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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旺来哈哈一笑,两人下马走近前来。小哇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两人訇訇不已。
蔡旺来手中的长鞭一指,大声道:“两个娃娃,爷爷我正要去找你们,想不到今天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可不就是天意么?都留下吧,哈哈……”
明朗“呛”地一声拔出砍刀,大喝道:“光天化日,强抢人口,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石贯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咯咯笑声:“好叫你们得知,在将军峰,我们蔡爷的话就是王法……”
阿错也亮出采药小刀,昂首道:“也好叫你们得知,要人不可能,要命有一条!”
蔡旺来捋着胡子一阵淫笑:“女娃娃倒烈性,好,好,我喜欢……”一边说一边甩起鞭子,对着阿错就抽来。
他本意是吓吓这个女娃,这么细皮嫩肉的,抽坏了可不合算。哪知阿错虽然不懂武艺,身手却很灵活,轻轻一闪,便避过了。明朗见蔡旺来动手了,怒吼一声冲过来,抡起刀就照蔡旺来的面门上砍去。
长隆国男子好武,明朗也并非软脚蟹,擅长刀法。但他流浪了几个月,又重伤刚愈,于武功上便有点松懈了。但此时凭着一股怒气与血气,哪里顾得上害怕,只知道拼了命也不能让阿错有事。
蔡旺来没料到两个娃娃点子蛮硬,眼见明朗的刀带着风声劈过来,只能长鞭反转,对着明朗的手抽过来。明朗一个灵猴转身,避过鞭影,举刀便砍向他的下盘。
两人翻翻滚滚,转眼交手数十招,竟然未分胜负。
那边石贯却朝身后一使眼色,**个人就朝阿错掩来。阿错横刀当胸,对着越来越近的贼寇,心里下了决定:就算死了,也绝不让这些贼寇得逞。
只见石贯喝到:“给我拿下!”立刻有两个小喽罗拿着绳子上前,欲将阿错捆起。不料眼一花,就见一条黄影闪过,两人的胸前突遭重击,都跌到在地。
浑身的毛都竖起来的小哇撞倒两人后,继续眦着牙,示威般地对着两人呜呜着。
石贯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们的刀是吃素的吗?”于是又有三个喽罗拔刀上前,两人对着狗,一人对着阿错,叫喊着扑来。
小哇毕竟是狮獒,天生适合战斗,它虽然还小,但闪避功夫厉害,一个对付两人还是游刃有余。这边阿错手握小刀,靠着身子轻便,竭力与那贼寇拼斗着。可那石贯意不在伤人,而是活捉,见一个喽罗拿不下阿错,又招呼众人一齐扑上。
那边,明朗与蔡旺来仍在缠斗,但时间一长,明朗渐现劣势。他到底年轻,缺乏实战经验,时间越久,越落下风,身上已经有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不过是苦苦支撑而已。那蔡爷是整日泡在酒肉女人中,力气也无法持久,所以一时倒也不能顺利拿下明朗。
………………………………
第九章 被俘
阿错眼见五六个人一齐冲着自己来,而明朗自顾尚且不暇。一狠心,将手中的刀反转过来,抵在脖子上,冷冷喝道:“都给我站住!”
众喽罗一怔,愕然止步。蔡旺来百忙中朝这边一看,立刻大呼:“别让她伤着自己!死了就不好玩了!”
明朗趁隙砍出一刀,逼退蔡旺来,自己蹂身朝阿错奔来。众人都以为他要去救护阿错,哪料到他中途身形一变,斜着朝石贯站的方向扑来,横臂就将他脖子牢牢夹住,砍刀对着太阳穴。
这一下变生不测,众喽罗要救已然来不及,等蔡旺来气喘吁吁赶到,场上形势已变。阿错和狗都已退至明朗身边,阿错与明朗背对背站着,那狗的皮毛上也有了血迹,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那两个喽罗的。两人一狗怒目对着一众山寇。明朗浑身是血,双目圆睁,大喝道:“放了我们,否则我杀死这老头!”
蔡旺来冷冷一笑,道:“小娃娃身手不错,不过算盘打得不好。舍一个老师爷换一个水灵灵的压寨夫人,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我划算。哈哈哈哈……”
那石贯闻听此话,顿时吓得尿了一裤子:“蔡爷,蔡爷,念在我平时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可不能舍弃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明朗将刀逼近了几分,鲜血顿时顺着石贯的脸颊淌下来。他厉声喝道:“少废话,让我们走!下了山我自然会放了他!”
蔡旺来哪里会把石贯的性命放在眼中?一挥手,众喽罗便围成圈朝两人逼来。
阿错眼看石贯这个人质没什么用,心知今天怕是难以保全,便飞快对着明朗说:“你带着小哇走!”随即又将刀一横,架在自己脖子上,冲着蔡旺来一笑:“你放了他,我留下,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
这一笑,恰如鲜血中绽放的玫瑰,灿烂,鲜艳,又带着死亡的凛凛寒意,美得不可方物,蔡旺来不觉魂都丢了。他一边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鲜嫩少女,一边对着喽罗们摆手:“照她说的办,放了那男娃娃!”
她才是他的目的,那男娃娃是留是放关系本不大。
明朗却是惊骇欲绝,目眦欲裂。他一边继续挟持着石贯,一边喊道:“丫头,这帮贼寇吃人不吐骨头,你不能留下!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阿错神色冷静,低声道:“你身上责任重大,不能死在这里!你回去了,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全都得死!!”
明朗哪里肯听,还待争辩,蔡旺来却不耐烦了:“兀那小子,女娃娃拼死救你活命,你还待怎么地?赶紧放了师爷滚蛋,别耽误了爷的好事!”
明朗几乎哭出来:“丫头,我不能丢下你,要死也是一起死!”
阿错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坚决地说:“走!”
“不!”明朗的大眼睛里迸出了泪,一颗颗滚落脸颊,和着脸上的鲜血,坠入地上的黄土中。
小哇却没听懂他们的话,但见一众山寇放开了自己和明朗,把它家阿错姐姐围住了,顿时又怒了,它攒足了气力,冲着人群一声大吼:“哇呜!”
可惜它激斗一场,身上也负了伤,这一声吼便嘶哑而短促,毫无作用。
蔡旺来见阿错一直不肯放下脖子上的刀,就用鞭子指着明朗:“我数三下,如果你还不消失,我就先杀你,再杀这条狗,用你们的血给她染嫁衣!”
“一!”
明朗双眸死死盯着阿错,满眼的绝望和不舍。
“二!”
一松手,他放了石贯,带着小哇慢慢向来路退去,血红的泪珠从他脸上滚落
“三!”
他转过身,决然朝山下冲去。背后传来蔡旺来嚣张的笑声……
明朗和小哇跌跌撞撞回到红叶峰时,已是星辰满天了。怜花堂一片清冷。明朗坐在门槛上,想起被俘的阿错,想到自己的无能,不由一掌捶在门上,呜呜痛哭了起来。小哇依在他身边,也呜呜地叫着,似在悲泣。
一人一狗相对垂泪,也不知怎么捱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未亮,明朗就到了福来小镇,找到了阿贵叔。除了阿错,他在这里举目无亲,无人可以求助,只能指望这些人或者能有办法。
他也想过用飞鸽传书的办法,向母后求救,让朝廷派兵来剿匪。但那样无论怎么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等不及,阿错更等不及。
阿贵听说阿错被掳的消息后,大为吃惊。不多久,镇上得知消息的人纷纷赶了过来,他们都是吃够了山寇之苦的人,如今听说连阿错医生都陷入魔掌,无不义愤填膺。但他们毕竟都是老实巴交的山农,对于如何救出阿错,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明朗的心中越发苦了。
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婆婆走了出来。她是木奶奶,曾经去阿错那里看过眼疾。木奶奶颤巍巍地对明朗说:“孩子,我有个法子,不知管用不管用。”
明朗连忙站起来:“木奶奶,您说!”
“我有个儿子,三年前被这群山寇抓走了,可是他们在回山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大侠,这位大侠出手救出了我儿。可惜我儿那时已经身受重伤,回来后不久还是死了……我记得他死前告诉我,那位大侠自称叫泰公子,住在白虎峰上。孩子,你在这里是没法子的,不如去白虎峰找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