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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膑笑道:“师兄,这浮桥其实很简单,将一些渡船用铁索相连,船上铺上木板,两岸再用木桩固定,便可成功。只要事先准备好渡船、铁索和木板等物,百十米长的浮桥,几乎一夜可成。”
“太好了。”庞涓大喜过望,这浮桥的想法,真真是巧夺天工,兴奋道:“能得师弟相助,真是庞某之幸,魏国之幸啊。走,咱们马上便去安排。”
“等等。”孙膑忙叫住庞涓:“师兄,这浮桥易建,可大军如何调动才能瞒过秦军耳目,咱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这个简单。”庞涓的战术策划能力举世无双,略一思索,便是款款而谈:“我军可先在河东扎营,做出要重建少梁长桥,强攻河西的架势,那么,秦军必然紧张,注意力肯定都会放在此处。然后,我们寻个时机,留一支疑兵在此虚张声势,主力则趁夜北上,夜行昼宿,直奔龙门。等浮桥一建好,便直扑韩城、庞城,直捣秦军身后。届时,秦军无备,必然大败。”
“妙极。”孙膑一听,也觉得这战术策划十分之妙,高兴道:“师兄这招声东击西玩得漂亮,好,就这么办。”
“声东击西?”庞涓一愣,也是大笑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师弟形容得倒是形象。”
此时,三十六计还末形成,庞涓一听,便是大觉精妙。
“师兄,走,咱们回吧。”
“好。”
当即,师兄弟二人拔马而回,迎向远方已见旗影的大军,飞快迎了上去。
“大将军。”刚近大军,便见巴宁催马迎上来,急切道:“听说秦军拆了少梁长桥?”
“是啊。”庞涓点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巴宁顿时急了:“没了桥,咱们怎么过河啊,可恶的秦军!”
巴宁惨败于少梁,一直引为平生之耻。
他现在,一脑门子的就是报仇,还有,想着要把恩相公叔座给救回来。
这一听没了长桥,如何不急。
庞涓当然明白巴宁的心思,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
毕竟,公叔座惨败被俘,就算能救回来,也是英名丧尽,在魏国没了前途。
公叔座现在,已经不配再当庞涓的对手。
巴宁这样重情重义,反而更得庞涓的赏识,毕竟,谁想不想自己的部下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不是。
“巴将军不用着急。”庞涓笑着拍了拍巴宁的肩膀,肩马而还:“我与孙参军已经想好了计策,必破秦军,待扎下营来,本将再与大家细说。”
“再说了。”巴宁一听,真是喜出望外。
“报――”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北面官道飞驰而来,正是一名魏军派出的轻骑斥堠。
“大将军,”斥堠奔至近前,滚鞍下马:“小人等乘轻舟,潜过河西哨探,发现秦军分兵两万人北上,已取了庞城、韩城,现兵锋正向北席卷。”
“师弟,”庞涓马上回头,冷笑道:“果然被你猜对了,那赢连是想步步为营,先消化了河西,再跟咱们决战。”
“少梁是南北咽喉,恐怕秦军不仅向北分兵,也会向南分兵,以便全取河西。这样一来,留在少梁的当面之敌就会少上很多,咱们的机会来了。”孙膑眼眸中寒过一缕寒光。
“不错。”庞涓眼中也杀气腾腾:“本将这次,定要用赢连的人头来祭奠在少梁战死的将士们。”
赢连,或许是当世英雄,鲜逢敌手。
但是,当他遇到了孙膑和庞涓这样百年难出的绝世俊杰,就已注定了其悲剧性的结局。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声东击西(下)
两日后。
上午,秦军大营,中军帅帐。
一名年约六旬,头发斑白,但神态威严,体魄依然健壮的老人正在看书。
老人看得很细致,聚精会神,心无旁骛。
两旁,有几名太监正低眉顺目的服侍着,帐外,则密布雄壮高大的甲士。
此人便是秦公赢连,当代的骄雄。
即位前二十年,赢连韬光养晦,变法图强,但一直念念不忘收复河西故土。
待得魏国内乱,赢连才突然发难。
先战石门,秦军斩首六万,再破公叔座,取少梁,秦军再次斩首七万余。
一时间,秦军威震天下。
而赢连,也以其过人的隐忍及显赫的战功,一跃成为天下骄雄,名动列国。
无疑,此时的赢连,在秦国的威望,也是空前高涨。
“报——”就在赢连聚精会神看书之时,突然,一名斥堠飞奔入内:“启禀秦公,魏军在河东打造铁链,锯制木板,搜罗渡船,似有架桥之意。”
“噢?”赢连一愣,想了想道:“速传众将前来议事。”
“诺。”有亲兵即去传令。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众将纷纷来到。
“父亲。”
“秦公。”
……
众将一一行礼后,分立两旁,不多时,军中十余名国尉以上大将便已聚齐。
赢连扫视众将。
左侧,第一人,二十余岁,修长英武,锐气逼人,乃是他的庶长子赢虔。
也就是世人熟知的公子虔,威猛雄烈,勇冠三军。
左侧,第二人,不到二十,浓眉大眼,魁梧健壮,乃是他的嫡长子赢渠梁。
此人正是日后重用商鞅,进行变法的一代英主秦孝公。
右侧,第一人,姓章名蟜,五十余岁,头发微白,眼神犀利,不怒而威。
两年前,正是此人在石门大破魏军,大振秦军军威。
现如今,乃是秦军排名第一的名将。
右侧,第二人,姓庶长名国,四旬左右,双肩极宽,神态彪锐,有猛虎之威。
月前,正是此人亲自统兵,大破公叔座,并生俘之。
如今,庶长国在秦军之中,几与章蟜并列,号为秦军双璧。
其余将领,亦多不凡。
可以说,如今的秦国,当真是人才济济,能连破魏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诸君,”赢连扫视众将,淡淡道:“适才,斥堠来报,魏军在对岸打造铁链、锯制木板、搜罗渡船,似有架桥之意,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秦公,”庶长国马上道:“魏军渡船不足,蒲坂桥又不能用,若想过河,只能架桥。不过,此并不足虑,我军占据渡口,只要小心提防,魏军不可能架桥成功。”
“是的。”章蟜也赞同道:“魏军若想架桥成功,必要抢占河西桥墩,只要我军在岸边多设强弓硬弩,魏军渡船又不足,想登岸何其难也。”
“呵呵……”公子虔幸灾乐祸地讥讽道:“看来,那庞涓小儿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这般愚蠢的硬来了。”
赢连却想了想道:“我看,咱们还是别太大意了。那庞涓乃是鬼谷弟子,一出山便被魏侯拜为大将军,必非凡人。前番在肥邑大破赵军,也可见一斑。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别被其钻了空子。”
“二弟,你也太小心了吧?”公子虔却不屑一顾道:“那庞涓或许有点本事,但毕竟年轻,还能比得上公叔座不成?而连公叔座都是咱们手下败将了,这庞涓又有何惧?”
此话一说,章蟜和庶长国都不禁自负地点点头,以示赞同。
可以想像,接连战败昔日威震天下的强魏,秦军上下已有点自信心过度膨胀、目空一切了。
赢连毕竟不是凡人,也敏锐地察觉得到军中那茫目的自信,皱皱眉,想申斥两句,却又怕伤了军中锐气,犹豫了一下,便淡淡地提点道:“自古骄兵必败,还是别太大意得好。这样吧,从即日起,赢连、渠梁、章将军、庶长将军,你们四人轮流驻守渡口,多备强弓硬弩,日夜戒备。”
“诺。”
众将纷纷领命,但不少人心中还是觉得有点谨慎过度了。
午时。
黄河东岸,庞涓和孙膑带了数十骑卫士来到岸边,手搭凉棚,向西岸远眺。
少梁这里的黄河,宽只有一百五十到二百步,水流也较平缓,因此,不仅适合架桥,而且,视线所及,对岸也是看得十分清楚,一目了然。
此时,便见大批秦军的弓弩手正奔赴岸边,布设于岸后绵延数里的工事之中,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表露无遗。
可以想见,如若魏军胆敢进犯,必遭迎头痛击。
“呵呵……”庞涓见状,开心一笑:“师弟,你瞧,秦军被咱们耍得团团转。”
“嘿嘿……”孙膑也乐了:“这是师兄‘声东击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