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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阮玲玉躲过宋亦明的手,绕过了他。
宋亦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木子随手一挥,一道罡风划过,白光转瞬即逝的无形结界将他隔绝到了另一边,独自扶着阮玲玉进了别苑。
“看来这里就是阮玲玉的黄泉路了。”
如意骇然,这里被巨大的结界包围,曾经她想直接闯进去将里面的邪祟给杀了。
但因为妖的的天敌绣鸾的威胁,而且这个结界法力强大,他们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强制攻击的可能,反而选择从外围调查深入。
可万万没想到阮玲玉的黄泉路在这里,那要送她投入轮回就绝非那么简单了。
除非杀掉阴鬼,破掉结界。
如意借助阮玲玉的拾忆楼终于看清了一直充满危险的别苑的内部构造。
这里和一般富贵人家的别苑没什么不同,空落敞堂的庭院,几颗梨花树孤零零的立在苑中央。白色绚烂的梨花瓣白雪般落了一地,旁边的鱼塘里干涸见底,门庭宽广的正堂像是屹立在黑暗中,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吞食人性命的猛兽,偶尔有阵阵淡淡阴冷寒气穿堂而过,让人不禁感觉阴冷恐怖。
而醉酒酣睡梦承郎的阮玲玉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点点的变成了阴鬼肚里的食物。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知道阴鬼的残忍。只有亲身感受也才能体会绣鸾的恐怖。
如意是通过阮玲玉进入的拾忆楼。她的精神脚步便是跟着阮玲玉的,所以阮玲玉所经历的所有感觉她都感同身受,但却又能以第三者的眼睛看清当时每个人的神情和心理。
因而当绣鸾刺入阮玲玉身体的时候。如意也同样感觉到了那股灼烧的疼痛感。
阮玲玉的残破不全的身体旁,干净整洁的紫色长衫胡乱的丢在地上,刺有百合花的丝帕从衣衫中露出半截,映在阴暗的烛光下显得那般的悲凉。
宋亦明在别苑外守了一夜。直到天刚微亮,隔绝他的结界忽然就没有了。
他冲进正堂。就只看到阮玲玉的衣服被随意的丢在地上,苍白的面孔蓦然爬满了失望和伤害。
宋亦明心善仁慈,阮玲玉已死,孤苦伶仃的阮老太太迟早会崩溃的。
于是。他自作主张写了封遗书和阮玲玉的衣服悄悄送到了阮家门前。
……
如意醒来时,已是两天之后。
何天犹如木桩般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神色严肃,眼睛正一瞬不停的盯着她。看的如意昏睡着也能感觉到头皮发麻了。
“这是在哪里?”
如意揉了揉有些抽痛的眉心,看了看所在的房间,有些眼熟却又有些陌生,像是金夫人给她们安排的客房。
她记得自己在阮玲玉的拾忆楼,看到是宋亦明替阮玲玉写下遗书,然后将衣服和遗书放到了阮家门口,怎么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过,看何天那冒着熊熊怒火的双眼,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从阮玲玉的拾忆楼里出来了,而且因为过度消耗灵力和修为晕死了过去。
何天看到如意想要下床,忍不住一阵火,一把将她按在了床上:“你哪里都不许去。”
如意睁着黝黑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调皮的对着他嘿嘿傻笑。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面对师兄发火,她也不在任性顶撞,而是卖萌耍宝乞求原谅。
只是,虽然她的修为日渐下降,灵力也不断的在消失,可她必须去趟阮玲玉家。
阮玲玉的黄泉路在郊外的神秘别苑,在无法解决掉阴鬼之前,一时半会她还不能渡入轮回。
更不能让阴鬼知道她的存在,否则她就是连鬼也做不成。
尽管她还不知道为什么阴鬼吃了其他人后没有鬼魂留下,而阮玲玉却有,大致可能是阮玲玉对承颜的执念超出了以吞食欲念为生的阴鬼的意料吧。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明知使用如意珠,修为会被吞噬,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这么多呢?明知那些人解脱后,并不会记得你,你又何必为了她们而让我担惊受怕呢?”何天叹了口气。
在别人眼里他是法术高强的妖王期修行的白狐,秉承人妖宜家的原则,他最应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凡人,可他做不到,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是如意,并非任何人或者妖,所为他宁愿选择自私。
如意知道何天是心疼自己,害怕自己受到伤害,眼里闪过一丝感动之色,咧嘴笑道:“我开心,我乐意啊,师兄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做的事,你都会支持我的么,而且我在阮玲玉的拾忆楼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邪祟是何方神圣了。”
何天凝眉从玉瓶中取出三颗灵丹递给了她。
这次如意在灵力缺乏的情况下,强制使用如意珠,天妖期后期的修行已经减弱到了天妖初期,若是她在阮玲玉的拾忆楼多呆一个时辰,她天妖期修行将彻底退化到化形期,到那时她很有可能连这副皮囊也控制不住了。
为了让如意尽可能的稳定住灵力,何天将灵丹增加到了三颗,而且他在如意昏睡期间回了趟比比山。
从师父修炼丹药的秘籍中找到了炼制能够提升修为的灵丹的方法。
虽然使用丹药提升修行有些拔苗助长的意思,对修炼根基很不稳,但为了不让如意退化的太过厉害,他也只能瞒着师父偷偷炼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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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阴鬼的身份【求订阅支持】
“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失去的修为倒也不算白丢。”
何天深沉眸子宠溺的看着如意听话的将丹药吃了,她抬头看着自己黑曜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睛里闪过得意之色。
的确,他曾经说过诸如此类的话,没想到如意这丫头记得这般清楚。
而且,他也清楚如意的性子,向来不会轻易决定做某件事,但若是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可是这丫头的行事却又是喜欢多管闲事的,自然不会消停片刻。
于是,他只能无奈的纵纵肩,将心里怒火压了下去。
“那可不,我相信有付出就有回报,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运气向来不是很差,这不,误打误撞就知道了一直躲在郊外别苑的邪祟了,不过说到这个邪祟,的确有些难缠。”
如意明亮的眸子蓦然黯淡了下去,不自觉的咬着手指头若有所思。
想起上次在蒲松山遇到千松时,她笑里藏刀,言语刻薄,如意打心底里就不怎么喜欢她。
可是冤家路窄,让她没想的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娇柔女子,竟然就是一直藏在圣都作祟的阴鬼。
想到她曾三番两次有针对性的攻击自己,想来十之*也是和宋亦明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此如意非比如意,原主那凡胎*怎么可能是这阴鬼的对手。
“怎么了?”何天看到如意蓦然黯淡下去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厌恶之色。
“在张傻子家偷袭酒友的邪祟,吃掉想老爹的邪祟,控制梁俊的邪祟,以及在陈员外家偷袭我的阴鬼和出现在水倚楼与多人神秘失踪有关的木子其实都是千松,而师兄不是也说过。我晕倒在宋家的当晚,在宋家也看到了诡异白衣女人在烹煮食物么,那就是千松。”如意皱着眉宇,阴沉着声音,眼里闪烁一丝凌厉之色。
“若真是千松,梁俊被变成了傀儡也就没有什么疑惑,那宋亦明成为阳鬼也是不争得事实。如大发身中尸毒也正是他下的。”
何天并没有觉得惊异。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目光若有深意的停留在如意脸上。
毕竟宋亦明是如意身上这副皮囊深爱着的男人,如意能够轻易借来这身皮囊也正是和原主达成交易换来的。交易筹码就是揭开原主的心结,而心结所在之处就是宋亦明,不知道在这种两难之下,如意会做出怎么的抉择?
如意当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心里也很矛盾,不知怎么办。看来有时间要和原主好好谈谈了。
“哦,对了,师兄可抓到了木子?”如意忽然想起,那晚何天把自己赶出水倚楼。而他独自一人进去捉拿木子。
不知他抓到没?
如果木子被他抓到,那阮玲玉暂时就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他失败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阮玲玉躲起来。
何天点了点头,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如意:“已经抓到。被关在扇刑司的天牢了。”
“天牢?她是阴鬼,人间天牢是管不住她的。”如意情急之下吼道。
一想到在陈员外家,千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扣押在绣鸾之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