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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玩笑,寓意深刻。果然,萧震天的眸光一闪,“云清说得在理,春困夏乏秋盹冬眠,一年四季都嗜睡,朕可不是变成一只好吃懒做的熊了吗?”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上官云清和萧寿也笑起来,笑容未敛,萧震天突然问:“逸儿和秋儿走了快四个月了吧?”
“不足四个月,三个月十三天。”
“云清记得倒是清楚!”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云清一眼,仿佛自言自语,萧震天又叹道:“逸儿和秋儿走了三个月十三天,楠儿走了三个月十七天,良儿倒是在府中静养了三个月二十天了吧?”
萧寿心头一惊,父皇说上官云清记得清楚,倒是谁记得最清楚?这般话里带话,却不言明,父皇到底想说什么?
下意识地看向上官云清,上官云清却不看萧寿,只将视线停留在面前一株盛开的白菊上。
萧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父皇说的是,九弟比三弟他们离开的早四日,八弟患病卧床却是最早……”
“那天是芒种吧?”
上官云清的目光终于收回来落在了萧震天的脸上,但他眼眸清澈,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皇上的记性当真好,八皇子确实是芒种那日受了风寒,这才在府中卧床休养的。”
“芒种那日受了风寒?”萧震天掩唇一笑,“朕记得云清当日早朝时说秋儿也是在芒种那日在法门寺受了风寒,呵呵!好巧!”
“是好巧!”上官云清神态安详,从容不迫道:“微臣这几月也常去八皇子府探视八皇子,只是八皇子不信任微臣的医术,拒绝微臣医治,所以……”
后面的话上官云清没有说完,萧震天却皱起眉头,道:“良儿还在耍小性子吗?哼!朕数月未见他原本还有些挂念,如此,他想卧床休养多久,便休养多久吧!”
说罢,也不理上官云清和萧寿,带着一干宫人先行往勤政殿去了。
待萧震天身影走远,萧寿才悄悄竖了竖大拇指道:“高!今日才知,云清的三寸不烂之舌实在比老三的虎贲军还要锐利难挡,不过一句话,便将父皇的疑虑消弭于耳了。”
“非也!”视线追随着萧震天的身影,上官云清面上渐渐浮现出担忧,“皇上优柔寡断却生性多疑,只怕节外生枝。”
“那你我当如何?”
“静观其变!”说完,掸掸衣摆,上官云清也飘然离开。
萧寿愣怔许久,才不满地皱眉道:“又是静观其变,难道你就不会换一招吗?本以为老三动不动主动进攻搞得人心惶惶令人焦头烂额,如今,来了个神仙先生,换成了静观其变怎地却叫人如此憋屈?”
萧震天一路走来,心头怒火却是越来越旺。都瞒着他,以为他是瞎子吗?
云清啊云清?你何苦为了一个沐之秋这般自甘堕落?你原是无人匹及的天才呀?待你登上九五之尊的位子后,想要多少个沐之秋没有?便是就认准了这一个,夺也从逸儿手里夺来了。如此感情用事书生意气,你到底像谁?
既然你下不了决心和狠心,便让朕来替你下决心吧!良儿么?呵呵!又一个垂涎沐之秋的,既然云清不喜,那便做一颗废子吧!
才要跨进勤政殿,突然转身对尾随身后的王福道:“你去敬事房取些上好的药材送到八皇子府,传朕口谕,就说数月未见,朕对良儿甚是挂念!”
王福愣了一下,想等下文,半响不见动静,张嘴要问,萧震天却已径自跨入勤政殿内,王福只好闭上了嘴巴。
“王福公公说什么?”萧良立在案前写字,头都未抬一下。
“王福公公带来皇上的口谕,说皇上数月未见八皇子,对八皇子甚是挂念!”
“就这些?没了?”
“没了!”侍卫小心翼翼地看着萧良,又道:“皇上还让王福公公送来了许多极品药材。”
毛笔一顿,萧良抬起头,一道精光从眸中滑落,“药材?极品药材?”
“是,都是治疗风寒的良药。”
“风寒么?本宫记得一个多月前母后夜访,你也告诉过本宫,上官丞相说她也是芒种那日受到了风寒导致胎像不稳,所以三哥才陪她一起去休养安胎的?”
侍卫头皮一麻,“八皇子好记性,属下当日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属下也是打听……”
“罢了!”将手中毛笔往案上一丢,才写好的一幅字顿时变得面目全非,“父皇想告诉我什么?好巧?”
“八皇子?”
“如此!本宫只好亲自入宫去谢恩了!”
“可是八皇子,靖王爷?”
“你觉得父皇会等到三哥回来吗?”唇角一弯,萧良面上露出点点苦笑:“我已是过街老鼠,还怕什么?”
第二日巳时已过,萧良才乘坐一顶小轿低调入宫。
跪在勤政殿良久,萧震天始终没有抬头看萧良一眼。像是忙于处理朝政,将他这个还在卧床养病的儿子忘记了似的。
“咳咳!”萧良轻咳两声,道:“儿臣叩见父皇!”
他记不得这是进入勤政殿以来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只是,每说一句,他观察父皇便仔细一分。只可惜,从头至尾,父皇没有看他一眼,甚至连手中的毛笔都不曾停顿一下。
萧良的心中愈发凄凉,看看,这就是他的父皇。他的母后利用他,他的父皇也利用他。这世上唯一待他好的原本只有三哥啊!可是三哥?他如何还能再厚颜无耻地去仰仗三哥的鼻息?
萧良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三哥,三哥自幼丧母,可是,三哥的母妃那样疼爱三哥。父皇器重三哥,甚至有些惧怕三哥,便是对上官云清刮目相看,在父皇心目中,三哥也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如今,之秋更甚,心里眼里想到的看到的,除了三哥哪里还有其他人。
没有母妃如何?不是皇后嫡出又如何?三哥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啊!
“良儿来了啊?”仿佛突然看见了他,萧震天惊讶道:“你身子未愈,怎地跪在地上?眼下地上凉,快快起来!”
呵!好一个慈爱的父皇,便是面对自己的儿子,也要如此虚情假意。
“谢父皇!”
身子晃了晃,萧良终于站起来,双腿已然麻木。
萧震天却略带玩味地看着他,双手交叉支在颌下,面上表情深沉难测。
………………………………
第468章越俎代庖
萧良心头一惊:“父皇?”
“来!父皇带你去一个地方!”站起身,看也不看萧良,萧震天直接往内室走去。
萧良微愣,勤政殿不是其他地方,这两年,父皇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夜里从来不留宿在任何妃嫔的寝宫,勤政殿几乎成了父皇的寝殿。勤政殿外室商议朝政,内室乃是禁地,便是他这个皇后嫡出的儿子,闯进去也是死罪。父皇这般让他入内室,想待他如何?
“怎么?怕朕加害于你,不敢进来?”萧震天的声音传来。
萧良头皮一麻:“儿臣不敢,儿臣谨遵父皇之命!”再也由不得他多想,抬脚,萧良硬着头皮走入内室。
看清楚内室的情形,萧良先是一愣,继而心头竟涌起一股病态的、幸灾乐祸的满足。
原来,这世上可悲可叹之人并不只有他一个,原来,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父皇同样可悲,甚至比他还要可悲。不对,应该说是可怜。
按照之秋的计算方法,勤政殿内室不过四五十平米,可是,沿着墙根却立着数十名面无表情的皇家暗卫。不用过招试探,只看人人精光毕现的眼睛,便知个个都是一招制敌的狠角色。
虽然数十名武功高强的皇家暗卫立在内室听不到半点声音,便是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但这毕竟是父皇休息的内室,是勤政殿啊,让这么多暗卫时时刻刻立在这里,父皇他夜里怎能睡得着?便是白日,也会叫人胆战心惊吧?
呵!萧良突然很想笑,怪不得父皇这几个月从不在任何妃嫔的寝宫过夜,便是母后的凤栖宫,也是象征性地去坐坐,每晚走马观花似地宠幸完妃嫔们,父皇一定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勤政殿。原来,父皇竟是睁着眼睛睡觉的,这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性命和脑袋的父皇,是不是旷古奇君?
勤政殿内室,一个世人眼睛里最安全、最没有隐患的地方,一个让帝王能彻底放心休息的地方,父皇却硬是把它变成了自己的牢笼。
好可怜的父皇,他萧良被囚禁的只是自己的感情,而父皇被囚禁的居然是自己的灵魂。他们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