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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笑嘻嘻地说:“我哥哥没跟我在一起。要不,我去叫他来?”
达丽又羞又喜:“这样啊……也,也好,我,我换件衣服。”她急急忙忙起身,从自己的包袱里翻找,想寻件好看衣服。
嫣然拔腿溜出去,往泰然的帐篷走去。
晚饭后就没看见他出来,按理他一定会紧跟在她身边的。
走近帐篷,见里边亮着灯,却没有声音。悄悄掀开帘子,地上铺着一张毡子,泰然正坐在毡子上闭目打坐,而侍剑和拾书则在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见嫣然见来,刚要开口,嫣然伸出手指朝两人“嘘”了一声。
她脱了鞋,轻手轻脚走到泰然面前跪坐下来,见他闭着眼,眉毛锁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难道他又受伤了?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侍剑。侍剑嘴角一撇,几乎哭起来。
拾书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嗓子在嫣然耳边悄悄说:“心疾发作了!”
什么心疾?为什么我竟不知道?
正想追问,泰然已经睁开了眼。
嫣然急忙问:“哥哥,你患的是什么心疾?是不是很疼?”
泰然握住她的手:“五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犯。”
“怎么会得这个病?为什么我不知道?找人看过没?”
侍剑拾书悄悄地退出帐篷。
泰然看着她,目光越发温柔,却又有挥之不去的悲伤。“五年前的今天,你不记得了吗?”
嫣然一愣。慢慢地,双眸弥漫出水雾。
她伏进泰然怀里:“哥哥,五年前的十月初二,我从断肠崖上摔下。三天后,十月初五,你找到了我。今天是十月初五。”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泰然的衣襟里。
她带给他的痛,竟然这么深这么深。
泰然平静地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今年好多了,以后就不会再疼了,因为你已经回来了。”
嫣然伸手抓住他的左手,发现他的脉息平稳,方才放心。
擦干了眼泪,她朝着泰然一笑:“哥哥,有个人还在等着你呢!”
“除了你,谁等我也不去。”
“走吧,去看看。”
泰然被嫣然拉着,来到了小帐篷前。掀开帘子,却发现达丽不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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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中毒
她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除了定时巡逻的人,五顶帐篷之内悄无人声,大多入睡了。达丽会去哪里呢?
两人便去找阿忽达,阿忽达却在明朗的身边陪着。明朗因情绪一直不好,晚饭后就在帐篷内没出去。阿忽达不放心,便一直赖在他的帐篷内。泰然兄妹进去时,看到明朗在灯下研究地图,小哇卧在他的脚边,阿忽达则安静地在一旁看书。嫣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想不到阿忽达也有这么文雅安静的时候。
听说达丽不见了,阿忽达也急了起来,说她并未来找他。
事情变得不寻常起来。嫣然离开他去找泰然,说了一会话后再回来,就这么半刻钟的时间内,她会去哪儿呢?
阿忽达调动了十八勇士(现在只有十七人了),大家以帐篷为圆心,分散着向外搜寻。希望她只是出去散步了。
嫣然边走边呼喊,一直走出去两里路,都没有看见一个人。泰然拉住了她。如今暗中敌人在虎视眈眈,离宿地远了很不安全。
十八勇士也陆续返回,没有任何发现。
阿忽达狂躁不安。达丽虽是他表妹,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脾性最是相投,他不能接受她不见了的事实。明朗道:“莫非又是那些刺客所为,将达丽抓走了?”
泰然和嫣然对视一眼。大家心里都明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了。
明朗对阿忽达有了歉疚之情:“达忽喇,看来是我连累了你们……”
阿忽达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泰然提议各自先休息,待天明时分再扩大搜寻范围。阿忽达只得默允。
泰然将嫣然送回帐篷。嫣然掀开帘子时,忽然惊叫了一声。
达丽安静地坐在褥子上,双手托腮,若有所思,好像还在等嫣然带着泰然过来呢。
嫣然又惊又喜,走过去喊:“达丽!你到哪里去了?你没事吧?”
泰然疾步走进帐篷。
达丽晃了晃脑袋,对嫣然说:“我在附近玩了会儿。”
她一眼都没看泰然。
嫣然隐隐感觉她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一时又说不上来。
阿忽达闻讯赶来,见达丽好端端地在帐篷里,生气地嚷道:“出去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害我白白担心一回!”
达丽懒懒地抬眼看着阿忽达:“唔,对不起了!”
阿忽达见达丽没事,精神顿时松懈下来,一连串地打着哈欠,和泰然嫣然招呼一声就走了。
泰然也告辞,嫣然送他出了帐篷。两人对视一眼,嫣然道:“你也感觉不对吗?”
泰然点头。“她很不对头……”沉吟了一下,说:“仇先生要跟我商定个诱敌计划,今夜必定无眠。你也警醒些吧。明日我去镇上买辆马车,你可以补眠。”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个小爆竹一般的东西:“这是我以前在山上时和侍剑拾书他们通消息用的消息火花,有什么事你只须将捻子一拉,朝空中一扔就行。”
嫣然接过小爆竹,送走了泰然。回到帐篷,达丽已经在褥子上脸朝里睡了。
嫣然轻手轻脚在她身边躺下,连衣服都没脱。达丽的呼吸声很平稳,她想,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这一天的经历的事情太多,此刻一静下来,一幕一幕的场景便重现在脑子里。一时想着阿忽达是阿史那的儿子,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时想着鹿鸣河的惊魂之战,一时想着闪电神骏上和哥哥共骑,他身上青荇般的气息和温暖的胸膛,竟然念头缤纷,怎么也不能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达丽忽然发出了呻吟声。她坐起身,见达丽仍然侧躺着,身子簌簌发抖,鼻子里发出了古怪的呻吟声,轻细而绵长,又似快活又似痛苦。嫣然有点发愣,不知该不该叫醒她。达丽却忽然“呼”地一声坐了起来,直愣愣地瞪着嫣然,说:“我要出去。”
嫣然摇头:“达丽,夜深了,不能出去。”
达丽双眼圆睁,嘴角诡异地向上拉起,露出了让心心底发凉的笑容:“我要出去!陪我出去!”
“达丽,你清醒点,现在不能出去!”嫣然怀疑她犯了梦游症,达丽却站起身,不管不顾就往外走。嫣然怎肯让她独自外出?急忙起身跟上,走出了帐篷。
她们的小帐篷处于五顶帐篷中间,她本以为会看到巡逻的人,他们一定会制止达丽,却发现宿营区此时跟死一样寂静,人都到哪里去了?她想起泰然说的话,难不成都诱敌去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要运气那么差,达丽只是梦游而已。
走出了宿营区,达丽停了下来。嫣然以为她终于清醒了,急忙赶上。不料达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夹在了腋下,脚下如风地向东南方飞跑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达丽停下了脚步,将嫣然丢在地上。嫣然呸呸地吐了两口口水,吐掉了达丽手心的汗味,抬起头。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人站在她们面前。
达丽对着那人嘿嘿一笑,也不说话。那人手一扬,达丽仰面倒下。
嫣然悄悄向后退了两步:“你是谁?”
“小医生,听说你会使毒?”黑袍人开口,声音柔媚甜腻,竟是个女子。
“这位姐姐,你为何深夜将我引来这里?”
黑袍女子哈哈长笑一声:“你的嘴巴很甜,但命却不甜,你快死了,我将你引来这里,便是为了取你性命。”
嫣然叹了声气:“果然不出所料。你先迷了达丽,让她听命于你,然后利用她将我引来,可对?”
“很聪明!”黑袍女子将手一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死吧!”她双手五指怒张,十根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向嫣然当头抓来。嫣然急忙展开无相步,避开了迎头一击。黑袍女子一击不中,脚尖一点,“嗖”地窜到嫣然身前,堵住了她的退路,继续伸爪朝她抓来。两个人的轻功都不弱,在朦胧月色下兔起鹘落地追赶起来。
嫣然闻见她的双手带着淡淡的腥气,知道淬有剧毒,不免心中惊恐。一次次想伸手将小爆竹取出,可是黑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