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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一掉头瞧如意姬的脸色,顿时只觉那叫一个“感觉再也不会爱了”的发黑脸。
赢稷不疑有它,见她无事,方松了一口气。
他淡淡道:“不过一杯酒。”
若那酒能救她一命,他岂会计较。
“大公子!”
如意姬听他这样讲,先是惊怒地睁大眼,接着便咬着殷红下唇,便泪盈于眶。
那哪是一杯酒啊,那是她的心啊!
赢稷颦眉,明知此刻该上前对她好生劝慰一番,却内心却十足抗拒着。
“不过一杯酒,救人事大。”他道。
如意姬闻言,揪着袖摆,闷闷地垂下眼。
陈白起可不愿同盟在此刻对敌人“前功尽弃”,便立即小白花附体,挣开了赢稷的搀扶,柔柔弱弱地朝着如意姬便施下一礼。
“方才、方才是湘女的错,湘女不该打搅了公子与如意姬的好事,在这儿湘女给你赔罪。”她恳切道。
紧接着,她从旁边仆役手上倒了三杯酒,一杯递给如意姬,一杯递给赢稷,一杯自己一饮而尽,她道:“这一杯,一来为方才湘女失礼赔罪,二来也为祝大公子与如意姐姐能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如意姬本不愿接受湘女的道歉,更不愿接受她的敬酒,可见她将姿态都摆得这么低了,再加上她满嘴的祝福,若在这种场合上再计较便失了她如意坊第一台柱的风度,于是她脸笑皮不笑地接过酒,虚情假意地“谢”了一声,便恨恨地一饮而尽。
如意姬在心中暗自得意阴笑,贱人,你既上赶着找死,一刻钟后,你便等着毒发身亡吧你。
而陈白起哪怕没听见如意姬内心阴毒的想法,也能猜到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她在赌上自己的脸面上前阻止赢稷喝毒酒前,先就喝了“解毒药剂”,那酒再毒,她也是不怕。
见如意姬接受了她的“致歉”,而赢稷也没去计较此事,陈白起方“惴惴不安”地回到原处坐下,却没有想到,她再一抬眼,便见如意姬整装旗鼓,妖妖娆娆地举起两杯酒爵走向了孟尝君的席位。
陈白起表情一僵,当时内心只有一句话能表达她愤慨的心情我、去、年、买、了、个、表!
如意姬端酒的手,悄悄将一染着红寇的指尖浸入青铜爵的酒水之中,一触即收,她站在孟尝君的席几前,手如柔荑,她抿着嘴角,笑吟吟地将酒爵给递了过去。
“孟尝君乃秦国的贵客,今日又是如意的贵客,方才孟尝君更是给足了如意的脸面,如意既已选择了大公子,今日之事无以为报,便以区区薄酒一杯,敬谢孟尝君的抬爱。”
系统:孟尝君酒中被下了剧毒,人物是否上前阻止,义不容辞容我想想?
,救完一个又一个,真当她是奥特曼打怪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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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公,反调戏这不怪我
,救完一个又一个,真当她是奥特曼打怪兽啊?
可没法啊,自己选择接下的任务,哪怕脸面都给丢光了也得咬着牙完成它!
陈白起见孟尝君已接过酒爵,抵于唇边,灯火下,鬓若刀裁,眉深而眸浅,眸浸星河。
他便站在离她侧身几步之距离,对面站着别有用心的如意姬,她眼神一深。
豁出去了!
她娇哼一声,一拂袖,衣袂似红莲转开,一路踉跄翩绗地倒了过去,而孟尝君余光一瞥,便顺势张臂一接,那绣莲曼盈垂的宽袍便将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一卷,带入了怀中。
而陈白起眼勾一撩,手肘瞅准时机便轻轻、巧妙地一抬撞上杯底,便将他手上拿着的酒给洒倒了一地,全程行云流水一般通畅,不见丝毫磕绊。
好!碰瓷业务技能专点!
见着那湿了一片的地面,她便装模作样地拿指尖揉额,身型似不支地摇晃一下,方借着孟尝君手臂的力量站定了身子。
“嗳,好晕啊,湘女恐怕是不胜酒力了。”她半抬脸,众人瞧不见她狐狸面具下的脸色,但却见她眼睑处如涂抹了粉红胭脂,眸内朦胧着一池醉意。
孟尝君却忍笑,咳嗽一声后,一掌地托起她的小脸来,仔细打量一番后,便叮嘱道:“那便小心一些,暂待在我这里,莫再冲撞了它人。”
这话里倒不见怪罪,反而有心替她遮掩“罪行”。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一看这架势便知,这孟尝君便如方才公子稷一般,被搅和了“好事”也不见生怒,反而还替这“搅事精”扛祸。
见了鬼了!这湘女到底有何魅力啊,将这两公子迷得个五迷三道的,基本黑白是非都不辨了哇!
赢稷眼见此一幕只觉眼皮狠狠一跳,一个箭步跨上前,便探臂将人给接了回去。
稽婴随意看了一眼,也懒得管他们这些男女之事了,重要的东西已经“钓”出来了,剩下的部分便也不再妨碍什么了。
陈白起一转身,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的胸膛,只觉他的胸肌比那铁还硬,陈白起脸上的狐狸面具因此被撞翘了一个角,露出一截白皙而细腻的下巴与自然粉润的唇瓣。
她抬起脸,感觉下巴处有些痛,下意识蹙起了眉。
而赢稷低头一看,看到娇嫩似能掐得水的下颌处有一块红肿了,眸光一黯,伸出手想碰了碰,却又攥紧住了手。
“痛?”
陈白起道:“不痛。”
赢稷一愣:“不痛?”
陈白起在移正被撞歪的狐狸面具时,伸手碰了碰伤处,音调徒然一变,她道:“不痛才怪。”
赢稷:“”
他最终还是伸手轻柔地托起她的下颚,看了看那处伤,略严肃道:“有些红肿,但不曾破皮,应当明日便能消褪如初,若涂些伤药,估计一刻左右便能消肿。”
陈白起闻言,失笑道:“不过就磕碰了一下,能严重到哪里去。”
“你乃女儿家,即便是小伤亦不能如丈夫一般随意对待。”更何况这伤,还是他不小心造成的。
他没预料到女儿家的肌肤会如此地娇美而脆弱,这落在丈夫脸上不过一道红痕不足挂齿的伤,落在了她的身上,却令他觉得异常刺眼难受。
“嗳”陈白起见他好似真的挺在意的,那认真说教的样子也挺新鲜,便收起了笑,假意谓叹了一声:“本还想为这点小伤而感怀伤秋一番,可见大公子比湘女更在意的模样,湘女都感怀不下去了。”
赢稷不解,问道:“为何?”
陈白起夸张道:“因为天塌下来尚有高个顶着,而这一伤也不劳二人愁,既然有大公子帮愁着,那湘女便正好歇一歇,拿着脑子考虑点别的事情。”
比如如何粉碎敌人的种种阴谋,护好她的同盟主将与主公最终大获全胜。
她抿嘴一笑,齿若编贝,倒半分不见先前她表演时的隔岸观火惑世人,一笑百媚生的多情举措,反而如雪河清清水,回眸一笑胜星华,自有一股轻灵温柔之气。
其实陈白起自身的气质较倾向于一种不带侵略性的春和日丽,稳重矜持,若三月疏影横斜的西子湖畔,春江水暖暗潮浮动,因此此刻她的笑意,方是她展露的本性。
看着她的笑,赢稷有一瞬间怔忡,接着,他那不怒而威的冷峻面容竟也缓缓溢出了一丝笑意。
他或许不常笑,平日里如一块不开窍的坚硬顽石不露山不露水,但表情稍一柔和,却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
陈白起有些惊讶,她之前倒不曾注意过赢稷的样貌,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泰然自若、运筹帷幄又十分铁血冷酷之人,毕竟第一面留下的深刻印象很难磨灭,因此这还是她一次觉着,原来他长得还挺不错的,十分有资本啊。
他道:“好,以后你的事便由我来担着,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他的语气并不郑重,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便已十分郑重了。
陈白起闻言,笑言皆一并愣住了。
孟尝君在旁看着“陈蓉”与赢稷你一言我一语,那云海涛生的气氛自成一界,目光麻木而冰冷,只觉自己迈进不去,却又不肯走开。
下座的门客袁平跟随孟尝君已久,一见自家主公被美人给晾在一边,那表情十足“旷古怨夫”一枚,便忍不住掩眼遮脸,额滴个主公啊,这美人是靠抢的,不是靠瞪能给瞪回来的啊。
你别瞧那秦国的公子稷不擅男女之事,但人家历来的铁血手腕如今瞧来可不止体现在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