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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二太太,一张瘦小的瓜子脸,粉白的官粉不知道涂了多少,越发显得面皮雪白,蛾眉修的细细的,略显轻佻,鼻梁露骨,一张樱桃小口又涂的厚厚的胭脂,乌黑的秀发松松的挽在脑后。
再看身上,一件绣花的嫩绿夹袄,下面一条洒花的玫红裙子,年逾四十的年纪,身材却如风中弱柳,婀娜多姿。二太太望着乔巡抚不错眼的打量着她,脸色微微扭捏了一下,眼神却是放出兴奋的光芒。
她一张小口,微微张开,欲说还休的娇羞摸样,乔巡抚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立刻缓和了许多:“宗陈氏,你状告宗云龙,可有人证物证”
“巡抚大人,当初这杨妈妈将房契地契交予奴家的时候,她的丫鬟金玲可是在旁边看着的,如今这金玲却不知道下落,巡抚大人,这叫奴家去哪里再找人证呢奴家只是一个柔弱女子”
二老爷在旁边听着二太太如此扭捏作态,只气的老脸涨得血一样通红,指着二太太说不出话来。
乔巡抚绕有兴趣的望着二太太,呵呵一笑“哦这样说来,二太太是没有人证了”二太太立刻点点头,一边柔情似水的望着乔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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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V
乔巡抚点点头,又问道:“物证可有”二太太连忙从自己袖中将那两张纸掏出来,路师爷走下来,接过那两张纸,恭敬的递到乔巡抚的面前。 乔巡抚接过去,看了一眼,向着宗云龙道:“二太太这里有你家的房契地契,你有何话可说”
宗云龙拱手道:“大人,这个,希望大人能请草民的大哥胡却进来。”
乔巡抚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可以,让他进来吧。”
立刻衙役大声的传话下去:“传胡却”胡却站在衙门口,听着衙役的喊声,不敢怠慢,立刻拨开人群,挤进来道:“大人,草民胡却见过大人。”
“胡却,你这位兄弟叫你过来作证,你可有什么有力证据”乔巡抚看看斯斯文文的胡却,心里不由的想到离家出走的乔文,心里疼了一下,对着胡却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胡却微微一笑,对着乔巡抚拱手道:“大人,您的手里有二太太的一张房契地契,草民们都不曾见过。”
二太太立刻说道:“你们从前见过。还骗我说我拿的是假的”
胡却摇摇头道:“二太太,并不是我们骗您,我手里有这样的房契地契不下于十张,皆在杨妈妈的房间内搜出,巡抚大人,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咱们是不是要把房子土地分成十分呢”
乔巡抚微微一愣,不由得问道:“胡却,你这话是何意思”
胡却拱手上前,朗声道:“回大人,似二太太手中这样的房契地契,乃是杨妈妈自己假造,故意的放出风声,从中捞一些好处,真的房契地契,却仍在宗少爷的家中,所以这卖房卖地之说,实为杨妈妈这个奴才私自敛财,而旁人贪财,才会惹下如此的事端,说来说去,这源头却要追究到杨妈妈的身上。请大人明鉴”
那边二太太立刻叫道:“大人,现不要听他的一派胡言,他们是一伙的,赖着咱们家的房子,土地不肯还,还要在这里狡辩。大人,那杨妈妈早都化成灰了,如今他们说什么都成啊。”
乔巡抚听着,点点头道:“是啊,胡却,二太太说的也是道理啊。现在可是死无对证了。”
胡却想了想,立刻抬起头来说道:“咱们还有人证”
“哦”乔巡抚一捋胡须,诧异道:“人证这个人证不能是你们府里的人啊,否则说出来的证词是不能做数的。”
“大人,这个人,乃是杨家村的牛四,他是村人,跟宗府里再没有半点的关系,而是跟着杨妈妈有很密切的关系。”
“带牛四上来”乔巡抚立刻叫道。
牛四正在衙门外,他本是不愿意来,无奈杨家村的那些愣头青,他看着就害怕,只好等在衙门外,看着杨运星等人对他怒目而视。
那边衙内高呼牛四,这边杨运星对着牛四晃了晃拳头道:“大老爷问你话,只管照实说,若是有半句的隐瞒,小心我这拳头再不饶你”
牛四连连点头道:“星哥,星哥,您放心,小的再不会乱嚼舌头的。”说着话,那边衙役走出来,喝道:“谁是牛四,大老爷叫呢,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牛四赶紧的过来,一迭声的答应着:“小人在,小人在”一边紧跟在衙役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来至大堂之上。
乔巡抚看着牛四,眉头一皱,这个人,生得倒也相貌堂堂,只是一眼望去,却总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他想了想,却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牛四,你可知道本府叫你过来,有何事”
牛四赶紧的跪倒在地,嗵嗵的磕了几个头,殷勤的说道:“是,是,大人叫小人过来,是为宗少爷做证人的。”
乔巡抚点点头:“不错,你很明白,你可说说,这房契地契是怎么一回事”
牛四又磕了一个头道:“大人,这件事,小人再不敢隐瞒,那时,杨妈妈还活着的时候,跟小人相好,那一日,她回家来,告诉我,她拿了宗家的房契地契,想偷偷给卖掉,给她的儿子娶媳妇,我想了想,就劝她,这是宗少爷的房子,虽然现在少爷信任你,却不能保证你一辈子都是主事的妈妈啊,你还是不要这样的做。”
“杨妈妈却不愿意,只说儿子杨运财长大了,不学好,那说的媳妇倩儿又出落得一朵花样,如果没有钱,只怕倩儿就跑了,所以,她硬要卖,我说,这样吧,卖了,以后说不准宗少爷就会想起来,不如咱们造几张假的房契地契,然后将这些假的卖给那些家中有钱,又不急着要房子土地的大户人家,他们一时半时也不会发现是真是假的,所以,小人就找人模仿了这房契地契,那二太太手中拿的,确实是假的,小人认得清清楚楚的。”
堂上的人听着牛四的话,却都摇了摇头,宗云龙此时心中又恨又气,这个杨妈妈,自己一片诚心,她竟然这样的对待自己
江致远听着牛四的话,冷哼一声道:“你说这些话,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宗云龙花钱雇来的帮手呢”
牛四听着江致远这样说,立刻跳起来,冲着江致远嚎道:“你这种人,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牛四虽然将钱看得重,再不会因为钱而去故意的伤害别人,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一样”
“放肆”江致远没想到牛四竟然这样的无礼,气得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迭声的叫道:“来人,来人,将这个刁民,拉出去,重重的打”
衙役们听着江致远的话,有几个立刻就要上前,衙役老王赶紧的在后面拉了他们一下,悄声道:“巡抚大人还在”那几个人,立刻反醒过来,犹豫的站在那里,江致远喊了半天,却没有人站起来,他顿时觉得面子上再也下不来,立刻指着衙役们叫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莫不成看到比本县官大的,便夹了尾巴不成,你们不打,我来打”
说着话,江致远立刻离座过来,顺手夺过衙役手中的棍子,狠狠的就在打在牛四的身上,那边乔巡抚再也忍不住了,猛拍你惊堂木,大声的喝道:“江致远,你可还将我这个巡抚放在眼里”
“大人,正因为我尊重大人,所以才要亲自的教训这个刁民,若是不好好的教训他,只怕他将大人也不放在眼里啊。”江致远说着,又抡起棍子,牛四一边躲,一边叫道:“我对巡抚大人的尊重不是放在眼里,而是真真正正的放在心里,谁像你这种人,还当父母官,瞧你那残暴的样子,你就是一个暴官”
江致远乃是一介书生,追了两圈,再追不上牛四,反倒被牛四气得呼呼直喘,他扶着棍子站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那些衙役们叫道:“反了你们了,你们成心看着本县出丑,好,好”
乔巡抚看着江致远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缓和口气,高声的说道:“江大人,不要与一个百姓计较,快坐下罢,赶紧的将案子审完。”
江致远哼了一声,重新坐在椅子上,待到脑子中冷静下来,才恍然觉得自己中了他们的引诱之计,他现在看什么都是一肚子的怒气,此次宗云龙反而倒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自己出丑,再不能这样下去了,江致远想着,冷笑一声,望向了一脸镇定的宗云龙,心中暗暗说道:“宗云龙,还没有结束呢,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