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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在桌子前坐下:“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倒是你有事了。”她瞧瞧荣良媛,“这位姑娘是”
明朗急忙介绍:“这位是荣良媛,母后为我选的妃子,今天轮到她来侍寝”
明朗一脸纠结,嫣然则一脸古怪:“妃子,侍寝现在侍寝就是讲故事吗?”
“此事说来话长”明朗挨着她坐下,将最近宫中选妃的闹剧大略讲了一遍。说到阿忽达已经解了蛊,有了女人时,嫣然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你这么胡闹着就将他的蛊解了,骨兀伯伯会吐血的!”
荣良媛见他俩讲得热闹,很知趣地站起身,微笑着对两人说:“你们聊吧,我去外间榻上睡一会。”
明朗急忙点头。嫣然起身将明朗床上的被子抱给了她,荣良媛带上门出去,
才坐下,明朗迫不及待:“说说你这两个多月的经历,骨兀伯伯是谁?”
原来嫣然和侍剑拾书来到黄州后,在街上溜达了一天,最终花钱在一个当地茶馆的伙计手里买到了一份皇宫地图,才在当夜摸到钟粹宫。当下便把在天乾国解毒,泰然被迫答应婚约,自己和薛玲珑、骨兀商量对策,之后闯惠风殿,与十大长老、巫莉斗智斗勇,最终终止婚礼的经过说了一遍。
明朗听后默然不语。良久才轻轻道:“原来,你和谢泰然不是兄妹。”
嫣然一怔,这才想起这个过节明朗并不知道。“我和他并无血缘关系。”
明朗低头喝了一口茶,又将杯子在手中转了几圈,才抬头看着嫣然:“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你了。反正你的婚书是伪造的,不算数。丫头,我为你搜罗好参,以致被谣传为不举,母后和大臣们再三相逼,才有今日的纳妃闹剧。你要赔偿我!”
“赔偿?怎么赔偿?”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太子妃。”
嫣然瞧他神色郑重,心中深深不安。她视他如弟,而且因为当年小豆子的事,她对他一直有一份莫名的牵挂,但她自问绝非男女之情。她的心既给了泰然哥哥,岂能再耽误他。
她迎视着他的目光:“明朗,泰然对我情深意重,我已经答应陪他一世。而你我只是姐弟,我不能耽误你”
明朗瞬间脸色雪白。
对于她,他一直深怀自卑,即便没有谢泰然,也一直缺乏自信,所以他从来不敢吐露心声。而今他好不容易借机表白,果然被她拒绝。这对他来说,虽说是意料中的,却也是沉重的打击。
他静静地坐着,头低垂着一动不动。嫣然看不见他的脸,担心地抓着他的胳膊,“明朗,明朗,你怎么了?”
他仍旧不动。
嫣然用力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竟满脸都是泪水。
嫣然见不得他哭,顿时也流下泪:“好明朗,你别吓我,都是我不好”
明朗拥住了她:“在你的闺成礼上,我已经暗地里向天地许诺,要与你结为永好,矢志无悔丫头,不管你如何对待我,我的诺言就在这里,我的心也在这里。你接受了,我幸福一生,你不接受,我便孤独一生也没什么。”
嫣然心中疼痛:“世间女子那么多,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瞧瞧!便是这位荣姑娘,也”
“好了,你记着我的话。我知道现在我不够强大,但是,我必改变。”他抬起头,虽然眼中还有泪光,但满脸都是坚毅之色,让嫣然觉得,才两个多月,他真的有点儿不同了。
明朗擦掉眼泪:“你深夜到此,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嫣然坐正身子,将昨日在落凤坡上的发现告诉了明朗。“他说是六日之后听他号令,你想想看,这几天宫中有什么事情吗?”
“黄脸中年人就是史文元,看来,几次三番欲置我于死地的,果然是他了。明日无事倒是后日,母后让我带着两位良媛去东部罗定山的猎场打猎。当然,这个主意肯定是史文元给她出的。”
罗定山是巴陵山脉的一个支脉,几十年前明朗的父皇在世时就在那里建了围猎场,明朗每年都会去那里玩上半个月。
嫣然点头:“这就是了。想必史文元在那里会布下埋伏。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个个都很厉害。你知道黑风堂吗?”
“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据说六年前就被灭了,想不到竟然在为史文元卖命。”
嫣然忽然想,不知这黑风堂是否就是六年前绑架自己并将自己逼下断肠崖的那帮人。如果是,那么六年前他们的确是被泰然哥哥和他的侍卫们歼灭了大半。想不到六年之后死灰复燃,又干起了杀人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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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罗定山
明朗沉吟了一下:“此事不能让母后知晓,如今兵权还在他手,我们现在还不能和他公然翻脸,否则他毫无顾忌地造起反,我们母子并无胜算。需要定计智取,让他明白我并不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
嫣然瞧着他,灯光下他神色镇定稳重,眼眸深沉,完全脱了去年的那份稚气。
“依我看,你还需设法卸了他的兵权,否则你总是会受他制约。”
明朗点点头。“来,今夜就帮我想出个计策”
朝霞耀红了窗帘时,巡逻了一夜的卫士们瞧见他们的轩辕太子打开了窗户,朝着外面伸了个懒腰。
一夜的巡逻工作这下终于结束,他们脚步飘忽地撤离的钟粹宫。
洗漱之后,精神十足的太子带着娇羞满面的荣良媛来到凤辕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明言看着两人神色,欣喜无比:总算降伏了这个混世魔王。
她望着低垂着头的荣良媛,别有意味地问道:“夜里安好吗?”
荣良媛满脸红晕,恭敬答道:“回皇后娘娘,安好!”
明朗插嘴:“母后,她也很好!”
明言开怀大笑起来。“如此,今夜你们继续一处安寝,但不可太过贪玩胡闹,明日一早要跟着史将军启程去罗定山。”
“母后,这次您去不去?”
“不去,我老了,也怕累,替你看着这皇城吧。”
没话找话闲聊了几句,两人退下,荣良媛回了自己的住处,明朗仍旧回到钟粹宫。
嫣然凌晨时分才走,两人商谈一夜,定下了对付史文元的计策。明朗此时心情大好,一是因为母后那里暂时瞒了过去,纳妃闹剧可以暂告一个段落,二是嫣然归来,他觉得心中满满的。
第二天,明朗率领两百御前侍卫,带着荣、李两位良媛,跟着史文元出发前往罗定山。明言亲自将他们送出皇城东门。初春的阳光下,明朗一身天蓝衣衫,神清气爽,在马背上向她再三挥手,她在城门上站着,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尘烟尽处。
路上都有行宫,自有人安排他们的一应行程,倒也不觉劳累。第一天夜晚,明朗仍带着荣良媛一处歇着,不过他睡前忽然心血来潮,定要和御前侍卫统领丰湛下棋。丰湛年纪虽轻,但棋术高明,满朝文武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明朗也曾经向他挑战过,无奈屡战屡败,最后不战而逃了。不知他这次受什么刺激,又想起下棋来了。
房间里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敲棋落子声,明朗的叫嚷声,丰湛毕竟是臣子,说话声音轻,都是忍让的意思。史文元在太子的门前来回踱了几次,那两人依然兴致不减。忍不住敲敲门,道:“太子,早些歇着,明日还要赶路。”
明朗不耐烦地回:“知道了,再战三局!”
明明棋臭,还不肯饶人。史文元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自去休息了。
室内,明朗一手撑着头,一手或轻或重地敲着棋子,嘴里胡乱嚷着。房间另一头,丰湛和荣良媛正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丰湛就是荣良媛荣容的表哥。两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早就私订了终身。无奈荣容的爷爷瞧不上丰湛,非得将自家孙女往宫里送,这才活活拆散了一对小鸳鸯。那日夜里,荣容和明朗互讲故事,明朗知道了荣容的意中人就是自己的侍卫统领,这次出来,便设法为两人制造了机会。
耳朵里听着两人的呢喃话语,心里想着自己的丫头,他又是心酸又是满足。心思不觉悠悠飘远。
一个时辰后,两个小鸳鸯才牵着手,双双对着明朗跪下,感谢他的成全。明朗一边依旧敲着棋子,一边对着两人摇手。两人站起身,明朗也将棋子一甩,高声道:“不玩了,累了,明日再战!”
丰湛心领神会,也附和道:“好的,明日再战!”
瞧着丰湛出了门,明朗真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