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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出手如电,剑都不用出鞘,众人还在猜测这个相貌冷俊的瘦削年轻人来历为何的时候,半夏已经将那五个人像捆麻花一样捆到了方如来的面前。
“主子,半夏复命。”
“很好,给我押进后院的柴房,午后我要亲自审问。”方如来凉凉的目光隔着头纱也能准确传达到关易贺的那里,但她开口仍不提他,“老管家何在?”
“小姐,老奴在这儿呢!”
人群闪开,一个老得早已弓了背的管家模样的人小跑了过来,过来就要见礼,被方如来抬手止住。
“这是怎么回事?我临出府时不是交待你我走了这府里的关月就是我的代表吗?那这敢向形同主子的关月出手的五个下人哪里来的?难道他们没有经过关月的许可就进了关府了?谁准许的?”
老管家哆嗦着嘴唇,眼神斜向关易贺的方向,却到底没有说什么。
众人彼此递个小眼神,这事儿太熟悉了,大家大户的趁原主子不在想篡位的不借机搞点小动作就怪了。
方如来也不追问,她发难的目的就是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她是否真假的事情上全部转移到关易贺身上。而今目的达到,她当然是见好就收先进了这关家门再说。只要今天以真正的关世因身份进了这关家门,那么以后无论再做什么跟关世因早先行为不一样的举止,顶多会引起府内人的怀疑,却不至于放大到盛京城中了。
“哼!”方如来佯装发怒,袖子一甩抬步就向大门走,“你都给我进来!今天这事解释不清楚,你就给我滚出关府去!”
方如来大步向前走,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关易贺一眼关世因说了,过去的日子里,他从来就没将关易贺看进眼里过,如果进门前遇上,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直接无视就对了。
经过关易贺的身边时,关易贺无声地又小退了两步。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眼前人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他情不自禁的惧怕后退。
眼看着方如来就要踏上进门的台阶,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等等!”
方如来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果然最忌讳的那个还是没能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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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接地气的二皇子
章节名:099 接地气的二皇子
还是那点熟悉的金黄色靴尖率先进入视线。
太子,李寅成。
而此刻的方如来,却已经没有两个月前大堂对阵时她可以堂而皇之不跪的方丈身份!
方如来收回踏上台阶的脚,脑中飞速旋转,以关世因的角度来看,此时不得不跪吧?可是,让她一个接受了平等唯物主义教育二十多年的现代人去跪一个古人不说,还是一个立场敌对的古人,她真的做不到。可如果不跪,在本就来者不善的太子面前,她还能以关世因的身份进入到关家大宅吗?
太子走出大门,却并未走下台阶。
关易贺率先跪拜,“见过太子殿下,太子福康永寿。”
周围百姓莫不同拜,包括关月,但除了方如来和李令成。
太子负手而立,面上是理所当然的不悦,“关小姐,你如此行为是何意……”
“皇兄!”李令成突然出声打断太子的话,然后几大步追上方如来并以保护的状态将她护在了身后,“世因腿脚刚好,而且跟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您看在皇弟的份上就免她一次跪拜这样的大动作,好吗?”
“好,当然好。”太子的表情很快变成好兄长式的友好一笑,不过却难改皮笑肉不笑的高高在上之作派,“只是,皇弟呀,你身体既然好了,怎不回宫先去祭拜一下暂葬地陵的父皇?反而先来儿女情长不说,更是私自做出了与之文定的决意。我说皇弟,你这是没将长兄如父的皇兄看在眼里呢,还是没将仙逝的父皇看在眼里?或者,你根本就是将父逝儿守孝的尧天国传统没看在眼里?嗯,皇弟?”
门前死般沉寂。
刚刚还敢对二皇子的一些言谈举止品头论足的百姓们,这一遇上太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两个月前,因盛京府大堂的什么事,太子曾残暴地灭掉了上百人的行为仍旧历历在目。当日大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所查知了,或者,即使知道蛛丝马迹的人,从那以后也不敢提起一星半点了。毕竟,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不包括李令成。
那日在火烧法华寺之后,戒汤还向他转达了方如来对火烧法华寺后有可能引起的现象提前做好的应对策略。
法华寺一烧,无论有着什么动机能达到什么目的,这其中最明显的一点绝对就是二皇子浮出水面,与没有传位诏书的太子正式对上了。而通过最近的大堂一事,太子残暴的形象一定早已深入民心。那么对上太子的二皇子要想先声夺人,首先便是要在形象上先压太子个万劫不复。
放粮惠民只是开始,如若两人于百姓面前公开对上,那则是拉开反击序幕的最好时机。
太子越高高在上越好,越把他的行为给上纲上线越好,这样他才可以顺理成章地以被“压迫”的形象用一系列接地气的行动举止来达到拉拢民心的目的。
“皇兄这话好难听。”李令成埋怨出口,撒娇似的口气软糯柔和,低头跪拜的百姓眼前顿时自动闪现出一个听不得兄长批评的邻家弟弟形象。
“皇弟怎么就没将皇兄父皇乃至尧天国看在眼里了?如果没将父皇皇兄看在眼里,皇弟怎么会拖着病危的身子坚持远去法华寺理佛并早晚两柱香一求父皇西去顺遂二求皇兄平安康泰?如果没将尧天国放在眼里,皇弟又怎么会在病愈的第一天先放粮恩惠盛京百姓?”
跪拜着的百姓们无意识地揪紧了手中的粮袋子。
李令成说着说着眼圈还红了,“皇兄,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怎么就不知道父逝儿守孝的传统了?如果我不知道,我就不会在父皇托梦给我之后,先是冒着甘遭天谴的危险一把火烧掉了佛祖金身,后是顶着有可能被盛京百姓骂不孝的后果私自决下了与关家的文定之礼!皇兄,你可知道,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那都是因为父皇在梦中一一指示的啊。”
李寅成稍稍错愕,他第一次发现印象中那个久病话少的病秧子二皇弟原来这一开口说起话来竟是如此的滴水不漏。姿态摆的够低,话说的够真诚,一句“父皇梦中托付”便能将他所有的行为先摆脱了个人意愿的嫌疑。究竟什么时候,这个不起眼的二皇子已经变成了如此舌灿莲花的政客高手了?值得考究。
李寅成心感危机重重,这脸上却知道自动换上更柔和的好兄长表情。作为一个身处人心算计中央的太子,这下面什么人什么动作代表什么心态,他比谁都敏感。二皇子这是在抓住每一个机会于盛京百姓面前树立亲近随和的形象呢!
如果让他今日于此拉拢民心成功,他日他再与关家顺利结亲,那么得了人心又得了财力的他,下一步会不是贪图朝政?
简直妄想。
“皇弟好糊涂啊!梦中的事怎能当真呢?前些日子,皇兄还梦到父皇对皇兄说,皇弟恐熬不过今年端午。皇兄还曾为此暗中伤心了好久。可你看看现在,你不仅没有应了梦中之说,相反还痊愈如初了。”
李寅成扫一眼台阶下跪了一地的百姓,目光里带着大泼冷水的狠厉,“是人皆有梦,梦中皆有痕。可谁都知道,梦中之痕是无稽的,是当不得真的!作为一国皇子,以后你可是要上朝参政的,难道到时你要按照梦中梦到的来作为进谏上奏的依据吗?”
你今日敢听从梦中所指与关家文定,就预示了你他日上朝处理政事的绝不靠谱,这样的形象落差,你敢承受?李寅成目光森然,今天这门,绝对不能让关世因进去,这文定之事也一定不能顺利结成。
百姓心中一颤,以梦判事的皇子?好像真的有些不靠谱。
方如来在李令成的身后悄悄地挑了眉梢,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梦说反击梦说,李令成可以将自己洗白,李寅成就能以同样的方式让他再入黑池。比他们年长了十岁有余的李寅成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好,他们早有预防。
“那我没看病没吃药就突然痊愈的事情怎么解释?”李令成脸红脖子粗,不但不想办法扭转不靠谱的新印象,反而更加坚定地表现出了一个即使外人怎么说也要坚持自己所想的激进年轻人形象,“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