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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秋每回来总会给烈焰带些她亲手做的桂花糖,所以,这两个月不但她和萧逸如胶似漆形影相随,烈焰也彻彻底底地接受了她。
今日,烈焰见到她似乎很高兴,没有像平时那样先要拽屁一下再凑到她跟前来,沐之秋才走近,烈焰就打着鼻响将脑袋凑进她的怀里蹭了蹭。
大红色的喜服,红色的烈焰,像是两团火在燃烧着沐之秋神经。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烈焰从马厩里牵了出来,用气爬上马背,一扬鞭就抽在了烈焰的身上。
本来烈焰的下一个动作应该是立刻冲出去,但沐之秋的马鞭刚抽到烈焰身上,烈焰便猛地扬起前蹄将她从背上摔了下来。身子落在地上有些痛,但似乎没有伤筋动骨,只是,烈焰的接下来却做了个沐之秋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
如同服食了小时候沐之冬给她吃过的那种宰杀骡马的烈药,烈焰的眼眸猩红,焦躁疯狂地抖动着辔头,如同杀气腾腾的地狱神兽,扬起的前蹄直直地往沐之秋的额头上踩踏下来。
沐之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完美的圈套。
就在马蹄几乎已经要触到她的鼻梁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卷住,嗖地一下就飞了起来。
然后,沐之秋看见了一张脸,这张脸她认识,不,准确地说,这双眼睛她认识。这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头脸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比镁光灯还要闪亮的眼见。
世上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不知道对她抱着什么想法的冒牌大皇子。
这个精神病怎么还在静安王朝?不但在静安王朝,居然还敢混到靖王府来,萧逸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措施吗?他们在靖王府耳鬓厮磨了将近两个月,连只鸟想打搅他们都飞不进来,精神病是怎么混进来的?
张了张嘴,沐之秋想要说话,却惊异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没这么背时吧?上次,精神病把她交给了玩偶师,这一次,他又想把她弄到哪里去?
像是看懂了沐之秋的眼神,精神病居然将头凑过来支在她的肩膀上,贴住了她的耳朵,“你的命真的挺硬,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萧逸是怎么跑回来的,但也猜得到你们绝对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游戏就不好玩儿了。今天,有人想要配合着你跟萧逸玩一个大游戏,我闲着也是闲着,也带你一起去看看热闹如何?”
这是沐之秋第一次听见精神病说话,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看来精神病终于不屑于继续在她面前装哑巴了。
按照沐之秋的揣测,精神病应该在玩偶师带走她之后就回到倭国去才对,可他久久不肯离开静安王朝,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知不知道她和萧逸、老顽童已经把那座小岛弄沉了?一定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还能如此镇定,这个人就绝对是个十足的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沐之秋的眼神给了他错误的暗示,精神病的眉眼像是笑了一下,再次凑到沐之秋耳边说:“不急,我们迟早要一起走的,今天只当先看个热闹,等找到他(她),我们就一起走。”
叹了口气,精神病又说:“其实,你的眼睛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沐之秋的心狂跳了两下,他?还是她?这个他或者她是谁?找到他(她)?带着他们一起走?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跟自己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还有谁?若是,她没有易容,那么,是不是精神病也会说她的脸跟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沐之秋想说:“我不要跟你一起去!”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精神病不过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一下,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沐之秋觉得头很重,但她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就好像她已经变成了一抹没有躯体的游魂,只是在半空中飘荡。
确实在半空中,但并不是在飘荡,她不知道精神病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此时,她和精神病正站在树梢上。
没错,确实是站在树梢上,还是树冠最尖端的树梢上。他们又不是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就像萧逸曾经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玩偶师能站在水面上一样。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让沐之秋一下子就想到了萧逸嘴里的魅。
当然,魅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可能满世界到处飘,不过,貌似倭国好像特别盛产这样的东西。
眼下,精神病就站在她身后,沐之秋被迫靠在他的怀里,精神病的手臂轻柔地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乍一眼望过去,就好像是一对月亮上下来的情侣,正在树梢上谈情说爱。只是,那双掐住沐之秋腰肢的手像铁钳一般按压在她身体的大穴上,让她无法动弹。
沐之秋仿佛对这些都不在意,她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正对他们打开的那半扇窗户。
………………………………
第328章新娘非她
窗户里面是她非常熟悉的场景,大红色的喜字,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纱帐,大红色的洞房。在这个大红色的世界里,有个大红色的新娘,此刻,她正顶着红盖头羞答答地坐在床上。在她的身边,站着两个丫鬟,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裙,另一个着嫩绿色纱裙,俩人的小脸儿都兴奋得娇艳欲滴,如同两支水洗过的碧莲。
冬果和阿绿?沐之秋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喜服。
这件喜服,是萧逸专门根据她绘出的样式找人定做的一套小凤仙,衣襟上专门绣了一株并蒂莲。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出现第二套这样的衣服,可是,此时坐在婚床上的新娘却穿着一模一样的小凤仙。
这个新娘是谁?
精神病突然俯下头来贴住了沐之秋的耳朵,下巴有意无意地轻扫着她的脸颊,“很吃惊吧?那是你刚才待的洞房,那两个是一直伺候你的丫鬟,那张床,很快就会成为萧逸和新娘颠鸾倒凤的温柔乡。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新娘是谁吗?”
他把新娘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新娘?
是啊!方才沐之秋还在纠结这个新娘是谁,可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新娘是谁了。
如果她都能被人掉包,冬果和阿绿为什么不能?
这扇萧楠离开之后就被她关上了的窗户,是专门为沐之秋她打开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看见一切。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迫切地希望拿走她所得到的一切?尤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而代之嫁给萧逸?
沐之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鄙视的笑,居心叵测的人啊,当真可怜,他们以为萧逸是什么?就算沐之冬顶着一张她沐之秋的脸,难道萧逸就认不出来了?
笑话?若是萧逸今晚想要的是她自己的那张脸,沐之冬该用什么来伪装?
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精神病突然在沐之秋身后笑了一下,“从今晚开始,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沐之冬了,剩下的只有沐之秋,靖王妃沐之秋!”
他的话音才落,洞房里的沐之冬就摇晃了一下,仿佛体力不支,她头顶上的红盖头随着摇晃轻柔地飘落下来,像一朵啼血的杜鹃花。
然后她微笑地抬起头来,得意的目光刀子一般刺向树梢上的沐之秋。
沐之秋的身子一晃,一口血腥猛地涌到了嗓子眼儿。
没错,那样的眼神是沐之冬没错,可是,那不是沐之冬的脸,也不是沐之秋现在的脸,那是一张绝世的容颜,如同玉一般的美人儿,轻灵通透得像是随时都要被风刮走。
那张脸沐之秋见过,还很熟悉,第一次见到时却不是在她自己的脸上,而是在爹爹沐忠国书房密道下的密室内,在那口水晶棺材里。
那是娘亲的脸,或者说,那是沐之秋真正的容颜。
这个世上,见过她真容的只有三个人,萧逸、上官云清和冬果。当然,青影和阿绿整天陪着她,大概也知道她易了容,但知道她这张脸的绝对只有萧逸他们三个。青影死了,阿绿和冬果是沐之秋身边最最亲近的丫鬟,相当于她的左右手,是她的闺蜜,也是她的姐妹。萧逸和上官云清?这世上如果有谁不会害她,那么,除了萧逸就是上官云清,除了上官云清就是萧逸。这两个男人是她上辈子就欠下的劫难,除了爱她,帮她,保护她,这两个男人绝对不会害她。
那么,这张脸是如何被人知晓的?
唇角一凉,沐之秋惊觉精神病的手指正一点点擦拭着她唇角的血迹,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