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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起去省城学习的三个人,有杨玉华、关广珍,她们两都在县城教书,只有陈由红在乡下中学。从县城到省城将近四百公里,路途颠簸,坐班车要**个小时。没有直达的火车,坐火车要先坐班车到邻县,再转坐火车。两位女同学晕车,不愿意坐班车,陈由红一个大男人肩负着照顾女同学的重任,所以他们就步调一致的坐火车。
陈由红长了二十多岁没出过远门,也就没见过世面,更没坐过火车。好在这次一行有三个人,可以相互照应,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他对这次出门学习非常重视,特地去买了一个黄色帆布提包,买了两套新衣,带上他所有的存款一百六十元。他每月的工资是三十八点五元,这一百六十元,应该说是一笔巨款。来往的路费只需要二十多元。
三个人邀约一起,早早来到火车站,买好车票,焦急的等待火车的到来。车票上的时间到了,候车室里人员躁动,车站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旅客同志们,xx次列车晚点半小时,请旅客同志们耐心等待。”
陈由红和他的两位女同学只好松弛紧张的心情,按捺住冲进车厢,抢占座位的冲动。怏怏的坐回到候车室的长条凳上。
终于等来火车。候车室的乘客一个个像冲锋的战士,争先恐后的向站台冲去,唯恐落后。
陈由红和两位女同学跟随汹涌的人流艰难的挤进了火车,想找一个座位,在狭窄拥挤的车厢里穿行。穿行几个车厢后,他们才豁然大悟不是找座位的问题,而是怎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立锥之地。车厢里到处是人,长棍短棒,大包小包。
改革开放了,农民蜂拥外出,寻找挣钱的门道。车厢里弥漫着臭汗的味道,劣质的烟味和混杂的各种乌烟瘴气,让人呼吸不畅,很不舒服。
在这样的环境,男士与绅士无缘,女士与淑女相悖。车厢走道,车厢间的连接处,甚至于放行李的架子上,都是坐着,歪着,站着的人堆。陈由红、杨玉华、关广珍三个人,好不容易在车厢连接处,挤出一块容身之地。开始他们还能站着,时间长了,晃动的火车,使他们的精力和体力慢慢耗尽。晚上七点上火车,坚持到深夜十二点后,顾不得体面和形象;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到车厢地板上,相互依靠着打瞌睡。
火车像蜗牛一样爬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无边的夜空,不知疲倦地嘶叫。四百多公里的路程,走了十二个小时,天亮的时候,火车到达省城。
下了火车,他们随着人流鱼贯而出,来到宽广的街道,脑袋才慢慢苏醒,意识才慢慢恢复。辨方向,找站台,坐公交,一路奔波,目之所及一派繁华,旅途疲劳早已烟消云散。这里的一切对陈由红都是新鲜的,震撼的,陌生的。
来到师院,登记注册,领到书籍,找到宿舍。安顿停当后,陈由红与同宿舍的宋秀中、潘新华、李君键又叫上杨玉华、关广珍。他们一起来到师院校园,熟悉一下环境。
第一次脚踏实地的走在华中师范学院的校园,领略校园的独特风光,陈由红心旷神怡,意气风发。校园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景观别致。是陈由红没有想到的。
学院位于桂子山上,学院整体依山而建,与南湖很近。天然界线清晰,水陆风光兼备,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生态状况良好。学校绿化很好,登楼远眺,满目苍翠。学院结合校园的地形地貌特点,以清晰通畅的道路网为骨架,自然景观与人文景点交相映衬,风景如画,景色宜人!
“没想到华师校园,如此之美?”陈由红以为大学校园除了楼房就是操场。他由衷的赞美道。
“你没看介绍呀,整个校园占地二千多亩,桂子山以桂花树出名。”杨玉华多少了解一点这里的情况。
“绿树成荫,曲径通幽,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秭归县来的宋秀中,想象丰富,眼光独到。
“我们是来学习的,你莫把心事用偏了,小心到时候拿不到毕业证。”长阳县来的潘新华个头不高,但很结实,一看就是个中规中矩的男人。
一行五人走在广阔的校园,有说有笑,无拘无束的谈论着各自的教学和有趣的生活。
这个地理函授班共一百多名学员,从全宜昌地区教师队伍中考来的有三十八人。都是教学一线的年轻教师,有结婚的,有正在谈恋爱的,还有像陈由红这样还是处男的,各占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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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火热的少女
来自全省各地,各个学校的八四届地理系的学员,一百多人,都集中在一个偌大的阶梯教室听老师讲课,座位并没固定,根据自己去的早晚和喜好随便就坐。第一学期,学科基础课开设了《地球概论》、《地图学》等课程。
陈由红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生怕自己学习落后;上课的时候他听得特别认真,笔记也做得很仔细。由于是函授,所以在面授期间,授课的讲师或教授都讲得很快,需要用很多课余的时间,来消化老师的讲课内容。开始的个把星期,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群体,全新的学习内容;压得陈由红喘不过来气,他就像沉入了浩淼的深渊,找不到浮起的窗口。
两个星期以后,他才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地图学》要求有较好的数学知识,陈由红初中、高中的时候数学是他的强项,这次正好派上用场,学习起来比别的学员更加得心应手,他又找回自信,学习也轻松愉快了许多。
教地图学的老师是一个个子不高,有点消瘦,但精力旺盛的中年人。他讲课富有激情,神采飞扬。听他讲课学员们都精力集中,神经亢奋。每一次在讲完某一章节后,他都会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或正在研究的课题和方向。他的研究成果发表于全国知名的地理刊物。陈由红对这位老师佩服得无以复加。
教地球概论的老师已经年过半百,但他长得壮实,脸部黑里透红,讲课不紧不慢,稳健扎实,是一名副教授。他刚刚在**喜马拉雅山一代研究考察两年,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学术论文在国际知名地理杂志发表,并编写专著。陈由红在高安县清河乡发表过一两篇教学调研,有时候还上点豆腐块,他以为自己不得了,自鸣得意,沾沾自喜。这次听两位老师讲课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学疏才浅,多么的夜郎自大;他羞愧得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好在他已经觉醒,知道自己的肤浅,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储备了足够的系统而扎实的理论知识,站在学科的制高点,再进行艰苦的探索,才能写出有水平的作品。
陈由红不是才华横溢的青年,他的悟性,他的见解总是比别人慢三拍。他很庆幸自己考取了本科函授,在这个还算知名的学院学习。听大学教授讲课,与听初中、高中、中师的老师讲课那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大学的课程只要你善于钻研,就会引领你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为知识的海洋,就要像鱼儿一样畅游其间,孜孜不倦、持之以恒的探索它的奥秘。所幸,陈由红在学习中找到无穷的乐趣。
他非常珍惜学习的机会,如饥似渴的学习。面授期间是没有休息的,活动的范围几乎是固定的,上课的阶梯教室,饭菜可口的食堂,晚上到教室看书完善笔记,做作业。回到寝室大家聊聊天就睡觉了。陈由红利用学习的空闲,找到一个偏僻的石墩,分别给谭小莉、周小丫每人发出一封书信,讲述自己学习的辛苦和生活的感悟,当然还有对她们的想念。本来是要给他尊敬的马校长也写一份信的,但她已经调到新的学校,他还没有她的地址,也就没写了。
既然来到江城,不去欣赏她的独特风景,也是说不过去的。
陈由红把赏景的时间一推再推,再过几天他就要结束这次面授,回到他那偏远的山沟。大山之中的清河,之前让他是那么的望而怯步;空旷的原野,岑寂的长夜让他寂寥得要窒息。现在,那宁静的原野,那寂静的长夜,似乎更能洗涤自己空寂的灵魂;那温柔多情的女人也越来越使他难忘,越来越让他心旌摇荡!
下课了,学员蜂拥而出,奔向学校食堂。陈由红若有所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