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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高台之上,田因齐脸色一冷,厉声道:“田榫何在?”
“臣、臣在。”见得君王发怒,田榫不禁吓得面如土色、两股颤颤动的拜倒在地,连声磕头:“臣有罪。臣有罪。”
“你是有罪。”田因齐森然道:“你祸乱地方不说,竟然还敢收买朝中大臣,哄骗本公,实在是罪该万死。来人,将罪臣田榫、仇余、范文、田冲四人投入鼎中,烹死!”
“啊!”田榫一听这可怕的结局,几乎吓得尿湿了裤子,一时磕头如山响,拼命求饶:“齐公,饶命啊,臣知罪了……”
一旁,那仇余三人也是唬得面无人色。
他们都是田因齐的宠臣,本来以为,收了‘田榫’一点礼物、帮其美言几句,就算被邹忌揭穿,那也不是过是小事情而矣,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引来杀身之祸!
“齐公,饶命啊。看在我们平日尽心服侍的份上,饶了小人吧。”一时间,仇余三人也是伏倒于地,哀声一片,哭得是鼻滋眼泪的。
“动手!”然而,田因齐虽然年轻,却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信任你时,会对你非常之好,但若猜疑、讨厌你时,却绝不会念什么旧情,两个冷冰冰的字眼说得是杀气腾腾。
“诺。”
鼎旁,八名虎背熊腰的大力士猛扑上来,两人一组,用铁叉叉起田榫四人,举在半空,便直奔沸腾的大鼎。
“饶命啊,齐公!”
“小人知罪了,唔唔……”
……
短暂的路途之上,田榫四人吓得是屎尿齐流、哭爹叫娘,然而,早已是于事无补。
很快,到了鼎前,八名力士一声断喝,便将田榫等四人投入了鼎中,几声惨绝人寰的短促嚎叫后,沸腾的滚油吞没了四人的身影。
一股扑鼻的肉香,开始在广场上弥漫。
不过片刻,八名力士将铁叉伸入锅中一阵哗啦,扔起了四具被炸得焦黄酥脆的骨架,至于皮肉,则早已化尽矣!
“哗啦……”一时间,一堆黄金骨骸被堆积于地,情景之惨厉令得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虽然田榫四人都是罪有应昨,但如此酷厉恐怖的死法,还是吓坏了所有人。
有胆小的,不仅面如土色,甚至小便失禁而不自如。
而田因其,却是面色坦然,甚至还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昂然道:“本公之齐国,奸邪小人便是如此下场!从今日起,本公将于宫外,设置诽木,有冤者诉冤,有才者具其文,其公将每日遣人抄录,绝不使冤者无处申,大野有遗贤!”
短暂的寂静之后,广场之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齐公英明,万岁!”
“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一旁的杨步如今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废吹灰之力,只用了一些财货,就干掉了齐国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简直神了!
“走吧。”孙膑却很坦然地转过身,对他来说,田榫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对手,胜又何足喜!
家仇已雪,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返回魏国
冬末,雪依然在下。
雄伟的安邑城被罩上了一层银白,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雪之城,雄居大地。
官道上,正有一车数骑,飞驰而来。
眼见得都城在望,一名骑士不禁高兴地欢呼一声:“公子,我们到家了。”
听得声音,马车的车帘撩,现出一名英气勃勃、身穿白狐大裘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孙膑。
“一别两月,终于到家了。”见得终于返家,孙膑的脸上也是一副惊喜和幸福。
很快,车队驶近城门口,守门的几名魏军刚要上来阻拦收税,便见杨步掏出令牌一亮:“孙军师在此,速速闪开。”
一听是魏侯驾前的红人,顶顶大名的孙膑孙军师,几名魏军连忙闪开去路,一脸崇敬的看着远去的车队。
到得府门前,银玉已经得到消息,率阖府上下高兴地在门口迎接,真是黑压压上百口。
孙膑刚从车上下来,银玉便欣喜地叫了一声:“郎君。”一把扑入了孙膑怀中。
这两个月来,银玉可是为孙膑提心吊胆、牵肠挂肚。
那田榫在齐国树大根深,而孙膑却几乎是孤身赴齐,报仇难度可谓极大。
所以,银玉一直挂心孙膑会有个三长两短的。
如今,见得孙膑安然回返,一颗心这才放心,其欣喜自然是难以言表。
“呵呵……”孙膑也温柔地搂住妻子,笑道:“别担心,瞧,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嗯。”银玉抹了抹嘴角激动、欣喜的泪水,抬起头:“郎君,田榫那厮死了吗?”
“那是自然。”孙膑傲然一笑。
“是啊,夫人,”杨步一脸得意的炫耀道:“您不知道,公子只是略施小计,便借那齐侯之手,将田榫下了满鼎的滚油,活活烹死了。真是痛快!”
“啊!”一听如此惨烈的死法,银玉不禁唬得俏脸失色。
孙膑见状,狠狠瞪了眼杨步:这么恐怖的事情,你小子乱说什么,真是欠收拾。
杨步见状,不禁讪讪地缩了缩头,不敢吭声了。
“好了,夫人,不提那田榫了,反正他是罪有应得。走,咱们回府吧。”孙膑搂着银玉,大步回符,同时,喜气洋洋地大声道:“传令下去,今日犒赏全府,酒肉管够。”
“噢,谢谢公子,夫人。”一时间,府门口欢声雷动。
这一夜,孙膑一家如何庆祝不提。
第二天一早,孙膑刚醒来,便有天使飞骑而至:“魏侯有旨,宣中大夫、军师,孙膑进见。”
本想好好休息两天的孙膑没奈何,只好匆匆跟着天使进了魏宫。
刚入内室,便见魏莹居中,大将军庞涓、丞相白圭居右,公子昂居左,四个人正乐呵呵的等着他。
孙膑一愣,赶紧道:“臣孙膑见过魏侯。”
“免礼,免礼。”魏莹笑呵呵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来,快到你岳父旁坐下。”
“谢魏侯。”孙膑起身,这才笑呵呵招呼道:“岳父在人,大师兄,三师兄。”
“快来坐。”公子昂连忙招呼着孙膑坐下,笑道:“贤婿此去齐国,可否如愿?哈,看你满面春风的模样,一定是大仇得雪了是不?”
“正是。”孙膑得意地点点头。
白圭笑道:“这其中一定很有故事,我们可是迫不及待了。师弟,快说说。”
“呵呵,好的。”孙膑于是落坐,一边饮茶,一边将在临淄复仇的经过,仔细地谈了一遍。
“好个借刀杀人!”白圭听闻,抚掌大赞道:“师弟这一招,真可谓是神来之笔啊,佩服,佩服!”
“是啊。”庞涓也忍不住赞叹道:“论计谋迭出,心思百变,孙师弟我们师兄弟中当排第一。”
听得众人夸奖,公子昂不禁满脸自得,毕竟,孙膑可是他的女婿,女婿表现出色,他这个老丈人自然也有面子,不禁大笑道:“想那田因齐,虽为一国之君,却也被膑儿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来,到底是年轻,还是太嫩啊。”
“我看末必啊。”谁想这时,魏莹却脸色有些凝重,意味深长地摇摇了头。
“兄长,你的意思是?”公子昂有些不明白。
魏莹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孙膑,沉吟道:“伯灵,依你之见,这齐侯田因齐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膑想了想,缓缓道:“依臣所见,此人虽然年轻,但心狠手辣,极其精明,而且,似乎极有雄心,从其设置诽木,招纳贤臣、鼓励申冤就可看出,其志非小。将来,必是我魏国之劲敌!”
公子昂皱皱眉,有些不信道:“膑儿,这田因齐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吧?这回,还不是被你利用了一把。”
“不一样。”孙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利用了此人多疑的特点,以有心算无备罢了。我观田因齐,乃雄主之姿,齐国在其手中,必然大兴,只是其生性多疑,日后或可利用此点,与以牵制。”
“是啊。”魏莹听了,频频点头:“我与伯灵看法倒是一致,这个田因齐虽然年轻,但已渐露铮荣,以后恐怕很不好对付。看来,以后,咱们要对齐国多加留意了。”
公子昂、白圭、庞涓三人相视一眼,见得魏莹和孙膑都对这田因齐颇为忌憧,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魏侯,”白圭沉吟道:“既然齐国将来必是大患,可否调整一下国策,先行压制齐国?”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