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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妃是即将为人母的人,听了这话自然触动非常,道:“臣妾代替夫君和吴国百姓谢过皇上与娘娘厚爱,吴国也必定忠心归顺朝廷,与皇上共同进退。”。
王娡闻言,笑得欢悦,似乎丝毫不做他想。
是夜,吴王妃留在宫中过夜,王娡也特意吩咐选了未央宫的另一偏殿给她居住。
预备车士并青铜生铁还需几天功夫,因此也可以多留吴王妃几日。
皇上深夜前来,身上似乎都带了深秋浓重的霜露。
王娡心疼不已,连忙命容芷端了热热的吃食来,道是可以去除寒气的。
皇上随意用了几口吃食,便问王娡白日里和吴王妃的谈话。
王娡一一道了,末了紧锁愁眉,添了一句:“吴王妃亲自说吴国青铜短缺,想来丽竞门所说无误,皇上更要早日准备才是。”。
皇上面色沉郁,道:“我知道。周亚夫已经在回朝的路上,等他来朝叙职,我也可以探听他的虚实,决定如何用他。”。
王娡点一点头,心中忧虑的却是另外一层事情。
原先依照她的意思,这几日也就该将公孙止的事情抖出来了。
只是如今吴王妃在这里,倒是有些束手束脚,不好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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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私情(一)
后皱了眉头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样惊慌,让别人看见了也湿失了体面。。。”。
大长秋走上前来,欲言又止,看着周围一干宫女。
后撇一撇嘴,道:“其余人等,都下去吧,不必在此伺候了。”。
待到周遭没有了别人,长公主才道:“姑姑有什么话,现在也可以说了。”。
大长秋自怀中掏出一物,俯身跪倒在地,声音里都有几分颤抖:“回后娘娘的话,此事重大,奴婢不敢随意禀告。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恳请后看了之后拿个主意。”。
后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便对王娡道:“娡儿你告诉哀家,那是什么?”。
王娡定睛一看,也是大惊,又不敢不答,因此硬着头皮道:“回后娘娘的话,此物似乎是男冠带。”。
后眉头紧锁,道:“你在哪里弄来这个?这里是后宫,怎么会有旁得男的贴身之物?”。
大长秋声音愈发低微,道:“奴婢不敢隐瞒。此物,是在长乐宫那里发现的。”。
长公主颇有些疑惑:“长乐宫?那不是惠妃所居宫殿么?”。
后在宫中活了这样多年,心里已经明白了*分,脸色苍白,道:“你把话说清楚,在长乐宫如何发现的?”。
大长秋道:“今日早晨,奴婢去往长乐宫训诫小宫女。却是见惠妃的贴身宫女似乎有话要对奴婢说,因此奴婢趁着没人问了她出了什么事情。哪知道,”,她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嫌恶之意:“那名小宫女哭着给了奴婢这个,说是前几日公孙止大人过来落下的,被她拾到了,也不知如何是好,不敢交还给惠妃,这样惴惴不安过了几日,实在没有别的法因此找了奴婢。”。
后面色由苍白转为潮红,道:“那么以她的意思,是说惠妃私交大臣?”。
大长秋声音低了几分,道:“说了奴婢害怕扰了后娘娘清听。奴婢得到冠带后知道事关重大,方才细细询问了长乐宫的几个宫女,道是,”,她有意停顿片刻,接着才说:“道是惠妃与公孙止,早有私情。两人暗箱往来已有月之久。”。
后闻言,登时勃然大怒,摇摇欲起身,怎奈一口气接不上来复又跌坐在凤椅上。
长公主害怕不已,慌忙道:“快去取安魂汤来,快去!”。
王娡拢一拢袖,望向大长秋,缓缓道:“臣妾多嘴一句,姑姑可有十分把握?这件事情罪名大,闹得不好便是有辱妃清誉,还望姑姑慎之又慎。”。
大长秋含泪道:“奴婢哪里敢说些什么呢?不过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后娘娘罢了。这件事情事关后宫安宁,奴婢万万不敢自作主张。”。
后面色青白交加,道:“好一个妃。暗箱往来已有月,可就是先帝驾崩不久。这样不堪入耳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
王娡劝慰道:“后娘娘不必着急。依照臣妾的意思,不如趁此时将惠妃请过来问一问,若是有什么误会也好解开。还有方才姑姑所说那个长乐宫的小宫女,也该让她来当面对质才好。”。
后缓一口气,就着长公主的手喝了一口安魂汤,咬牙切齿对大长秋道:“就你去,立刻将惠妃给我叫过来,哀家倒要看看,这件事情是谁冤枉了。”。
大长秋不敢耽误,答应着匆匆去了。
王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婉转道:“臣妾愚昧。只是方才姑姑所说,似乎涉及朝廷官员,那么便不仅仅是后宫之事了,臣妾想着,是不是也该将皇上请来才是?”。
后皱眉不语,似乎在思着什么。
长公主看一看后,叹气道:“王美人说的是,这样大的事情,也不是我们可以断的。”。
说罢对跟着自己过来的侍女道:“年秋,你去请皇上来长信宫一趟。”。
那名叫年秋的侍女喏了一声,转身去了。
王娡见后仍旧有些喘不过来气,焦急道:“无论此事真假,后娘娘最要紧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啊。”。
长公主也端着安魂汤劝慰道:“母后何必焦急?先喝一些安魂汤罢。”。
后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不知道,哀家老早就觉得惠妃举止有异,且似乎心肠十分狠毒。上次便是她明里暗里给娡儿这孩使绊。哀家原以为她只是性格骄纵,也就罢了。哪曾想如今竟是出了这样的*之事?让下人们耻笑不说,传出去整个后宫的名声也不要了么?”。
王娡温言软语道:“后娘娘不要动怒,臣妾看着您生气心里也实在害怕的紧。无论怎样,待会儿皇上来了总会做主的,后娘娘不必着急。”。
正说着话,就听见崔万海的声音:“皇上驾到。”。
转头一看,皇上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见后面色青白不免焦急不安:“母后为何突然召儿过来?可是身体不适?”。
后闭目并不答言,似乎疲惫。
到底是长公主开口了:“母后不过是气急攻心,才一时觉得身上不爽快。”。
皇上关切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娡本不欲插嘴,见长公主也是难开口的样,只好简略将事情说了一说。
皇上听后也是勃然大怒:“公孙止?他倒是胆大,朕还在奇怪,前几日中秋宴席过后并未看见他和官一起离宫,如今看来他倒是去了好地方。”。
地上仍旧躺着那条冠带,皇上一见怒气更甚:“这便正是公孙止那个级所用的冠带了。朕即刻让他进宫。”。
说罢唤过崔万海,道:“你立刻亲自出宫,带着侍卫去公孙府。将公孙止绑过来,其余亲眷一律留在府邸等候发落。”。
崔万海慌忙点头,转身吩咐侍卫与自己一同出宫。
王娡静静看着地上躺的那条紫红色冠带,心中漫出一缕淡然的微笑。
大长秋演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叫人一点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始终相信这个道理。
若不是惠妃为了粟婉容对自己步步紧逼,这件事情即便被她知道了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何苦闹开来呢?
只是惠妃屡次番不知轻重,险些害了自己,王娡才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抖落出来。
与人为善,可不也是给自己留一条活么?王娡慢慢想着,双眸平静如水。
惠妃很快就被带来了,想来她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仍旧是那般雍容而华贵的贵妃打扮,头上簪金戴银,华丽不可直视。
王娡见她来了,微微一笑,起身行礼:“臣妾见过惠妃。”。
后怒道:“这样的人娡儿你还给她行礼做什么?她哪里配得上你的礼?”。
惠妃虽是不明所以,也知道后语气不善,立刻跪下来道:“请后娘娘恕罪,臣妾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后嫌恶地不说话,长公主叹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一边地上的冠带:“惠妃你自己看吧。”。
惠妃转头一看,顷刻之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王娡心中微微一笑,到底是经不住吓,这样一来即便没有做下这样的事情,在后皇上心中的嫌疑也是洗不掉的了。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