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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萧逸面色有所缓和,沐之秋这才从袖袋中取出一块玉牌交给凌儿:“这是褚天凌舅舅给你的,凌儿要好生保管,知道么?”
“嗯!”接过玉牌,凌儿得意洋洋地冲宸儿等人挥了挥,这才美滋滋地藏进贴身小衣里。
宸儿的凤目一眯,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忍住了。
沐之秋瞧着这孩子极力克制的模样,心头钝痛,赶紧将宸儿拉过来搂住,柔声道:“宸儿想说什么?”
宸儿摇摇头:“宸儿是兄长,要懂规矩。”
唉!果真是她先前的话伤了宸儿的心么?
将宸儿抱起来,沐之秋走到美人靠前缓缓坐下:“宸儿是这世上最懂规矩的孩子,是最最好的兄长,娘亲和爹爹都看到了,宸儿将弟弟妹妹们带得很好。”
“真的么?”宸儿眼睛一亮。
“真的!”在儿子粉嘟嘟的唇上亲了亲,沐之秋好不心疼:“所以宸儿想说什么,只管告诉娘亲,好么?”
“嗯!”重重点头,凤目扫向爹爹,宸儿迟疑一下,缓缓道:“宸儿为何不肖娘亲?”
“嗯?”沐之秋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宸儿肖爹爹呀!”
低下头,宸儿面上渐渐显出十分难过的样子,不过片刻,便连眼圈都红了。
萧逸心头不忍,抱着洁儿走过来在沐之秋身边坐下,抬手摸摸宸儿的脑袋,问:“宸儿觉得肖爹爹不好吗?”
“不好!”
“为何不好?”
“凌儿和曦儿都肖娘亲,唯独宸儿肖爹爹。”宸儿一脸嫌弃。
萧逸额上青筋突突直跳,这叫什么话?四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长得像自己,却因此一幅快要郁闷死了的表情,他萧逸更郁闷好不好?难道他长得很像一坨屎?
“宸儿是爹爹的孩子,当然要肖爹爹。”
“洁儿也是爹爹的孩子,洁儿就肖义父。”终于避开爹爹冰冷的眸子,宸儿往娘亲怀里缩了缩,“爹爹和义父都没有娘亲好看!”
不说还好,这般一说,洁儿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洁儿也不要肖云清爸爸,洁儿也要肖娘亲,娘亲长得最好看。”
萧逸和上官云清面面相觑,噢!静安王朝的两位绝世美男,同一时刻,一起被人嫌弃了。
老顽童不由摸了摸鼻子,他的基因很差劲么?怎么着都比萧震天的强吧?为什么被宸儿和洁儿一说,他也觉得长得像萧逸和云清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涅?
………………………………
第599章全家出征
当晚,沐之秋刚将四个小粉团子哄睡着,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便从背后伸过来将她抱离了床榻。尚未扭头,身体便被紧紧缠住,脖颈也被密密匝匝的亲吻裹住。
“唔!你怎么来了?”
“为夫想你了!”
“云清不是说……”
“让云清见鬼去吧!他就是妒忌,故意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那个,她能说云清不是这样的人么?
好吧,妖孽夫君今日已经很憋屈了,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嗯,那我们不听云清的话。”
“那为夫抱秋儿回寝殿睡去!”无比委屈的声音:“一个人在寝殿,好冷!”
“可是宸儿他们……”
“为夫已经让绿衣她们候在门外了,不会有事,明早,为夫趁他们未醒将秋儿送回来还不成么?”委屈升级,直接变成撒娇:“秋儿不在,寝殿黑乎乎的,为夫害怕!”
“唔!可是……”
“秋儿总有那么多可是,自打有了宸儿他们,秋儿便一点也不心疼为夫了!”萧逸的星星眼顿时变得水汪汪。
噢!毫无自觉性的爹爹,跟儿女们争风吃醋,还吃得如此煞有介事,当真禽兽不如。偏偏她这个娘亲也不怎么样,一瞧见这个毫无自觉性的爹爹,立时就会变得跟他一般禽兽不如。
才要答应,榻上的宸儿突然翻了个身,唤道:“娘亲!”许是突然发现娘亲不在身边,宸儿竟一骨碌爬起来,满脸紧张地赤脚跳到了地上。
沐之秋心头一抽,顾不得萧逸,赶紧扑上前将宸儿抱进怀里:“娘亲在,宸儿怎么醒了?”
“宸儿梦到娘亲又跟爹爹走了……”
又?她这个娘亲真的如此差劲吗?在儿子心目中,居然是个经常抛弃孩子跟着夫君私奔的坏母亲?
突然想起萧逸,回头去看,哪里还有萧逸的影子,若不是半扇窗户开着,沐之秋当真要以为方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娘亲,冷!”
无奈地起身,走到窗前,正要关窗户,猛地对上黑暗中一双暴怒的眼睛,那张熟悉异常的俊脸阴沉得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沐之秋登时哭笑不得。
萧逸这厮动作还真快,不过一个转身,他便翻窗逃跑了。只是,他不回去睡觉,立在这里作甚?难不成他还贼心不死?
冲萧逸打个手势,示意他回去,却见萧逸指指窗户,又摇摇手,明显是要她给他留下窗户进出。
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啊?她能不能无视萧逸的存在,能不能啊?
“娘亲?阿嚏!冷!”
再不犹豫,啪地一声关上窗户,也将窗外立着的妖孽一并关在了外面。
萧逸足足在窗外立了十分钟才意识到宝贝娘子今晚不会再属于他,她的秋儿,居然抛弃他了。噢!他想杀人。此时的萧逸头痛牙痛,哪里都痛,恨不得挥掌将窗户劈个稀烂,直接把宝贝娘子从小粉团子们的床上抢过来。
话说他逃个什么?他又不是采花贼,他是堂堂正正的靖王爷,是秋儿的夫君,是粉团子们的爹爹。便是被宸儿瞧见了又如何?大不了他和秋儿一同陪着四个小粉团子睡便是,待粉团子们睡着,秋儿依然只属于他一个,他倒是心虚害怕个甚?如今怎么办?他当如何进去?难不成他得学老顽童,在房顶上开个天窗?
抓耳挠腮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破门而入的念头,萧逸悻悻地回到寝殿,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靖王府的所有下人们都吃惊地发现,他们伟大的冷面王爷异常罕见地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独自坐在凌霞殿门口晒太阳,那表情,颓废得仿佛家里刚死了人。
捧砚问催题:“王爷怎么了?”
催题摇头。
红袖:“不会是病了吧?”
添香:“嗯,一定是病了!”
于是,伴读一路小跑去国医府请上官丞相来给自家王爷看病。再于是,上官云清匆匆忙忙赶来,却被萧逸要杀人的目光逼得不敢靠近。
直到王妃从婴儿房内带着小王爷和小公主们出来用早膳,绿衣才怯怯地上前道:“王妃,王爷病了!”
“病了?”连什么病都顾不上问,沐之秋赶紧带着一干人往凌霞殿赶。
才走到门口便被上官云清拉住:“之秋,别过去,萧逸现在不大正常!”
凤目一凛,倏地射过来,说谁不正常?上官云清你在说谁不正常?
看见妖孽夫君突然瘦了一大圈的俊脸,沐之秋大吃一惊:“怎么病成这样了?我过去看看!”
“还是别过去了,我觉得萧逸需要一个人静养一段时间,我们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
“静养多久?可是还需三日?”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某人,上官云清头皮一阵发麻。尼玛,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都跟石头一般没反应,偏偏这句你听见了,就知道不用这种法子你就一定会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嗯嗯,还需三日!”
“真的还需三日?”
听着萧逸咬得咯嘣咯嘣直响的牙齿,上官云清第一次感到汗毛耸耸,“或许,不用三日……算了,就当我没来过,且,昨日分房而睡的话也不作数好了。”
于是,靖王府的下人们再次惊奇地发现伟大的冷面王爷突然变成了始终处于傻乐状态的白痴。
午时刚过,萧逸让人在院子里铺了两张又厚又软的地毯,一家六口舒舒服服地躺在地毯上闭目养神。
虽是初暖乍寒,但此时却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阳光透过才冒出点点新芽的葡萄树打在人的身上,温暖闲适。
上官云清携赛广将军步入院中,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幅其乐融融温馨美满的画面。
赛广脚步一顿,“上官丞相?我们改日再来吧?”
“无妨!”摇头苦笑,上官云清眸中滑过一丝不忍:“萧逸和之秋已修生养性将近三年,他二人等的就是这一天。”
“诺!”隐去面上不忍,赛广大步上前。
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