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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的门,田甜把身上的包放在桌上,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机械的把里面乱七八糟的钱倒了出来,一张一张耐心地整理。
田甜整理后得知,今天,自己卖了八百多元,用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来算,保守估计也赚了四百多元。
于是,田甜心里掠过一丝窃喜,可是,很快,便笼罩着一抹黑云。
唉,如果不被没收该多好!说不定还可以多卖好几百呢?
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重操旧业,还是干点别的?
重操旧业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上回损失了几百元货款而已,可是,万一又被城管没收了呢?
自己都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了。
可是,干点别的,干什么好呢?
去饭店洗碗端盘子吗?暂且不说又脏又累的粗活,那一月三百五十元的工资,就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忍受的了。
还是想做生意,哪怕是不起眼的摆摊,但是,它可以让自己创造一定的财富,可以获取人生价值,也有一定的成就感。
她喜欢讨价还价中的乐趣,当从别人手中接过带着体温的钞票时,说不出的感动和喜悦。
洗了手,再洗了澡后,穿上睡衣的田甜双手交叉的枕在脑后斜躺在床上,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驰骋得很远,很远……
她想了很多,很多。
当想到自己那久未谋面的一双儿女时,她心里酸酸的。又好几个月过去了,他们兄妹俩肯定又长大了。
田甜总是情不自禁地幻想着他们俩可能变成什么样子,每当一遍遍的想象着他们可爱的样子,她就感到幸福极了。
没错,骨肉分离自然悲哀,田甜几乎每天晚上都梦见孩子们,但是,只要他们俩健康快乐平安就好。
“咚咚”,不知谁在敲门。
田甜赶快起身下床,可是,当她打开门一看,怔住了。
原来是小雨小雪。
“妈妈,我想你!”
“妈妈,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要我啦?”
看着门外站立着泪水汪汪一脸惆怅的小雨小雪,聆听着她们俩各自的诉说,田甜的心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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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意外插曲
p>;她赶紧蹲下来猛地把孩子们搂进怀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此时此刻,田甜那长长的思念突然化作汹涌的泪水不断地流淌着。
忽然,她脚下一滑,一个重心不稳,身子猛地往后仰,摇摇晃晃的即将摔倒,于是,她本能的尖叫起来。
这时,田甜醒来了。
抚摸着自己那黏糊糊的脸庞,触摸着那湿漉漉的枕头,她方才想起刚刚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美丽的梦境罢了。
于是,不禁有些失落。
她拿过枕头旁的小镜子一看,只见,自己的眼睛发红,脸上泪痕交错。
放下镜子,田甜是多么希望那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啊!
翻身下床,忽然感觉脚有些刺痛,她这才猛然想起脚受伤的事。
不过,好像比昨日好很多了。
三天后,田甜又出现在天桥的摆摊队伍里。
当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时,她的心里平添了几分紧张。但凡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心里就会咯噔一下,揪得紧。
此后,田甜这些摊贩们便开始和城管们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几乎每日都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惊心动魄的剧情。
是的,一听到或看到“城管来了”,他们就闻风丧胆,卷起自己的东西就没命的逃。
即便在撤退的过程中,自己的货品散落在地,也管不了那么多,继续视而不见地逃窜。
于是,跌倒,撞到别人,或被别人撞倒,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渐渐的,这样的追逐逃窜,让田甜身心疲惫,同时,也心生厌倦。
又过了几天,有个脸上有条疤痕的男人向所有摊贩要两元钱,美其名曰“保护费”。
没有,甚至连收据都没有,聪明的田甜一眼就看出了有问题。
可是,见大家都如数上交了,且才区区两元钱,再加上那人看上去不好惹的样子,她也就识相的保持沉默。
那人走后,旁边大叔才悄悄的告诉田甜说:“他是地头蛇。”
“地头蛇?”
田甜略略惊疑之后,方才幡然醒悟。
难怪所有人都乖乖的把钱交给他。
有一天傍晚,田甜突然听见人群中一阵混乱和叫嚷。
循声望过去,只见那边围了一圈人,隐约可见圈中似乎有推推搡搡挥拳踢腿的身影。
“怎么?那边打架了?”
旁边的大叔说着倏地起身,拔腿就向那边飞奔。
田甜心想,这位大叔可真爱看热闹,连摊都不管了。
不管有多么精彩和激烈,田甜是不会去凑热闹的,她是最怕那种惊心动魄凶相毕露血腥暴力的打架斗殴的场面了。
,忽然,一声声痛苦而凄厉的男人的惨叫声划破喧嚣的夜市街头,传到了田甜的耳畔,她的心不禁随之一颤。
心想,天哪,该不会出人命吧?
于是,禁不住担忧的朝那边望过去。
或许,是哪位好心人分别打了110和120了,不久,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
不一会儿,田甜隐隐看见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相继用担架抬着两人下了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随着,救护车鸣着汽笛离开,围观的人也渐渐地散去。当然,只留下几位知情的目击者正在配合警方做笔录。
不久,大叔一边摇头一边嘘唏不已的回来了,嘴里感慨道,
“天哪,鲜血淋漓的,肠子都出来了,太残酷,也太蛮横了!”
“究竟怎么一回事?”
看着大叔那异样的神情,田甜不禁好奇的追问道。
“哎呀,一个被钢管抡得头破血流,一个被匕首扎破了肚皮,里面的肠子都露出来了。”
“什么?吓死人了!”
闻言,田甜不禁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激灵。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一言不合,就挥刀子抡拳头。不得了!”
“可是,因为什么呀?”
“听说是因为争一个摊位。有一个是今天刚来出摊的小年轻,他摆的那个位置是那个湖北佬每天摆的。于是,湖北佬叫他走。可是,那个人不甘心。他说‘摆摊本来就是先来先摆,这个位置又没有卖给你,我凭什么要让让给你?’于是,那个湖北佬就是要他搬走,说那个摊位就是他的,他一直就在那摆的。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越来越激烈,后来,那个湖北佬一脚踢翻他的东西,因此,他们俩扭作一团,就打起来了。”
“啧啧!没有生命危险吧?”
“难说,那个头部受伤的已经昏迷了,另外一个还好,好像有点儿意识。哎,是死是活,也许,只能看造化了!”
“哎,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这又是何苦呢?”
“是啊,这下,钱还没有赚,就要躺着进医院了,不但要花钱,而且自己也要遭罪。”
“真是不值”
说完,田甜也不停地摇着脑袋。
听着桥上或低或高的纷纷议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几天后,听说其中一人因医治无效死亡,而另一个也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条年轻而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不得不让人扼腕叹息,与此同时,可见我们人的生命是多么多么脆弱。
一眨眼,年关将至
这时,城管的整治力度就更加大了。
田甜他们几乎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
那种为了躲避城管的追赶收缴而四处逃窜,如惊弓之鸟般的日子,几乎让她崩溃了。
在强大的压力下,在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城管把自己的货品狠心地倒入下水道里时,田甜终于无奈地选择了忍痛割爱。
尽管过年前,外来工们都将纷纷回家过年,是贩卖围巾帽子手套的最。
这天,田甜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眼前不时晃现着背着行囊的外来工们匆忙的身影。
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羡慕。
其实,田甜何尝不想回家看看呢?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或者,看看自己那年迈的双亲,可是,又身不由己。
怕自己忧郁的眼神让爸妈察觉,怕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因为,自己真的不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