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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紧追不舍,只怕是楚军与秦军交战失利后,来反剿灭我们的秦军!”一声尖利的女声喊出。
众人一听,来不及深思,顿时头皮一紧,双眼发晕。
猪畄族的普通族民并不如他们族中战士一样有通往外界的渠道跟眼界,他们中不少人是知道族内与楚军有过协议,也知道他们的敌对方便是齐、秦两国,如今大批追兵骑马而至,必定是敌军无疑。
“秦、秦军,快、快快跑!”
就在他们玩命地奔跑时,却听见前方也传来动静,另外隐约可见有一队人背对着月光疾速而至,更前方有什么东西挤撞成一团,在拼命奔跑逃蹿,隐约后方有什么威胁在追赶捕杀。
隐于人群中的陈白起神色一凝。
是什么人来了?
正所谓前有虎后有狼,猪畄族的二百多人这下是跑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们围成一团,惊悚颤抖地盯着前方,又提防惧怕着后方。
随着前方的人逐渐靠近,月光似水,慢慢如退潮一般露出靠近事物的模样。
随着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嗥叫,近了,他们终于看清,原来是一头银狼在捕鹿,这头银狼身形十分壮硕巨大,似虎如豹,一身茂密的银灰色冬毛下,结实的肌肉清晰可见,随着它捕杀猎物时兴奋的一声连绵悠长的嗥叫,别有一番气派众人一惊,这是一匹壮年狼发出的嗥叫啊!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感到害怕的,最让他们害怕的是这头银狼将鹿群驱赶的朝他们这边跑起来,它跳跃之中,从中挑选品相绝佳的鹿体追捕,银狼在草地上四肢健步如飞,扬起了很多草榍,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抖动,最后它盯中一只,直接从鹿的背面扑上去,鹿把它甩掉,但是却有利爪的伤口留在了身上,在它想躲开那头银狼的时候,银狼从另一面扑上来,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口……鹿的体力与精神都被银狼消耗光了,它最终觉得戏耍够了,便一瞅准了这个机会,直接扑到了鹿的脖子上,准确的叼住了鹿的喉管,用尖锐的利齿一口切断了鹿的动脉。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只觉自己便如那头无力又脆弱的鹿,下一秒便会被这头银狼咬断脖子而亡。
但银狼在咬断一只鹿的脖颈后,但是没有继续攻击其它的鹿,而是任它们疯狂逃走了。
这时,银狼后方小跑过来一队人,其中一个带头的男人靠近银狼的身旁,一只蒲扇大掌不由分说地便按下银狼的高贵头颅,出人意料的是,银狼没有对他发起攻击,而是停下食鹿,而驯服地半趴下半身,任他揉抚它的毛发。
众人见此人长相怪异,无发无眉,五官立体而粗犷,眉骨冷硬,板正的脸型如一块石头,没有半点生动的情绪。
但从他一身的穿着打扮他们认出,这人只怕并非中原人。
这时赶来的马蹄声骤然停了下来,猪畄族还来不及回头探看,便见一支飞快的箭便朝着银狼方向射了过去,银狼后退一跃,而那人则堪堪一避,箭直接没入土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而惊愣了神,完全不知这后方的追兵与前方的神秘队伍有什么瓜葛,导致对方一来便放箭射人狼?
瞥了一眼地上的箭头,他顿时被激怒,低吼一声,如破耳的虎吟,他几步奔跑蹬跳而起,猪畄族的人吓了一跳,立即抱头退开出一条路,只见他如一阵风穿过人群,瞄准了目标,抡起沙包的拳头一拳便砸倒了一匹马,然后又一掌扼住了射箭之人的喉咙,强性将人拖行回原处。
这整个过程,所有人都惊呆了,完全做不出反应来。
等回到射入箭矢头的位置,他朝那个已经骇无人色的楚军脸上呵了一口气,亮出一口白牙森冷,便直接将人扔给了他身旁的银狼。
银狼一得令,便兴奋地跃身压住其四肢,直接以利爪剖开了他的肚腹,大口的吞吃起内脏……
顿时惨叫声简直震破人耳。
而陈白起则盯着那个以一种残暴到无人性的手段出场的男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别人都在害怕地看着被狼啃咬着的尸体,只有她一直盯着那个男人。
她的神色并不平静,但又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波动,她隐于人群中,他们动,她动,他们静,她静,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么一个纤弱瘦小的少女。
但那个男人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什么,却一眼便捕捉到她的视线,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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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主公;抓住我的手 一 微修
陈白起第一时间便匆忙地收回了目光,她低垂下柔翎般纤长的眼睫毛,掩住眼底的波涛汹涌,她感受到那道如泰山压顶重量的视线在她的头顶这方流转一圈便移开了。
但她下意识紧绷的身躯即便这样却仍旧没有放松下来。
她敛着气息,缓缓地借着左右旁的人隐退移后,尽量避开与前方银狼一队的人有任何形势上的接触。
她完全就没有想过,她重生后与巨的见面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她其实是想过或许有一日,他们有缘能够再次重逢,就算是陌生人,就算是对面相逢不相识,但那又如何,只要心生善意的接近,任何陌生都能变得再次熟悉。
对,她一直都是揣怀着这样的期许。
可上天似乎总归喜欢作弄人,他们再次重逢的场面却是这样的冲突跟不可琢磨。
巨不是跟狄戎的人离开了吗?那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国的边境,她一时也想不透原委,但很明显,他如今已与她所认识的那个、三年前整个世界只有“女郎”的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时光改变了他面上的隐忍跟深晦,岁月令他多了磨砺后的锋芒与冷硬,他不再是一个单独行动的猎狼,而变成了一群狼的头领,所以他也是成熟跟拥有决策力的,所以他身上又加叠了一些以往不曾展现的自信跟魄力血气。
陈白起面对这样的境况,并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只能尽可能先隐藏自己。
只是她却觉得眼下的情况好像想脱身亦不容易。
楚军那边的军队横纵两排呈前弯后直的“弓型”,约两百人左右,前排执弓箭,后排持越剑,端是排序骑姿便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感。
他们披着厚重的夜色,又映着浅淡渺茫的银月色,横卧于不远处一动不动。
哪怕见一名弓手就这样惨嚎不断地被银狼拆骨入腹,表现得依旧十分平静,但被吓惨了的猪畄族却开始慌不择路而跑。
他们刚跑,这时一直安静的骑队方开始“苏醒”过来,他们迅速如鹰,张开庞大漆黑的羽翼将“猎物”围捕于其阴影之下。
猪畄族眼下的人都是一些老幼妇孺,哪堪如此对待,皆惊惧地蹲坐于地,或跪趴于地,哀哀哭泣悲鸣,纷纷用着猪畄族语言讲些乞求的话。
马上的人皆冷眼旁观,没有命令,他们并不会动手,只围成一座“囚笼”将这群胆敢逃跑的“猎物”困住。
解决完猪畄族的人后,马上一人翻衣而落地,他独自朝着巨的方向走了过去。
“巨大人,我叫陈季,乃丹阳陈氏族人……”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陈季来此地时,曾听族长提过巨大人的事情。”
来人是一个风姿特好的年青人,他长得周正,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青竹磷甲,他说话时态度谦逊,但又不失其风骨。
听到他自称陈氏族人,又闻他与丹阳的陈氏族长陈孛关系甚佳,巨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陈氏的长相都偏白嫩文气一类,如陈孛,如陈娇娘……
一想起她,巨下颚倏地收紧,忍着心绪悸动的悲怆情绪,强行令自己平息了半晌。
即使过了这么些年,但凡一忆起与她有关的事情,他仍旧无法平静,就像他将他一生的全部情感都一并投注于一人身上,哪怕这人已经死了,但他却将它埋藏在了他的心底,从不曾令其远离过。
巨指着银狼旁那具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并没有说话,但骨碌硕大的眼神却表达着——这人是你队伍中的?
陈季瞥过一眼,便忙道:“方才此人之举亦出乎我意料,但季保证,这绝非我方授意所为,他只怕是一个敌国细作潜伏于我军当中,方才之事纯属他个人挑拨,望巨大人明鉴。”
巨没吭声,他朝后摆手,招回了银狼,而陈季看了一眼满嘴沾满血腥的银狼,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此等凶物,还是远而敬之为好。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