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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就这样扔了。
他怎能如此狠心无情?
他病了后,是谁夜以继日照顾旁侧,是谁爬山涉水问医求药,又是谁锦绣粉黛取悦于他……
可到头来竟得到的竟是如此残忍的回报。
不甘和愤怒反而更坚定了她的心。
“快服侍我喝药,喝了给我滚出去,免得站在这里让我心烦。”
阮玲玉点了点头,抱着他将药碗递到了他嘴边。
承颜并不知道药碗了有毒,看着黑乎乎的汤药。顿了下就皱着眉头喝了起来。
眼看着药碗见底,阮玲玉坚定的目光中终于浮动出了泪花。
他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千方百计要抛弃她,到最后被抛弃的是他自己吧。
看着承颜喝完药,阮玲玉扶他躺下,转身毫不犹豫的就走。
“把桌子上的百合花也拿出去吧,放在这里迟早是会凋零的。”承颜的声音柔软了下来,没有了以前的冰冷淡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呢语告别。
阮玲玉停下脚步,瞥了眼失去水分快要枯萎的百合花,心压抑沉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成亲之时便相互约定要携手于老。百年好合。
每日都要在房间里放一束百合花,时刻提醒彼此深深相爱着、相守着。
但自从他卧病在床后,房间里的百合再也没有往日的亭亭玉立,馥郁芳香。如今终于是要枯萎了。
离开厢房,阮玲玉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站来人来人往的街道。旭日晃眼的让她眩晕了。
踉跄着、漫无目的走了。
阮老太太从医馆抓来烫伤药回到家后,到处找不见阮玲玉的人影。
却在承颜所住的厢房门口看到被扯碎的百合花丢了一地。
这可是阮玲玉最珍惜、最看重的东西,怎么会随便丢在地上。
阮老太太觉得不对劲。
推开门之后,就看到承颜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抓着手里的褶皱成一团的信封。
黯淡无神的眼里捧满了泪花,拼命的向门这边爬来。
“承颜,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阮老太太吓得老泪纵横。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出去一小会而已。怎么会……
“信……信……”
茯苓和醋反应生成如硫酸般的毒药,一点点、一寸寸的蔓延腐蚀着他早已溃烂空旷的内脏。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淋。
本来就形如骷髅般的脸,越发恐怖吓人。
“信怎么了?别怕啊,会好起来的。”阮老太太扑过去抱着他,时不时往门外望去,看阮玲玉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烧了,把信烧了,不要让玉儿看见。”承颜张着嘴,气喘吁吁,剧烈起伏的胸口像是随时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浑身散发出烫手的热度。
阮老太太看到陈旧的信封,像是很久以前就写了,封面上有许多褶皱,应该是经常有人用手抚摸,而信封上写着‘妻子玉儿亲启’几个字样。
这是承颜写给玉儿的信,为何又让烧了?
阮老太太不知道承颜到底想干什么,只是颤巍巍的安慰着:“别再说了,奶奶不会让你死的,你是玉儿的生命,你若死了,他也活不了,不行,我去找大夫,大夫来了就会没事了……”说着就起身要走。
承颜喝下那碗药时,就感觉到肚子里传来钻心的灼烧。
也就在那时,他知道了药里有毒。
这么就来对玉儿的冷淡折磨,终于让她下定决定送走他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好不容易才让玉儿心灰意冷、下定决心,他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让她看到这封信。
若是让官府知道玉儿谋杀亲夫,那他岂不是害了她,所以绝对不能让大夫来,
“不用,我活不了了。”
承颜拉住了阮老太太的胳膊,将信封递给了她:“烧了,别让玉儿看见,否则她会生不如死的。”
“你……”
阮老太太慌乱的不知所措,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旭阳烈日,阮玲玉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反而觉得有股刺到骨子里的寒冷。
她双臂环抱,默默的往前走。
忽然,面前出现了个人。
如意清楚的看到来人是宋亦明,这让她着实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呢?
“阮小姐,请留步。”宋亦明背向阳光,地上拉出长长的剪影。
阮玲玉停下脚步,抬头半眯着眼睛看到来人,淡笑了下,声音木然就变得沙哑了起来:“宋公子有事吗?”
“哦,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就……”宋亦明话还没说完。
“你上次说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生是我阮玲玉的,死也是我阮玲玉的,我不知道宋公子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恕我不能把最珍贵的东西卖给你。”阮玲玉冷冷说完,大步越过了他,走进了不远处的水倚楼。
宋亦明到底再买什么?
难道和上次在拾忆楼看到的一样,他要买承颜的尸体?
只是张百岁贪恋钱财,宁愿卖父亲也会答应。
而阮玲玉因为太爱,宁愿杀死夫君也要让他相守自己左右。
不过宋亦明买那些死尸到底想干什么?
如意很是纳闷。
(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三章 爱别离(4)【求订阅支持】
阮玲玉喜酒,喝起来就没完没了。
曾经洞房花烛夜,她嗜酒如痴,独自饮酒到微醺长酣,让身为新郎的承颜好一阵苦恼。
话说*一刻值千金,可在他们的美好时刻,却是承颜满腹委屈、不眠不休照顾了她一休。
心情低落到谷底,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进了水倚楼,在迎客姑娘们的拉扯下坐到了隔间里。
望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听着外面喧嚣热闹的说话声。
阮玲玉反而觉得此刻比以往更加孤独落寞,仿佛全世界将她抛弃了似得。
以前她有夫君,可现在呢?
她心里的悲苦,承颜看不到,她对他至死不渝的情意,承颜看不到。
他已经将她所有卑微的付出都撕了个粉碎,扔在了地上随意践踏。
当那碗毒药亲手被她送到承颜嘴边时,她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了,没了……
对,她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夫君,那个答应自己携手一生的男人。
阮玲玉提起酒壶仰头而灌,不断洒出的酒水,从脖颈滑落,瞬间湿了衣襟。
是承颜背弃了自己,不是自己背弃了他。
是他一句句侮辱的话语像尖刀一样刺的她遍体鳞伤。
而她对他所有忍耐和执着,都被他无情残忍的打破了。
醉酒到子时,阮玲玉才结账准备回家。
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时,不小心撞了下迎面而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竟然和千松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就连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凉的寒意也一样。
如意呆住了,难道出没在水倚楼里的木子就是千松?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又是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
阮玲玉醉醺醺的摆了摆手。神情迷茫的看了眼面前微微蹙眉的女子,连忙致歉。
“哎呦,阮小姐你是怎么走路的,我家木子娇贵着呢,你这要是撞坏了怎么办?”水倚楼老板有些生气,说话声阴阳怪气的,一副欠揍的表情。
如意想起上次和贾玄来水倚楼的时候。她那奉承的劲。巴不得趴在地上让别人当马骑了。
可对阮玲玉的态度,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狗眼看人低东西,姐待会过去好好抽你两个大嘴巴子。”
如意看不过眼。明知自己打不着,可还是对着老板一阵虚空中的拳打脚踢。
正在翻白眼的老板,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戳了下屁股,警觉的看了看周围。除了端庄优雅的木子站在身旁并没有其他不知死活的人在她身后。
于是,没在追究。继续对着阮玲玉碎碎道:“对了,我刚才听说承颜那个病秧子死了,阮老婆子正到处在找你,你倒好。在我水倚楼里躲清闲来了,我倒看啊,那些流在大街小巷里你忠贞为夫的传言倒有些虚夸了。”
阮玲玉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身子在听到承颜死了时微微怔了下,迷离涣散的眸子里浮出微不可及的哀伤。
他终于死了。终于如愿以偿了。
“姐姐,别说了,人死为大,快让阮小姐回家吧。”
木子娴熟,识大体的阻止了老板的刁难,眼神关切的望着�