土木结构,但它是女儿和她的落脚点。一年的教书经历,已经使她判若两人;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成就未来。她对知识的渴求达到了如饮甘露,孜孜以求的程度;假期她把从陈由红那里拿回来的资料,认真的阅读、理解,一丝不苟的做着练习题。早晚凉快的时候,她就到园田忙活栽种的各种蔬菜;辅导女儿作业也是她假期必不可少的功课。
这天上午,大队书记阮又强来到她的家里,谭小莉见书记来了,热情接待,端茶递水。毕竟她还是这个大队的社员。
“谭老师。你虽然在学校教书,但户口还在我们大队,目前大队责任田、责任山分到农户的改革,正在拿方案,我来听听你的想法。”阮书记虽有干部派头,说话还算亲切。
“感谢书记还记得我这个社员,上级是什么改革精神呢?我个人服从大队的统一改革要求。请书记考虑我家没劳力的实际情况,能不能把分给我的田和山都分近一点?”谭小莉恳求的看着书记说道。
“你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很不容易。怎么不找一个?”阮书记跟谭小莉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她特殊的部位贼溜溜的看。谭小莉被阮书记看得心里发虚。
“孩子还小,等孩子大些了再说。感谢书记关心!”
“那你也不能为了孩子苦了自己,你还这么年轻,独守空房多难熬?资源浪费了多可惜?”阮书记的话中话更加露骨了。谭小莉低头沉默,阮书记肆无忌惮的眼光,已经暴露出他心里的小九九。
“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没觉得不好。”谭小莉不想得罪书记,说话比较委婉。
“以后分田到户后,耕田、播种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给你分担。生活上的困难我也可以帮忙。”书记没有走的意思,又不能撵人走。
恰在这时,身矮脸黑的单身老师杨中文来了,他这半年有意无意的追着谭小莉,有事无事喜欢与谭小莉套近乎。杨中文非商品粮不娶的爱情观是路人皆知的事情,现在突然有所改变,大家都心存疑惑。谭小莉见杨老师来了,正好给自己解围。忙起身相迎。
“杨老师,稀客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来得正好,帮忙陪陪阮书记。”杨中文在清河小学工作多年,他与阮书记是熟人,彼此握手问好,倒也自然熟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赶上了,今天陪书记喝几杯。”杨中文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他为人热情,乐于助人的风格还是没有改变。
谭小莉见杨中文已经把话说得明白,只能就着他的意思说“我去炒几个菜,你们今天就在我这儿吃饭。”
阮书记跟杨老师在堂屋聊天,谭小莉去厨房准备饭菜。她洗菜、切菜,没想书记那亵渎的目光,倒是山和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山,没什么好纠结的,不需要打理,山上的树是晒太阳喝露水长粗长高的;田,没劳力怎么种?从播种到收获,哪一样都离不开辛勤的劳动。这么大的事,真该有个知心的人帮自己合计合计才好。她的脑海里不断跳出陈由红——陈由红。她正心里对陈由红满腹牢骚,恨得痒痒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小莉。还不快点出来迎接贵宾。”杨中文在外面高叫。
谭小莉已经听出是马校长——马芸遥的声音,满脸堆笑的跑了出来,一连迭声的“欢迎,欢迎。真是贵宾,还是县城来的大校长。记得山沟里还有这个妹妹,难得,难得呀!”谭小莉对马校长本来就心存感激,马校长的到来确实令她欣喜万分!八月二十一日,再过几天新学期就要开始了。经过了一个暑假,大家再见面,感到分外亲热!
马校长是个平易近人、乐于助人的好校长、好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