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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在这里扎营过夜!你,看好马!你,看好火!立马行动!”完颜亮分派了任务。
日落之后,山间气温骤降,完颜亮不得不命令手下停下来休息打尖。治伤、寻找食物、清点人数,接下来,林间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虽然熊熊燃烧的篝火在寒冷的夜晚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但在这黑暗的丛林里,到处充斥着不熟悉和惊悚的声音,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让他们觉得恐惧。
冒烟的火焰照亮了金兵们歪曲的脸、弯曲的背部,他们靠着盾牌睡觉,手握利剑,缺粮、伤口化脓、寒冷,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阿里喜罗达生看见一个人背风靠在一棵树下,耷拉着脑袋,积雪几乎将他掩盖了,他双眼紧闭,眉手和胡子上都结满了冰凌疙瘩,如同一尊雪人。罗达生伸手一摸,发现他全身都冻僵了,只有胸口还有一点余热。
罗达生赶紧拂去雪人身上的冰雪,想把他抱起来,谁知雪人的双脚已经和地上的冰雪冻结在了一起,像生了根的树木,纹丝不动。罗达生急忙用抢托将雪人脚下的冰雪砸碎,然后又用冻得通红犹如鸡爪子似的双手刨开周围的冰雪。
又是针灸、又是推拿、又是按摩、又是灌汤药、又是用屁熏,忙活了大半天,雪人终于得救了。雪人后腿上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干瘪的肚子随着急骤的呼吸一起一落,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步步逼来的罗达生。
“别杀我!”。
“别害怕!自己人!自己人!”罗达生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
由于食物短缺,每人只能喝到一碗稀粥,说是稀粥,其实只是清寡的米汤。一碗稀粥拿筷子搅动,只能看见几粒米,那米粒一粒一粒的都能数得清。刚吃完人就饿了,饿得人心发慌,走路发飘,会下意识地扶着树,金兵们现在都不敢仰头看太阳,因为那样会头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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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25
金兵段干木饿得实际是不行了,于是他往后山爬去,想找到一些草籽或果实什么的。山被厚厚的雪覆盖着,段干木抬头仰望着那些树:黑桃树、山楂树、野梨树……希望能在枯枝上找到一两颗残留的果实。然而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只好用手扒开积雪,在草丛里找,哇噻!居然找到了一颗松果。他从中抠出两粒松籽丢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松籽油性很大,浓稠的汁液缓缓流向喉咙,让他感到温润。他有点口渴,于是抓了一小把雪,塞进嘴里。咀嚼着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当雪变成水流过喉咙时,他觉得有股股涓细流流向心脏,让他更加清醒了,身体也更舒服了。
柴草“必剥必剥”的响着,浓烟弥漫得到处都是,呛得人直咳嗽。没有看见敌人,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突然出现,完颜亮警觉的眼睛注视着四周。身上的痛让人难以入睡,心情很郁闷,夜又长,天老是不亮,压力山大的完颜亮在好长时间里都像煎鸡蛋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真到快天亮了他才进入梦乡。
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氛,面对敌人巨大的威胁,所有人的心里都捏着一把汗。脸色苍白,完颜亮不良的情绪以火箭般的速度在部队中传染着,每个人的头上都笼罩着失败的阴云,被打懵了的金兵们现在个个人心惶惶。
走不完的小巷原来就那么长,跑不完的操场竟然小成这样,金兵们这回算是大开了眼界,崇拜的领袖、他们尊敬的元首、他们迷信的伟人,打嗝的水平居然比里长还低,睡相还不如村长。尤其是完颜亮睡觉时磨牙的声音怎么那么不堪入耳,实在和他从前在万人会场里慷慨激昂地煽动国民侵略南宋国的演说大相径庭,金兵们现在都好像不认识他了。
快天亮了,弥漫起的晨雾统治着天地,冷蓝色的天空上面依然可见一些残留的星光。老虎的低吼如同暗雷在天际回荡,恐惧撕扯着金兵们。不少人想起了故乡,那里是美丽富足的天堂。而现在,在这里,恐惧、绝望、不安正在不断的吞噬着金兵们,更糟的是,气温还在飞速地下降,山谷间呵气成霜,冰冻三尺。
“咱们走!”完颜亮果断地下令。
“王爷,咱们去哪?北面还是南面?”完颜元宜很纠结。
完颜亮道:““北……面!”
完颜亮现在情绪有些低落,脸上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丢人表情。说着说着,他还卡了一下,由于之前不断的失败,导致完颜亮现在心里特没底。真是风水轮流转,昔日叱咤风云,连跺跺脚地皮都得颤抖的完颜亮,此刻也只能落荒而逃了,而且跑得比谁都快。熄灭火焰,拿上武器,一行人开始向北挺进。
日出东方,黄山在霞光中迎来了精彩的一天。仍旧暖阳照耀的山岭间,现在竟然出奇的静默,生命就隐藏其中。
飞虎军士兵们冷静地躲在掩体中,枪尖对准来犯之敌。真是横龚地里拉车一步一个坎,当敌人离他们不足一百米时,他们果断出手了。“轰!”的一声巨响,一辆金军战车被铁火炮炸得粉碎。顿时,战车的碎片、金军士兵破碎的肢体纷纷扬扬从天上掉下来,落在地上。
战斗又开始了,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响彻山谷。这回形势彻底逆转,金军损失惨重,上山时,金军实有官兵一千六百五十三名,而现在仅剩下八百五十四人了,巨大的战场损失让完颜亮难以忍受。义军现在是兵力占绝对优势,装备也占绝对优势。
伤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敌人的进攻也越来越疯狂,不再有补给,不再有援军,大势已去,遭受了沉重打击的金军一时间陷入了绝境。
统制刘子羽挺起长枪,“嗤!”的一声,从正军雷汝济右肩刺了进去,拔枪出来,鲜血直喷,雷汝济轰然倒地。阿里喜叶正郁刀回旋,擦擦两下,将两名敌人砍翻在地。
一切皆有可能,面对逆境,女真人骨子里的血性被激活了,一闻战斗就跃跃欲试的他们中有不少人身上绑满了火器冲向了敌群。时至今日,女真人那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进取精神;锐意革新、不断创新的创造意识;兼收并蓄、海纳百川的开阔胸怀以及崇文尚武的传统,穿越了上千多年的时光仍然流淌在白山黑水间他们子孙的血脉当中。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视死如归的他们为战友赢来了一线生机,也用自己的鲜血为战友铺出了一条路,通向生存的路。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趁敌人阵脚大乱,义军防线出现缺口的功夫,完颜亮带着手下夺路而逃。
一条条清澈的小溪,紧紧依偎在一座座造型各异的大山旁。升金湖在浅滩处泛白,深处则翠绿异常。五彩缤纷的升金湖是由阳光、水藻和湖底沉积物共同作用形成的大自然杰作,清澈的湖中,鹅黄、黛绿、赤褐、绛红、翠绿等不同色彩相继呈现,相互浸染,斑驳陆离,仿佛一匹艳丽的五色锦缎。
随着视角的移动,色彩还会不断地变化,湖中的水,自浅红到深翠,幻成几十色,一层层,一片片的漾开来,一步一态,变幻无穷。当清风吹过,湖面上泛起了阵阵波澜,那五彩之色也会随之波动起来,璀璨夺目。
黄昏,岸上四围的树叶,绿的、红的、黄的,一丛一丛的倒影到水中,覆盖了半湖秋水,夕阳下,它们显得那么的妖艳,那么的柔媚。
不是遗世而**的,也并不孤单,升金湖的东面是一片巨大的泥炭式沼泽,而北面则是一条河面较为宽阔的淡水河,水中的禾草轻轻摇摆着,两岸还有水草丰美的湿地。草地上,大小不一的水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星星点点。这里气候温湿,湖泊星罗棋布,草木葱郁,各种野生动植物栖息其中。
大象边甩动着大耳朵,边伸长鼻子钩竹叶吃了起来。大象其实十分智慧,行走时,头象在前,其它大象紧随其后,后一只总是会刚好踩在前一只的脚印上,以防止陷进沼泽里。穿山甲全身覆盖着鳞甲,一遇到危险就会盘踞成一个球。行进在水洼中,大家的鞋中很快灌满了泥浆,越往前走步履越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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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26
“王爷,没有发现敌人!”侦察兵报告道。
完颜亮道:“很好!为了安全起见,咱们现在就去与梁王的大军会师!”
虽然只是一个梦想,但凭良心讲政策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