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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离开这道门,不想让自己偷听到更多的秘密,不想继续证实心目中更多的猜测,沐之秋的双脚却如同扎根了一般动弹不得。无奈下,她只好紧紧靠在门上,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逸的一句话让众人都陷入沉默,半响,萧逸才问:“你们可发现什么线索?”
“属下已带人将靖王府和国医府彻底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他们进入的痕迹。”夜袭顿了顿,道:“不过八皇子离开时,是直接翻墙的。”
“直接翻墙离开?”上官云清眉头微蹙,看向萧逸,“如此,便是故意留下痕迹,八皇子可是在向我们示警?”
萧逸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方才从秋儿的袖袋中滑出来的那个小纸团。以秋儿的细致,她岂会允许这样的纰漏出现?倘若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萧良潜入国医府所为何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见这张纸条。
秋儿的苦心他岂能不懂?然,试图掠夺秋儿者,必死!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兄弟,是他自幼便用生命来维护的亲弟弟,他亦不会纵容。
“今日和他一起潜入的人是裳云,他故意引起我们的主意,确实是在示警,但他不想暴露裳云。”声音平淡,萧逸面无表情道:“他给秋儿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裳云’。”
“裳云?”萧楠惊愕:“怎地又是她?三哥,你……”
“不管是谁,只要想害秋儿,本王便会让她有来无回。”
萧楠眸光一凛,早就知道三哥是个狠角色,果然。
裳云?那曾经是三哥细心呵护的珍宝,是云妃娘娘留给三哥唯一的希望啊!三嫂说得没错,三哥,他真的是一匹狼!
“萧逸?”上官云清突然眸中暴起精光,素手一伸,竟握住了萧逸的手腕:“你方才说什么?萧良是和裳云一起潜入国医府的?萧良不想暴露裳云?”
但见萧逸目光深邃波澜不惊,上官云清咬牙切齿道:“地遁?他们是用地遁之法潜入的?”
“地遁?”萧楠大吃一惊,旋即,脑子一热,脱口道:“你是说我母后和倭人有来往?”
说完,萧楠自己先愣住了。
靖王府和国医府并非市井百姓的独门小院什么人都可以偷偷潜入偷窥,普通百姓根本没这个胆子偷窥,便是有心之人,也对这里忌惮三分。
尤其是此番出使褚国归来,为保三嫂安然无虞,便是素来不干涉三嫂自由的三哥和上官云清,此番都不约而同地联手派人暗中偷偷保护三嫂,就连三嫂入厕,也时时刻刻在三哥的掌握之中。靖王府和国医府戒备森严,连只鸟都休想飞进来,若非具有非常手段,只怕还没靠近院墙便已死于非命。这般情况下,能来无影去无踪地进出的人,除了会地遁之术可还有其他?
八哥的武功路数萧楠最是清楚,地遁这样的东西乃是三哥最厌恶的,萧楠和八哥自幼受到三哥影响,自然看不上如此不入流的东西。因此,八哥能潜入,便是仰仗了裳云的本事。
这世上,除了生死门之外,但凡与地遁之法沾上关系的,都与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前萧良从来没有将裳云和倭人联系到一起过,便是当初裳云手持竹马血洗靖王府,萧楠都以为她是被精神病利用了。他如此自信,乃是因为裳云与母后有关,萧楠再不喜这个母后,她也是他的亲娘。
当初香香公主来静安王朝欲与三哥和亲,金殿比试时,三嫂突然被一名宫女用茶水泼湿头脸露出真容,三嫂当时的反应萧楠记得清清楚楚。他本不是个太细致的人,但跟着三嫂学习断案,萧楠在不知不觉中便养成注意观察细节,有没有用的细节只要看见了就会储存进脑子里的习惯。就是这个习惯,让他在那一刻留意到了别人都没有注意的细节。
当时三嫂像是被茶水泼傻了,竟不顾自己的真容,亦不说话,只是死死握住那名宫女的手腕。
那时候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嫂露出的半截绝世容颜上,便是他萧楠也不例外。但事后,他总感到以三嫂遇事不惊的性子那一刻的反应太奇怪了,就好像三嫂突然在那一瞬间离了魂。
那日,三哥急匆匆地将跳完钢管舞重伤的三嫂抱走,萧楠和八哥追出去三哥却连三嫂的面儿都不让他和八哥瞧,萧楠便随口抱怨了两句。
八哥听完他的话眼睛一亮,转身就去了凤栖宫。
后来,三哥命他查探裳云的下落萧楠不知从何下手,八哥却多次暗示他去凤栖宫中探寻。萧楠当时觉得很奇怪,八哥怎地会将裳云和母后联想到一起去。虽然他始终没有找到裳云在凤栖宫的证据,但八哥说得次数多了,萧楠不知不觉也就记住了,在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就形成了一种认知,裳云是母后的人。
既然是母后的人,那他自然该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裳云曾经还是三哥最看重的亲人,倘若裳云不再被歹人利用,如此,他也算是锦上添花,给三哥和云妃娘娘留下了一线希望。
萧楠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往深里去想过,此时被上官云清无意中说出来,他不由自主便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竟是越想心头越惊,不多时,额头上便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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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如此分工
看看上官云清不忍的眼眸,再看看三哥毫无惊异的脸,萧楠便知此事竟是板上钉钉,原来三哥、三嫂和上官云清,他们早已知道了。
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萧楠倏地一下用手捂住了嘴巴,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几乎要撑破眼眶滚落出来。半响,惊恐的眸中竟溢满了泪水。
上官云清和夜袭不忍再看,悄悄隐身黑暗中。
萧逸轻叹一声,终于抬手拍了拍萧楠的肩膀。
他这一拍,像是突然给萧楠的情绪打开了一道闸口,萧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三哥?我,我是不是?我和八哥是不是……”话未说完,已成哽咽。
是不是?九弟和八弟是不是?他也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他甚至想知道自己如此憎恨八弟,如此容不下八弟对秋儿的觊觎,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不管他如何深挖内心,萧逸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世上,最最可悲的东西不是命运,而是血缘,就像褚天凌和秋儿,就像,他和八弟、九弟。
狠狠闭上眼睛,伸手将这个惊慌失措的弟弟拥入怀中,萧逸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不自信:“应该不会,皇后她……”
“应该?”萧楠一把推开萧逸,热泪已夺眶而出:“若是呢?若是呢?我们若是呢?”
连问三遍,不待萧逸回答,萧楠再次拽住他的袖子。如同绝望的孩子扯住了大人的衣袖般,萧楠拼命摇晃:“三哥?不要告诉三嫂和香香公主,尤其是三嫂,你千万不要告诉三嫂,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扑通一声,萧楠竟双膝着地跪下了。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萧逸的广袖,却用额头紧贴着萧逸的脚背,仿佛他是萧逸脚下最最卑微的尘埃。
“好!三哥不告诉你三嫂。”将萧楠扶起来,萧逸一字一顿道:“三哥跟你发誓,这世上除了你我兄弟之外,谁也不会知道。你,萧楠,永远是我萧逸的弟弟,是静安王朝的九皇子!”
……
死死咬住嘴唇,沐之秋悄悄回到内殿。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残忍又无奈,她早有怀疑,早就猜想过,但她始终在刻意回避,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不想并不代表可以忽略,回避并不代表就不用再面对。若不是萧楠天性善良敦厚,又对萧逸忠心耿耿,对她更是崇拜喜欢得五体投地,沐之秋早已像对待萧良那般疏远萧楠了。
便是因为这一层原因,所以萧良为她做过那么多,她却单单让自己记住了萧良对她的伤害。正是因为她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刻骨仇恨,细致敏感的萧逸和云清才要对萧良赶尽杀绝,连一次悔过的机会都不给萧良。
将萧良逼到这种处境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沐之秋啊!她这种与生俱来的执拗和仇恨,到底对不对,对不对啊?
缓缓在床边跪下,虔诚地对着窗外的明月磕头一拜,沐之秋潸然泪下,“萧良!对不起,对不起!”
门板那边那股熟悉的气息一退去,萧逸便察觉到了。眸中滕地升起一股心疼,又被他迅速压制下去。
有些事情,说不出来,不能说,说了他的小女人会崩溃。但是,不说也得面对。他的小妻子就是这样一个固执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