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纶岚瞧瞧手中的花,一脸惋惜:“不要么?那么漂亮,扔了可就太可惜了。”
叶聪呓额角青筋跳了一跳:“不要不要,拿走拿走,可惜你拿回自己房中摆着。”
只要拿走,别放在她跟前,怎么样都好。
“那我送给姽婳小姐,她肯定很开心。”纶岚转身就想走,却猛然顿住了脚步,迅速将花藏在身后。
叶聪呓挑挑眉:“不是要走?怎么还杵在这儿?”
纶岚对着对面那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主君真巧啊,你也来叶姑娘这儿啊……”
叶聪呓抬眸朝对面望去,濮徵阳依旧那一身衣饰,只不过脸上的面具换成狐形的,将他脸部线条勾勒的更加俊逸。
他及地的青丝用一根浅蓝色的绸带松松束着,令他平添了一种利落感。
叶聪呓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茶盏,又指指她对面的位子:“师父,你来了啊,坐吧。徒儿为你斟茶。”说罢便随手倒了一杯茶,搁在她对面那个位子上。
濮徵阳瞥了纶岚一眼,眸色冷冷淡淡的,跟他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纶岚冲着他嘻嘻一笑,侧着身子从他身旁经过:“主君,若是没有什么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濮徵阳坐到椅子上,端起那盏茶浅抿一口:“站住。”
纶岚苦着一张脸走回来:“主君,有什么吩咐么?”
“交出来。”
纶岚快哭了,但是他还是在极力装傻:“主君,您在说什么啊?属下不明白。”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要本君自己取?”
濮徵阳淡淡一句话就将纶岚打回原型,他立马双手捧上那一大束的满天星,递到濮徵阳跟前。
“主君给你给你,这本来就是为您准备的。呵呵,这么漂亮的花,不放在房中浪费了。属下就先下去了,属下告退,属下告退。”
纶岚嘿嘿笑着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本君让你走了?”濮徵阳又喝了一口茶,冷冷清清道。
“主君,你放过属下吧……”纶岚哀嚎,一双眼睛求救似的望着叶聪呓。
叶聪呓耸耸肩,表示她也救不了他。
“打扫茅厕。”濮徵阳扔出一句话。
“哈?”纶岚一张脸彻底垮了。
濮徵阳又补上一句:“两个月。”
“不要啊……主君……”
“三月……”
“属下错了……”
“四月……”
“属下……”纶岚眨着眼睛,还想再说什么。
濮徵阳轻叩桌面,淡淡瞧着他:“五月……”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口,纶岚便逃命似的跑出外面。
院外传来他鬼哭一般的声音:“主君别说了,属下这就去领罚!这就去!”
叶聪呓‘噗哧’一声笑出来,端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濮徵阳将目光转回她身上,眸色始终没有变化:“包庇也该罚。”抬袖在桌面上一拂,原先的茶盏和糕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书籍,还有文房四宝。
他指指那些书籍,道:“今日将这些全抄完,且背下。”
叶聪呓一拍桌子,怒视他:“凭什么啊!又不是我干的!”
“企图包庇。”
“那也是包庇未遂!!!!!!”叶聪呓那个怒啊!
凭什么要她一起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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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曾经和现在重叠
濮徵阳却不再理会她,直径站起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道:“没完成不许睡觉。”
叶聪呓瞪着他离去的身影,手在身侧握了握拳。
强权主义!没人性!
她这些念头刚转完,濮徵阳又加了一句:“两遍。明…日落日时分交给为师。”
“……”
叶聪呓颓然坐下,拿过放在一旁的书籍,慢慢抄写起来。
……
姽婳匆匆赶往山顶,进入竹林。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听闻义父带了一个女子回宫,还让她住在了他寝殿所在的山顶上。
那个女子定是叶聪呓无疑。
只是她不信,她不信!
他明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怎么还会对她关照有加!当初她费了好大劲,花了那么多的代价才将她从他脑子里面彻底消失!
她不信他又会再一次爱上她!
明明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是她啊,是她啊!
姽婳疯了一般的在竹林里面乱转,穿过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走过无数的石子小径,她终于来到那个竹楼小院内。
她瞧见那个在葡萄架子下书写的倩影,整个人当即钉在了原地,这个人恍如被雷劈了一遭一般,呆呆愣愣的。
有什么景象重新在她眼前浮现……
同样是葡萄架子,同样的石桌石椅,同样的一抹轻烟紫。
乌发如瀑,仅仅是在头上挽了一个髻,一支梅花插在发间。几缕青丝从额角垂下,落在宣纸上……
白皙柔嫩的小手挥舞着手中的毛笔,一个又一个秀气的字体从她手下现出。
对面的位子上坐着一袭白衣的男子,万千青丝只是用丝绸松松束着。
他周身气质清冷,恍若神祗。面上虽是淡淡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眸中也有着淡淡的宠溺和笑意……
他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女子,目光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偏移,除了她,他的世界再也看不到其他。
曾经的画面和她眼前的画面重叠,葡萄架下,石桌石椅,一袭轻烟紫的女子。
除了没有那个白衣的人影,几乎都一模一样!
姽婳眸中闪过一抹痛色,憎恨的望着里面的人影。那恨意那么浓烈,连里面的叶聪呓都感觉到了。
她停下手中的笔,下意识往外望去——院外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叶聪呓心中颇为奇异,奇怪,明明感觉到有一股极为浓烈的杀气,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有了?!
是不是她平时神经太紧绷了?
摇了摇头,继续笔下的书写。
姽婳慢慢走在小径中,一身红衣如火,在翠绿一片的竹林中特别显眼。
她走到满天星园外,果然看到了她所期盼的那一个身影。顿时心中一喜,直直走到他跟前,对他施了一礼:“义父。”
濮徵阳正拿着一个水瓢为满天星浇水,骤然听到她的声音,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没有理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姽婳以为他没有听见,又叫了一声。
这次濮徵阳终于应了一句,但后面就没有下文了。将她撂在一旁,直径往园中深处走去。
姽婳眸中现过一丝黯然,很快又恢复了寻常一副模样。
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
骤然想到那竹园里面的身影,眸中又升起强烈的恨意,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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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碧水青色波
濮徵阳轻轻推开院门,就发现趴在桌上睡着的倩影。
叶聪呓手中还维持着写字的姿势,只不过手中的毛笔因为提着,墨水滴染了宣纸一大片,很多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濮徵阳拿过她一旁抄写好的瞧了瞧,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唇角也勾了勾。
叶聪呓因为睡着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他瞧着她的睡颜,抬手推了推她。
叶聪呓本就睡的浅,他进来的时候她知道,只不过困的要命,不想睁开眼睛。
这下他一推,彻底清醒了!
她迷蒙的睁着眼睛,瞧着上方的一张俊脸,有些愣怔。
他很像……没戴面具?!
月色下,濮徵阳的轮廓很清晰,他那一双黑眸有如深潭,深邃的深沉。一袭月色袍很衬月光,映他更加不似红尘中人。
“抄写好了?”濮徵阳静静瞧着她,坐到椅子上。
叶聪呓下意识回答:“都好了,在这……啊……我的抄写!”她手中拿起一张被墨水染得不成样子的宣纸,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原来抄写好了准备睡一下,没想到一沾桌子就睡着了,笔都来不及放下。
结果一觉醒来就变成这幅样子!
这篇文还是最长的啊!
这是第二遍!
她又仔细看了看,一张脸拉的更长!
两遍都染了!全都要写过!
她正要认命的重新拿过一张宣纸再抄写两遍,便听濮徵阳淡淡道:“算了,染了便染了罢,背给为师听便成。”
叶聪呓心中一喜,开口便道:“生为惘,妄为亡,惘妄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