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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再视自己为夷狄,立志成就一番事业。从此,我刻苦学习,并且创立‘墨家’,以弥平乱世、兼爱苍生为一生追求。我要向世人证明,我墨翟不比任何人差,我会做得比大多数华夏之民更好,你能理解吗?”
孙膑点点头,心中大为触动:“前辈,我敢肯定,后人提到‘墨翟’二字,想起的,不会是您的出身,而是您博大的胸怀和墨家jing神的伟大。”
“哈哈哈……”墨翟大笑:“小家伙,若真能如此,我墨翟此生无憾了。”
“一定会的。”孙膑一脸的肯定。
“你倒是会说话。”墨翟忽有些伤感:“只可惜,老夫奔走一生,空有偌大名望,却无所大成,眼见得天下反而越来越乱,真是愧对苍生啊。”
“前辈不用挂怀,您尽心了即可。天下大势,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终有一ri,会九州一统、天下大治的。”
“借你吉。”墨翟神情似有些憧憬:“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如此,即便老夫已死,九泉之下也会心中大慰。伯灵,你出身名门,天赋又佳,还有名师指点,他ri必能建功立业、名动天下。你答应老夫,行事务必以天下苍生为念,多行善、少杀戮,早ri弥平这乱世,可否?”
孙膑愣了愣,没想到墨翟会如此说,对他真的是非常的看重,连忙正sè道:“请墨老前辈放心,膑一定会的。”
“好。”墨翟高兴地取出一物:“这是墨门‘钜子令’,见物如见我。你且拿着,ri后如有难处,可向我墨门弟子出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此令事关重大,便是向你老师也不要说起,自己小心收藏便是。”
孙膑大吃一惊,他可是听说过,‘钜子令’一出,数千墨门剑士蹈死无悔的威风,连忙推辞道:“墨老前辈,此物太贵重了,晚辈万不敢收。”
“拿着。”墨翟不耐烦地塞给孙膑:“别以为这是给你便宜,说不定墨门以后还要你照顾呢。好了,我走了。”大步流星而去,抱着墨墨便上了白鹤。
也不知墨翟触动了什么机关,巨大的白鹤瞬间启动,长唳一声,振空而去。
“小师弟,”尉僚这时好奇地转过头:“墨老前辈很看重你啊,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勉励的话而矣。”孙膑笑了笑,不动声sè道。
鬼谷子看了眼孙膑,若有所悟,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捋须微微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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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盗拓之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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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ri后。
孙膑读书之余,便出来练剑,墨家剑法可是好东西,得好好琢磨透了才行。
当然,孙膑可没打算练成什么绝世高手。
他要学的,是万人敌,是领兵作战的大本领,剑术吗,能够自保就行了。
“师弟。”
正练得满头汗呢,忽然有人叫孙膑。
孙膑一回头,却见是庞涓,连忙停下,笑道:“师兄,可是有什么事吗?”
“呃――”庞涓挠挠头:“那个,你想不想出谷?”
“出谷?”孙膑眼睛一亮,他来了近一个月,还没有出过鬼谷呢,真是有点憋闷,忙道:“好啊,小弟我正闷得慌呢,只是,可有老师之命?”
出谷可不是小事,没有鬼谷子的允许,偷溜出去是要挨罚的。
“当然。”庞涓憨憨一笑:“谷里不少物事都用完了,老师见我伤都已好,便让我去置办一下。”
“好,好。”孙膑大喜:“同去,同去。”
“那走。”庞涓便要去牵马备车,孙膑忙道:“师兄,不准备点啥吗?”
“不用,该带的东西我都放车上了。”庞涓笑道:“也不远,当晚便能回来。”
“好。”孙膑赶紧跟上。
当下,套好了马车,庞涓赶着马,二人便悠闲地穿过谷口迷阵,出了鬼谷。
“哈,还是外面的景sè好,谷里整天雾蒙蒙的。”
孙膑打量着两旁的秀美山景,一脸的高兴,嘴里还啃着一块烙饼,权当早饭。
“呵呵,俺看差不多。”
庞涓憨憨地笑笑,他的眼里,整天就只有兵书和剑术,对什么景sè根本无爱。
孙膑耸了耸肩,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了。
“对了,师兄,”孙膑转过头,好奇道:“咱们是去哪置办东西?有多远?”
“枫林镇,大概,嗯,有三十多里。”
“那倒是不远。”孙膑点点头,在大山里,三、四十里地根本就不是啥距离,也就三两个山头的事:“对了,师兄,那枫林镇大吗?热闹不?”
庞涓想了想,比划道:“很小,也就百来户人家,不过,有好几家店铺,附近的山民常去那置换点东西,应该还算热闹。”
“了解。”孙膑耸耸肩,估计这枫林镇充其量也就几百人,但深山之中,生活艰难,一个小镇有这么多人就算不错了。
一路无话。
ri过中午时,马车转过一片山角,庞涓忽然将马鞭一指:“瞧,前面就是了。”
山路崎岖不平,古代的马车又没有缓震,孙膑正颠得屁股疼,听着连忙站起一看。
只见不远处有个小山坳,四周生长着大片的枫林。此时,正值仲秋,枫叶如火,山风徐来处,叶浪翻腾如海,美不胜收。
而枫林之中,则隐藏一小镇,约有百十户家,多是泥胚砌成的房子,略显破旧。
“景sè不错吗。”孙膑有些惊讶。
“呵呵……”庞涓却只是憨笑一声,不知美在何处。
“庞大哥。”
马车刚到镇口,前面便蹦蹦跳跳迎过来一个小丫头,约摸六、七岁,穿着红sè的葛衣,虽然有不少补丁,但是干干净净的,小姑娘长得也很秀气。
显然,这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咴――”庞涓连忙一拉马缰,高兴道:“原来是大丫啊,你爹在家吗?”
“在的。我去告诉爹你来了。”大丫说着,转身飞奔去了。
孙膑愣了愣:“师兄,这是谁啊?”
庞涓挠了挠头:“杂货店韩伯的闺女,我经常在她家置换东西,所以很熟。”
“噢。”孙膑了然。
马车继续前行,孙膑仔细打量一下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也就一条街,百十户人家基本都建在街两旁,看上去多不富裕。
店铺是有几家,很简陋的粮店、酒店、铁匠铺之类。
正说着,右前方出现了一家不大的杂货店,一个中年的质朴汉子笑呵呵迎了出来,大丫则带着一个拖鼻涕的三、四岁小男孩兴冲冲地跟在身后。
“庞大哥。”一见庞涓,那小男孩欢快地先迎上来,兴奋地招呼。
“哎。”庞涓憨笑一声:“二牛,几天没见,又长高了啊。”转头对孙膑道:“这是大丫的弟弟,最喜欢缠着我问东问西的。”
“呵呵……”孙膑闻言笑了笑,小孩子吗,都这样。
“小庞,可有些天没来了啊。”中年汉子也一脸的热情,显然他就是那韩伯了,只见他冲两个孩子摆摆手:“一边玩去,爹和庞大哥谈正事呢。”
“噢。”两个孩子只好怏怏地跑一边去了。
庞涓将车停下,憨笑着挠了挠头:“是啊,前几天受了点伤,耽搁了。”
“那没事?”韩伯忙关心道。
“没事,已经好了。”
“那就好。对了,小庞,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啊,他是?”
“噢,老师新收的小师弟,您叫他小孙就行了。”
“韩伯。”孙膑也客气地招呼一声。
“好,好。”韩伯和气地点点头,双方便算认识了:“对了,小庞,这回带了什么东西?”
“您自己看。”庞涓忙招呼着孙膑:“师弟,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哎。”
孙膑答应着,和庞涓转身上车搬东西。
车上放着几个大筐,里面装着木耳、山菇、草药之类的山货,还有不少动物的毛皮,都是谷中平ri里积攒的。
“韩伯,您看,就这些了,给个价。”东西搬下车,庞涓憨笑着擦了擦汗。
“哎,我看一下。”韩伯仔细检视着货物、估算着重量。
忽然,他眼睛一亮,从皮毛堆里捡出一块漂亮的豹皮:“好货sè啊。”展开一看,不禁愣住了:豹皮的腰腹部被刺了十几个大口,真是惨不忍睹。
“这、这,”韩伯傻了眼:“好好的豹皮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