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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道:“师妹不必为他们遮掩,我心里清楚得很,必然是玲珑纠缠的你,你才带她去的。”
听红莲称她师妹,荟蔚终于找到了自认为比较适合的称谓,说道:“既然已经安然归来,师嫂也不要责怪他们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向我师尊和师伯禀告要紧。”
一闻师嫂二字,红莲面上一红,好在夜色朦胧,旁人不易察觉。
玲珑为了取悦红莲,招手叫过九命猫,让他向红莲叩头拜见。
红莲一愣,向旁一闪,狐疑道:“这是做什么?他为何拜我?”
玲珑笑嘻嘻地道:“姑姑你不知道,他原来是伯宠那个随从,现在被我收来做了徒弟,他拜你还不是应当的?”
红莲正色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你才几岁大?一无品德,二无行止,有什么资格收徒弟,而且······”
其实红莲心里想的是,就算收徒也不能收九命猫这样一个猥琐的猫精,不过当着九命猫的面无法明说。
玲珑没有领会其意,辩道:“凭什么我不能收徒,玄婴哥哥都收了两个了!”
“两个?”
玄婴在东海收蚌祖时红莲是在场的,而且也是同意了的,哪里有出来了第二个?于是望向玄婴。
淳于狂已经死于月神王之手,玄婴本想过一段时间再向师父禀明此事,谁知此刻就被玲珑翻了出来,只得讪讪的把被迫收淳于狂,后来淳于狂被杀的事一五一十向红莲讲了一遍。
红莲听了未置可否,不过两相比较,倒是觉得淳于狂比九命猫要强的多了,就这样死了倒也可惜。
荟蔚怕红莲又要着恼,连忙说道:“师嫂,淳于狂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我师尊他们想必在问道宫等得着急了,怎么还是上去吧。”
红莲点头道:“师妹说得有理,就权且饶过了他们。”
她看了一眼远远站立的幽冥鬼王,心道:真人让她取御鬼令,她怎么连同幽冥鬼王本人也带回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是心甘情愿而来,这个荟蔚果然有些手段。她不知道这都是哈布的游说之功。
幽冥鬼王见红莲向他看过来,只微微点了点头,一不做礼,二不应声。
幽冥鬼王对魔帝丁顶天敬畏有加,但对红莲却不怎么尊敬,何况他们两人还有过一场殊死之战。
红莲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相问,带着众人回奔问道宫。
在问道宫,九劫、九岳和行天三人还在那里议事,看到红莲带荟蔚等人进来,俱都停住话头。
荟蔚上前见过九岳,又拜过了九劫和行天,然后才道:“弟子不辱使命,将幽冥鬼王带来见师尊、师伯。”
行天呵呵笑道:“九岳兄的弟子果然非同凡响,此一去还不足两日便马到功成。”
九岳哼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么配做我的徒弟?”
行天笑道:“说你胖你便喘,我看你是年纪越大就越发脸皮厚了。”
九岳哈哈大笑。
九劫离座下来,对站在殿门处的幽冥鬼王说道:“鬼王既然到了崆峒大可不必担忧,因何如此远避?”
幽冥鬼王哼道:“张真人用不着客气,我是代表魔帝而来听候差遣,非我本愿。”
九劫听了有些不解。
荟蔚解释道:“师伯有所不知,此中有个缘故······”
她将收了幽冥鬼王之后又遇魔道六王阻路,后被哈布大师解了围,继而说服幽冥鬼王的事详述了一遍。
九劫这才了然,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鬼王是与我们合作的,也好,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你又代表顶天,就请入座详谈。”
幽冥鬼王听罢也不客气,找了一个座位自顾自坐了下去,目视上方,不理旁人。
九劫心中暗笑,他听了荟蔚的讲述便明白了丁顶天的用意,此次赴冥界取冥界业力珠是少不了要幽冥鬼王助力的,而幽冥鬼王虽唯利是图,却也孤傲难驯,若以强迫手段逼其就范必然大费周章,现在有了丁顶天的授意,既给足了他面子,又让他可以心甘情愿做事,实是一举两得。
九劫回到座上,对九岳道:“就如哈布所言,赴冥界需要有五色珍珠旗,御鬼令,幽冥玄气和阴阳瞳,如今四样已然俱全,但是入冥界非同小可,不知你还有什么周详的处置没有?”
九岳道:“这一去的确凶险异常,单靠荟蔚和这个幽冥鬼王恐怕力量不足。”
红莲道:“掌教,若是嫌势单力孤力量薄弱,不如就带地水火风同去。”
九岳摇头道:“我当然知道地水火风的力量有多大,但是人去的多了反而不行,因为根本带不了那么多人,幽冥鬼王自身具有幽冥玄气,可以周全自己,他的御鬼令可以回护一人,五色珍珠旗还可以佑护一人,荟蔚自有阴阳瞳自不必说,所以不多不少,只能去四个人。”
九劫道:“既然如此,就鬼王、荟蔚、玲珑、玄婴四人我看足矣。”
行天颌首道:“我的意思也是这样。”
玲珑不解地问道:“总听你们说阴阳瞳,阴阳瞳,到底什么是阴阳瞳?”
荟蔚笑道:“阴阳瞳就是我,我就是阴阳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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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阴阳瞳(下)
正文 第290章 阴阳瞳(下)
“你?”
玲珑奇怪地道:“你是阴阳瞳?什么意思?”
荟蔚笑而不答。
玲珑的好奇心被勾得痒痒的,追问道:“说啊!干嘛笑得那么神秘?说啊!”
九岳嘿嘿一笑,说道:“我不发话她是不会告诉你的,这关系着她的一段秘事,不过现在既然关系到去冥界,不把此事说得清楚一些你们心里必会狐疑,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原来,荟蔚本是九岳三十年前途径巴蜀是偶遇到的,那时平都山是九岳的修行道场,一日他下山路过一所荒村,因见荒村鬼气森森,便心中警觉,在村中绕行一周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活人踪迹,料想是因战乱原因而荒村已废,村民逃难去了,已被孤魂野鬼占据。
他因有事要办所以不想耽搁时间,正要离去时,忽然嗅到了一丝异常气息,忽正忽邪,似有若无,飘忽不定,不由暗自诧异,于是寻踪觅径来到那股气息发出的地方。
荒村废弃已久,十几处散落的屋宇破败不堪,草木疯长,野雉钻行,在荒村最东边的山坡下有一处孤零零的坟丘,坟丘经雨水冲刷已经倒塌了半边,坟丘对面是一小小的水塘,塘边生长着一株奇异的大花,似莲非莲,单独一根花茎从泥土中伸出,显得十分突兀,花茎顶端生有一朵殷红色的花苞,大若茶盘,红得似乎有血滴下来一般,那丝奇怪的气息就是由此花发出的。
九岳虽有百数十年的修行,这种奇事还从没有见过,小心翼翼地走到花茎跟前,发现那花茎正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从泥土中升起,待升到七尺余高时便停止了。
九岳默视花苞良久,心道:荒村野岭有此异象必是妖孽作祟,待我用三昧真火焚了它便了。
他刚要运体内真火,却发现那花苞竟慢慢绽放开来,一声脆嫩娇稚的孩童哭声从里面传出。
九岳一惊,连忙退后三步注目仔细观瞧。
就见花瓣绽开后,花心中躺着一个小小的女婴,只有两个巴掌大,宛若刚出生一般,粉红肌肤,吹弹得破。
九岳愕然:此事怪异得紧,花中居然生出一个婴儿,非妖即怪!
他从背后抽出利剑就要将这怪婴斩杀,不料,剑还未起,那朵殷红的花朵迅速枯萎缩回到泥土中,女婴滚落在湿泥上,手脚乱动,溅了一身泥水。
花茎消失后,原先的那丝诡异气息便随之不见了。
九岳心中狐疑,执剑上前一步,俯视女婴,那女婴头一转,也用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九岳乍见这女婴无助的挣扎和其清澈如水的双目,心中动了恻隐之心,暗道:古语云,观眼而知心,这孩童双眸清澈,一丝邪气全无,教我如何下的了手斩杀她?此子虽由花而化,本身却无邪气,而且时间不偏不倚好似专候我的到来一般,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鬼母托孤?
他望了一下旁边不远处的那座孤坟,心中一时间踟蹰难决,回头见女婴身上裹满了烂泥,便伸手将她从泥水中捞起,用袍襟轻轻拭去泥斑污渍,女婴居然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笑意。
九岳浑然忘记了此子来历诡异,也回以一个微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