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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回来了吧?”
彼岸花,花开正艳,那一条血红的不归大道上,魂流匆匆,这千年的煮身噬心之罪,又何尝抵得过等待的寂寞之苦,只是,心中纵然企盼万千,却依然祈祷你永远不会出现,假如你的这一世总也没有尽头,你是不是就会永远想念我了?
“婆婆,她是谁?”
孟婆摇头叹道:“小伙子,我老婆子岁数大了,只是记忆中有这么一个故事,其他的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快把汤喝了上路吧。”
“不,婆婆,我的心会痛,可是我不懂,我不懂啊。”撕心裂肺地低吼,苏辰真的不懂。
“小娃,这世间情感纵有千万种,却永远只生于心间,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中都有着谁?或者想想你临死之际,眼前出现的是谁人身影?”
“我。。。我。。。”苏辰最终还是没有讲出下面的内容,而是怔怔地望着忘川河水,热浪翻滚,当看清水中的铜蛇铁狗时,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无论前世你为我受了多少苦,今生我们还是错过了,来世,如果有来世,我们是否可以修成正果?
千年的守望,无尽地煎熬,你为我受了这份苦,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甚至连我自己的心意都不是那么确定,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这些,会不会为自己不值?
千年到底有多长,这条路又会通向何方,我不要喝孟婆汤,我也来等你千年,千年之后,感同身受的我们,是不是就会因此心有灵犀?
“小娃,你怎么也这么傻?她已经等了你千年,现在你再忘川千年,她岂不是又要等你千年,她从忘川河中转世再生的时候,曾经告诉我,这千年中最苦的便是等待,快喝下汤重新开始吧,她还在现世等着你,只要你还在世上,她总会找到你的。”
等我吗?等待最苦吗?我懂了,婆婆,谢谢你,泪珠滚落,万千年来,没有人知道孟婆汤是什么滋味,而苏辰喝在嘴里却咸咸的,流光溢彩,三生石上最后要写满符文的刹那,孟婆汤却剩下一口再也喝不下去,它属于一片空白却轮廓饱满地记忆,纵然残缺,依然出现在了最后的最后。
“你。。。你的记忆是残缺的,那段生生被抹去的空白背后,有着对你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丫头啊,你的命怎么这般苦,在他成功褪下的记忆里,为什么要出现你的身影?冤孽啊,冤孽。”
蓝芒涌动,苏辰的记忆回复,那原本只剩下一口的孟婆汤再次变成满满的一碗,血色正浓,像极了一株盛开的曼珠沙华(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你用了千年盛放,我又怎忍心再让你孤独?
“小娃,你是天人,你竟然是天人,罪过,罪过啊,你快回去吧,回去寻找她,寻找你残缺的记忆,永远不要再来这里。”孟婆看着那似能复苏万物的蓝色光芒,目露激动,就像看到了心中的信仰。
原来,那条深远漫长的黄泉之路,从来就是可以逆行的吗?
命之本源,为爱而生,那个被留在最后的空白记忆中,原本是不是就有着你的容颜?
“谢谢你,只是你我本就是一体,这一次我依然不能放你远去。”苏辰一脸平静地看着已经离体的虚幻苏辰,语气也一样的平静。
“你?我已经离开了,你怎么还能。。。。。。”虚幻苏辰一脸的惊愕,继而是面无血色。
“哦,难道你忘了我们上一次相见,我曾经封印过两个重要的记忆?娘说过魂是阳气,构成人的思维灵识,无论怎样,你总归是气,离开了,我再吸回来便是。”
颠顶百会下方,大脑深处的识海中,初识像一个浴血重生的婴灵,身披妖异的血色,识海涡旋旋转,血色蔓延,逐渐取代了虚幻苏辰身上的水蓝之色。
下一刻,涡旋倒转,生出吸扯之力,很快便将虚幻苏辰吸入识海之中,许久,一个血色的虚幻小人出现在大脑深处,原本的识海涡旋便生生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原来找到了自己的命之本源,便找到了打开一切的钥匙。
神魂凝出,苏辰的修为终于突破到凝魂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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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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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的夜晚,积云成片,月亮在云层间穿梭,时隐时现,阴晴不定,像极了她的心情。
四峰城,灵法天下,夜已经很深了,人声早已消匿,唯有不知名的虫儿还在乐此不疲地欢唱着。
它们是不是永远不会为过去哀伤,也更加不会为明天而惆怅。
那场肃杀的暴风雨已经过去七天,可是狂风骤雨,闪电惊雷依然在她的心间肆虐着。
不禁相顾又不忍相忘,这份苦楚或许是前生就欠下的吧?
夜凉如水,千百年来承载了多少痴男怨女的低诉,又有谁人看得透,说得清?
灵法天下,四峰城最高大气派的建筑,四角飞檐上的四方灵兽琉璃身,栩栩如生,各具神采,它们就像是暗夜的使者,无论月明月暗,始终为这座五层的木制建筑坚守着一抹神秘,深邃,久远。
地下一层的一间石室内,空旷,简约,唯有进门左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人物肖像,确切地说是一个人形兽像,额头宽大凸出,双目浑圆,双臂过膝,浑身毛发流金锃亮,是一头让人见之生畏的金毛人猿。
纵使是画像,周身依然流转着金刚之力,刚强生猛,手中一把通体血红的鬼头大刀,背厚面阔,刀柄处雕有红黑鬼头,诡异生光,如此一把分量沉重之物,似乎只有拿在它的手中。才会生出力劈华山之势。
画像的下方是一个香案,其上摆满各类贡品,贡品后方,一只三足香炉中。三缕青烟正扶摇直上。
“九丫头,这些天你太过反常,我老人家只有多管闲事的找你谈谈了。”
香案前的地面上,国老打坐于一只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只有嘴巴在微微蠕动着。
他的旁边,九娘一身黑衣,跪在另一只蒲团之上,面容憔悴,双手合十于胸前。一边答是,一边不断恭敬地参拜。
“老夫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竟然也会为情所困,冤孽啊。冤孽。”
“国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或许是我本就欠他的吧?”九娘的面容微微抽动,语气却始终是平静的。
国老叹道:“九丫头,你冒然动用“血隐”的力量,格杀风回城黄家修士。不惜风险擅入九魔岭,更在整个东域搜寻莫辰的下落,可知稍有不慎我等筹划数百年的大计,就要功亏一篑,到时候,我们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九娘苦笑道:“九儿知道。这一切九儿都明白,可是九儿放不下,就是明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也想最后为他做一点事情,我就是想找到他的躯体。不想看到他被野兽分食,不想他曝尸荒野,国老,九儿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我只知道心有所向,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泪眼模糊,当那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心间的时候,一切便迷失了,仿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没有值或不值,只有愿或不愿
“九儿,如果把他和家族大义放在一起,二选其一,你告诉老仆,你将如何抉择?”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国老双目保持紧闭,只是他的眼角在生生抽搐着。
二选一,这个万千年来始终屹立世间的名典,既然你知道,是不是也曾经为此黯然神伤?
“当然是家。。。。。。”脱口而出,九娘急切的双眼中霎时闪现万千迷茫,似乎瞬间便失去了讲下去的勇气。
为什么?儿时便生于心间,曾经以为就是一生信仰的那份坚定,曾几何时,也有动摇的可能吗?
原来,那个洪水来时,一个蚁孔便能坏了一座千年河堤的传说竟是真的?
你只道它是蚁孔,却不知它早已深入你的心间。
这一刻,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确定,仿佛它一开始就在心中沉睡着,只是在见到某个人后,才渐渐苏醒了。
一,二,三。。。。。。时间总是无声无情流转,万古不变,只是此刻这股无声的寂静竟是此般可怕。
“呯,呯”,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飘忽,迷惘
灵魂在国老的一声长叹中归体,额前、脸颊有东西划过,汗水和泪水早已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